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個瘋子!
無論是丁淺在替他報仇,還是為自己討還舊債,此刻的淩寒都沒了去集團的心思。
看視頻前,他還冷靜地交待阿強處理乾淨所有手尾,確保丁淺不被牽扯進來。
可看完視頻,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從沒想過隱藏自己。
從對著監控比「槍」,到等在會所門口跟被擡出來的二叔「打招呼」。
每一個動作都在宣告「人是我傷的」,半點不擔心後續的麻煩。
「你個瘋子。」
淩寒低罵一聲,語氣裡滿是又氣又急的無奈。
他站起來,抓起桌上的手機和車鑰匙,邊走邊撥通二嬸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二嬸哭哭啼啼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寒兒啊,你二叔他怎麼就遭了這種罪!醫生說他下半輩子就這樣了!」
「二嬸,先別慌。」
淩寒耐著性子安撫她:
「二叔被送去哪家醫院了?我現在過去,具體情況我們到了再聊。」
二嬸報出醫院地址,他掛斷電話,快步走向車庫。
他太清楚二叔的性子,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黑色轎車如離弦之箭般駛出,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
淩寒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微凸,丁淺那副不管不顧的模樣反覆在腦海裡回放,他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急切:
「你到底,想幹嘛?」
抵達醫院住院部,淩寒快步走向病房。
剛推開門,就看見二叔面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闆,整個人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頹喪。
「二叔,發生了什麼事啊?」
淩寒走到病床邊,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
「您看清楚是誰幹的嗎?」
二叔緩緩轉過頭,有氣無力的說:
「沒看清。」
「什麼?」淩寒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隻知道是個女的。」
二叔補充道,眉頭皺起:
「當時我喝多了,暈暈乎乎地去廁所,突然有人從後面靠過來。我剛想轉身,就覺得下面一疼……」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然後她還踹了我一腳,我直接倒在地上,隻看見個模糊的背影。
對了,她後來還在洗手台那裡洗刀子,我看得清清楚楚,是把短刀。」
「還有,」二叔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語氣急切了些:
「後面我被擔架擡出來的時候,又看見她了!她就站在會所門口,還跟我揮手打招呼!
可我那時候疼得眼睛都花了,根本沒看清她長什麼樣,隻記得穿的黑衣服。」
「那警察怎麼說?」
「警察說那個會所的監控剛好在維護,那個死女人肯定是摸準了這一點。寒兒,你一定要幫二叔找出這個人,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聽到完,淩寒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他面上依舊維持著擔憂的神色,追問:
「那二叔,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尤其是……女人?」
二叔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立刻回答。
像他們這種在圈子裡混的人,平時接觸的女人多,始亂終棄是常態,一時半會兒還真說不清是誰。
可他這遲疑的模樣,卻讓旁邊一直壓抑著情緒的二嬸瞬間爆發了。
她猛地撲到病床邊,哭著用拳頭捶打二叔的胳膊:
「你個殺千刀的!肯定是你招惹了什麼女人,現在才遭這種報應!」
淩寒上前拉住情緒激動的二嬸,沉聲道:
「二嬸,您先別激動,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二叔養傷。找人的事交給我,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二嬸抽泣著停下動作,淚眼婆娑地看著淩寒:
「寒兒,這事就全靠你了!你可一定要幫你二叔啊!」
淩寒在醫院坐了片刻,便回了淩氏集團。
誰料剛在辦公室坐下,內線電話就突然響起,前台莉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淩總,有警察找您。」
淩寒心裡猛地一咯噔,瞬間聯想到阿強那邊是否處理不幹凈,或是二叔剛剛隱瞞了什麼關鍵信息。
但他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沉聲道:
「請他們上來。」
警察抵達頂層總裁辦公室時,淩寒起身引著他們走向沙發區,擡手示意:
「請坐。」
待兩人落座,其中一位警察掏出筆記本,語氣平和地開口:
「淩總,隻是例行詢問,您昨晚到今天早上在哪裡,在做什麼?」
「晚上十點左右回了家,之後一直待在家裡,早上七點出門來公司。」
「晚上沒有再出過門?有沒有誰能證明?」
「沒有出門,我家監控和傭人都能證明。」
這時,另一位警察從隨身包裡掏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茶幾上,推到淩寒面前:
「那您認識這個人嗎?」
淩寒拿起照片,皺著眉思索片刻,坦誠道:
「有點臉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具體是誰,他叫什麼名字?」
「吳斌。」警察報出名字的瞬間,淩寒猛地反應過來:
「哦,原來是他,他怎麼了嗎?」
「他死了,昨晚在家中被殺。」
「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目前案件還在調查中。我們查到吳斌的銀行賬戶裡,近半年有一筆與你的大額轉賬流水,金額五千萬,所以過來向你核實一下,這些轉賬是什麼用途?」
「我和吳斌確實有過業務往來,他之前幫我處理過一些私人的信息查詢事務,那些轉賬是給他的服務費。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私人聯繫。」
「什麼信息需要支付五千萬?」
淩寒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語氣坦誠:
「也不怕跟您說實話,當初淩氏想往寧安那邊拓展業務,我就找他這個『當地人』了解下那邊的環境。可後來發現寧安的市場環境太『複雜』,風險太高,就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公事為什麼走私人賬戶轉賬?」另一位警察緊接著發問,抓住了關鍵疑點。
「董事會不同意這個拓展計劃,覺得風險太大。」
淩寒說:
「我就想私人先調查看看,所以走了私賬,沒走公司流程。」
「誰介紹你們認識的?」
淩寒皺著眉,做出努力回憶的模樣:
「應該是在某次宴會上認識的,印象裡像是寧安市的一場慈善晚會?時間太久了,具體細節實在記不清了。」
「那您了解他嗎?他平時有沒有什麼仇家?」
「這我就真不清楚了。我跟他就那一次交集,項目擱淺後就再沒聯繫過了。」
「行,淩總,後續如果想起什麼與吳斌相關的線索,麻煩隨時聯繫我們。」
警察收起筆記本,起身準備離開。
淩寒也跟著站起來,微微頷首:
「應該的,配合警方調查是應該做的。如果有新的情況,我會第一時間聯繫你們。」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淩寒的指尖不自覺地攥成拳。
吳斌的死太突然了,偏偏又發生在丁淺回京市「算賬」的同一天,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緊繃的臉上,指尖懸在通訊錄上方,反覆猶豫了幾秒。
最後,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