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不會穿

第945章 番外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秦毅拿起秤桿,手心裡竟沁出些微汗來。

  秤桿是林青青特意準備的,頂端純金打造,造型別緻,討了「稱心如意」的好彩頭。

  紅木的杆子,金如意上面系著一小朵紅綢花,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走到柳如煙面前,屏住了呼吸。

  紅蓋頭遮得嚴嚴實實,隻看得見她交握在膝上的手。那雙手他見過無數次——穿針引線時靈巧翻飛,綉出蝴蝶牡丹,綉出百蝶穿花。

  此刻卻緊緊絞在一起,塗著丹蔻的指甲,襯的一雙纖纖玉手更加白嫩嬌軟。

  柔若無骨,就是這個樣子吧?

  「如煙。」他又喚了一聲,聲音比方才更輕,像是怕驚著落在花蕊上的蝴蝶。

  蓋頭下傳來輕輕的應聲:「我在。」

  秦毅深吸一口氣,秤桿探過去,輕輕挑起蓋頭的一角。

  紅綢緩緩滑落。

  燭光搖曳,照亮了那張他熟悉又陌生的臉。

  今夜的她,格外美艷,像帶著凝露迎風怒放的鮮花。

  柳如煙微微垂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暗影。

  平日素凈的臉仔細描畫過,細細的柳眉像一彎月牙,嬌嫩的雙唇點了胭脂,腮邊也暈著淡淡的紅。

  金線繡的嫁衣映得她整個人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艷而不俗,嬌而不妖。

  美艷不可方物。

  她察覺到秦毅凝視的目光,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擡起眼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她抿著唇笑了,笑意從眼底漾開,漫過眉梢,漫過臉頰,最後停在嘴角,化成兩個淺淺的梨渦。

  「看什麼呢?」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澀,幾分嬌嗔。

  他竟是,這樣的目不轉睛。

  盯的她有幾分不自在了呢!

  秦毅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咧嘴笑了起來:「自然是看你。」

  「又不是沒見過。」柳如煙嘟起了嘴巴。

  「我的如煙,濃妝淡抹總相宜。」秦毅把秤桿放下,在床邊坐下,側身看著她,「今日的你,就是百花見了也含羞呢!」

  柳如煙的臉更紅了,她從來不知道,秦毅的這張嘴還能比蜜甜。

  紅燭的光映在她的俏臉上,像染了一層薄薄的霞。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嫁衣的衣角,又擡起頭來,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再低下頭去。

  「秦毅,有沒有人說過……」她頓了頓,聲音細得像蚊蠅,「你生的也特別好看呢?」

  秦毅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他今日穿著新做的吉服,也是柳如煙親手縫製的,大紅的顏色,暗金的鑲邊,襯得他比平日更加光彩照人。

  「這話,我是從小聽到大的。」他毫不謙虛的笑著,甚至有幾分自得。

  柳如煙擡起頭,認同地點點頭:「如此說來,是我的福氣了。」

  她的眼神太認真,認真得秦毅心裡一熱,脖子也跟著紅了起來。

  他好看的手指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涼,細長的指節在他掌心裡微微蜷縮,隨即又舒展開,反握住他的。

  「我們該喝合巹酒了。」柳如煙輕聲提醒。

  秦毅答應一聲,起身去拿酒壺。

  美味佳肴擺了一桌子,裝在食盒裡,打開來,香氣四溢。

  一把銀色的酒壺,兩隻小巧的酒杯。

  酒香菜美,還都是溫熱的。

  青青這丫頭,真是有心了。

  秦毅在心裡謝過小師妹,把幾樣熱菜放在柳如煙的面前,笑道:「快吃點兒,餓壞了吧?」

  柳如煙隨便吃了幾口,放下哦了筷子。

  秦毅斟滿兩杯酒,端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她。

  柳如煙接了,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手臂相交,繞過對方的腕,將酒杯送到唇邊。

  燭光在酒杯裡晃動,像兩簇小小的火苗。

  他們同時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酒是溫的,帶著微微的甜,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從胃裡慢慢散開,一直暖到四肢百骸。

  柳如煙放下酒杯,眼裡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秦毅。」她喚他。

  「嗯?」

  「我們真的成親了?」她感覺像做夢呢!

  「真的。」

  柳如煙看著他,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

  她低下頭,擡起手背飛快地拭了拭眼角,再擡起頭來時,已是滿臉的笑。

  「我是高興的。」她像是解釋給他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我就是太高興了。」

  秦毅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

  她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隨即靠過來,靠進他懷裡。

  嫁衣的料子滑滑的,涼涼的,貼著他的手背。

  她的髮髻上簪著幾朵小小的絨花,散發著淡淡的香,不是脂粉的香,是綉坊裡常年熏的艾草香,清清淡淡的,像她的人。

  「我從來沒想過,」柳如煙靠在他肩上,聲音輕輕的,「從來沒想過,我還能遇到像你這麼好的人。」

  秦毅驕傲地昂起了頭,長臂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當初跟著青青離開江南,在京城開了錦繡閣,我想的是一個人走完這輩子了。能把自己的日子過好,能把手藝傳下去,能攢些銀子養老,就知足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淺淺的笑,「誰知道老天待我如此恩厚,讓我遇見了你。」

  她擡起頭,看著他,眼裡的水光還沒有褪盡,卻亮得驚人:「秦毅,你不知道,你給我的不是一個婚禮,一段姻緣,而是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一個可以依靠的人,給了我……給了我餘生的盼頭兒。」

  秦毅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她的呼吸拂在他臉上,溫溫熱熱的,帶著微微的酒香。

  「如煙,」他說,聲音低低的,沉沉的,「我也是江南人,能在寧古塔遇到你,這就是緣分。」

  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日後,我們不離不棄,一輩子都要在一起。」

  「好!」柳如煙應著,眼睛彎成了月牙,「一輩子在一起。」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燭光靜靜地照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融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窗外,海棠花在月色下輕輕搖曳,花瓣飄落,灑了一地胭脂色。

  遠處隱隱傳來更鼓聲,二更天了。

  春日的夜,格外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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