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122章 你是在替我報仇,還是在為自己討還

  「行了,這事以後再說吧。你先去處理吳斌的事。」

  賀沉的聲音打斷了阿桑的出神,將他從回憶裡拉回現實。

  阿桑壓下心頭的思緒,應聲:「我這就去。」

  說著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賀沉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嘆道:

  「良言難勸趕死的鬼。」

  「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

  天剛蒙蒙發白,丁淺開著越野車回到了別墅。

  車剛停穩,她就徑直走向客廳的酒櫃,隨手抽出一瓶未開封的威士忌,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幾口,攥著酒瓶,嘴裡小聲哼著歌往樓梯口走。

  剛踏上幾級台階,就遇到賀沉:

  「大哥,起這麼早?」

  「聽到車聲,起來看看。」賀沉的目光掃過她,眉頭瞬間皺緊。

  她身上除了酒氣,還飄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臉色比平時蒼白幾分,充滿疲憊,顯然折騰了一整晚,可臉上卻掛著笑意,心情竟明顯很好。

  「曼曼,你去京市幹什麼?」

  丁淺腳步沒停,踩著台階繼續往上走:

  「你昨天提醒了我,之前有筆舊賬,一直沒算。」

  她絲毫沒在意賀沉怎麼知道行蹤——車裡裝著定位,他想查就沒有不知道的。

  「阿桑擔心了你一個晚上。」賀沉又說。

  丁淺的腳步頓了頓,瞥了他一眼,嘴角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嘖,掃興。他那麼大個人了,還得我哄他睡?」

  「你到底幹嘛去了?」賀沉追問。

  京市是淩寒的地盤,她這個時候去那裡,除了找淩寒,他想不出第二個理由。

  可她身上分明沾了血腥氣,哪像是單純找舊識的模樣?

  丁淺晃了晃手裡的酒瓶:

  「秘密。」

  說完,她沒再停留,繼續往樓上走:

  「我睡一會,早安啦,賀大哥。」

  賀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眉頭皺得更緊。

  不是找淩寒,那她連夜去京市,還沾了血腥味,到底算的是什麼「舊賬」?

  ......

  淩寒比賀沉更早知曉,丁淺口中那筆「沒算的舊賬」究竟指向什麼。

  幾乎是丁淺在別墅裡跟賀沉提起「算舊賬」的同一時刻,遠在京市的淩家老宅裡。

  淩寒剛坐在餐桌前,阿強就沖了進來,慌亂的說:

  「少爺,二爺昨晚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他、他在會所裡玩的時候,被人傷了……傷了下面。」

  「什麼?誰幹的?」

  他這位二叔雖素來陰險狡詐,慣會在暗處算計人,但明面上向來懂得收斂。

  在京市的圈子裡從沒結過這麼「豁得出去」的仇家,怎麼會突然出事?

  「是……」阿強看了看淩寒的臉色,欲言又止。

  淩寒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順著脊椎往上爬,試探著問:

  「淺淺?」

  阿強輕輕「嗯」了一聲。

  「這事還有誰知道?」

  淩寒捏了捏眉心,聲音冷得像冰。

  「暫時沒其他人知道!」阿強連忙語速飛快地解釋:

  「少爺放心,這個會所沒人知道是你的產業,我們的人第一時間就趕過去了,監控已經全部處理乾淨,沒留下任何痕迹。」

  「把後續都處理乾淨,別留下任何麻煩。」

  淩寒沉聲吩咐,他頓了頓,補充道:

  「尤其是不能讓警察查到任何線索,更不能把淺淺牽扯進來——一點關聯都不能有。」

  「知道的,少爺!」阿強從包裡拿出平闆放在餐桌上:

  「這是監控錄像,你看一下。」

  淩寒摘下金絲眼鏡,隨手擱在餐桌冰涼的桌面上,指腹用力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兩個月來,他和阿強派出去的人在寧安翻遍了大街小巷,連丁淺的影子都沒摸到。

  誰能想到,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她竟這樣大搖大擺地回了京市。

  算完賬,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平闆,屏幕亮起,映出會所裡燈紅酒綠的喧囂。

  震耳的電子樂、晃得人眼暈的彩光、卡座裡交杯換盞的人影,混亂的場景裡,淩寒卻像有本能般,一眼就鎖定了角落裡的身影。

  她坐在極遠的角落,背對著喧囂的人群,一件寬大的黑色外套裹住全身,隻露出一截捏著煙的白皙指尖。

  煙燃得很快,一支熄滅,她又續上一支,煙霧繚繞中,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而斜對面的真皮沙發裡,他的二叔正左擁右抱,摟著兩個濃妝艷抹的女郎推杯換盞。

  臉上堆著油膩的笑,嘴裡說著些葷素不忌的葷話。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丁淺就那樣坐著,姿勢沒動過,連眼神都沒往二叔那邊偏一下,彷彿隻是被邀請來這嘈雜之地卻被遺忘的過客。

  又過了不知多久,二叔終於喝得滿臉通紅,眼神發直地從卡座裡站起來,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含混不清地說:

  「失陪一下。」

  他踉蹌著走向包間內的洗手間,推門發現有人,不耐煩地轉身,腳步虛浮地朝會所門口的公共洗手間走去。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丁淺終於動了。

  她撚滅煙蒂,動作乾脆得沒有一絲猶豫,起身朝門口走去。

  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得沉穩。

  路過牆角那處隱蔽的監控時,她忽然頓住腳步,微微擡頭,露出半張帶著笑意的臉。

  她擡手,右手食指和拇指比成槍的形狀,對準監控鏡頭,紅唇輕啟,清晰地做出一聲「biu」的口型。

  那動作、那神態,像極了之前在別墅裡,她槍擊賀沉的模樣,可此刻落在淩寒眼裡,卻讓他指尖驟然收緊。

  他太清楚這副表情背後藏著什麼。

  不是嬌俏的玩笑,是她帶著血腥味的肆無忌憚,是她根本沒打算隱藏自己的宣告。

  她根本懶得偽裝。

  監控畫面裡,她放下手,轉身跟上二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而平闆前的淩寒,指腹已經將屏幕邊緣捏得發白,眼底翻湧的情緒,比會所裡的燈紅酒綠更顯洶湧。

  沒過多久,走廊盡頭再次出現她的身影。

  丁淺唇間叼著一根煙,步伐慵懶卻脊背挺得筆直,黑色外套的領口敞開了些。

  這次她沒再停留,目不斜視地路過二叔方才所在的包間。

  煙蒂被她隨手摁在走廊垃圾桶邊緣,她拐過轉角,身影徹底從監控裡消失。

  還有一個視頻,淩寒眉峰蹙得更緊,指尖滑動點開。

  畫面切到會所門口,她居然沒有離開,而是姿態閑散的斜倚在門側的廊柱上抽煙。

  沒過多久,二叔被幾個保鏢用擔架擡了出來,臉色慘白如紙,下身的褲子被血浸透。

  擔架經過門口時,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忍著劇痛猛地偏頭望過來,目光死死鎖在廊柱旁的丁淺身上,滿是痛苦與怨毒。

  幾乎是同時,丁淺直起了身子,她迎著那道淬了毒的目光,臉上竟綻開一抹笑。

  隨即擡手對著二叔揮了揮,動作從容得像在跟熟人打招呼,彷彿方才將人重傷的不是她,隻是恰好路過的旁觀者。

  平闆的冷光映在淩寒臉上,他死死盯著畫面裡那個笑靨清淺卻眼神凜冽的身影。

  救護車鳴著刺耳的笛聲劃破夜色,直到車尾燈徹底消失在街角,丁淺才直起身,走向不遠處停著的黑色越野車。

  車子很快匯入車流,沒了蹤跡。

  淩寒盯著屏幕上那輛消失的車,喉結滾動。

  他知道,這是報復。

  畢竟當初,若不是二叔在他酒裡下了葯,若不是那場失控的糾纏,他們之間或許不會走到現在這般境地。

  他擡手按在眉心,聲音低啞得像蒙了層灰:

  「淺淺,你是在替我報仇,還是在為自己討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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