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121章 老子就是要上天,跟神仙肩並肩

  賀沉剛說完,丁淺卻突然皺起眉,像是才反應過來什麼,追問:

  「這裡是哪裡!」

  「寧安市。」賀沉如實回答。

  「啊,寧安啊。」丁淺恍然大悟,語氣裡帶著點自嘲:

  「感情我一出京市,就被你們綁到這兒來了唄。」

  賀沉看著她直白的模樣,倒也不掩飾,坦然道:

  「這樣理解,也沒有問題。」

  「那不行啊。」

  丁淺突然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認真:

  「寧安離京市這麼近,萬一被人認出來就麻煩了,我得起個藝名才行。」

  賀沉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指尖的煙差點沒拿穩,差點笑出聲:

  「藝名?虧你想得出來。怎麼,跟您之前說的一樣,是做了不少虧心事,怕被人認出來?」

  「nonono。」丁淺搖著手指,一本正經的說:

  「是接下來要做的虧心事,總得配個響噹噹的名字吧?不然多沒排面。」

  賀沉挑了挑眉,順著她的話問:

  「行,那你想叫什麼?」

  「張曼。」

  丁淺答得乾脆,沒有半分猶豫。

  「連姓都改了?」

  賀沉有些意外,原以為她隻是隨便換個名字,沒想到連姓氏都徹底換掉。

  「姓張多好啊。」丁淺語氣理直氣壯:

  「玉皇大帝就姓張,老子就是要上天,跟神仙肩並肩,多牛逼!」

  賀沉:「……」

  他竟一時找不到話反駁這離譜的理由。

  「而且姓張多有氣勢啊?」

  丁淺沒管他的沉默,繼續自顧自說著,還揚了揚下巴:

  「以後別人問我貴姓,我就說『我姓張,囂張的張』——你聽聽,多帶勁,嘖嘖,喜歡。」

  「那為什麼叫『曼』?」賀沉又問,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剛才她解釋「張」姓時的理由荒唐又直白,倒讓他對這個「曼」字多了點興趣。

  丁淺說:

  「因為我喜歡一種花,叫曼珠沙華。」

  賀沉對這花名隻覺花裡胡哨,更不知道「曼珠沙華」在傳說裡,是花葉永不相見的花。

  花開時不見葉,葉生時不見花,花葉永隔。

  對丁淺而言,這個「曼」字,是她為自己選的人生註腳:

  從此要做囂張肆意的人,拋掉過往所有顧慮,更要和淩寒像花葉般,永不相見。

  她眼底閃爍的桀驁光芒裡,藏著賀沉看不懂的決絕。

  而賀沉隻當這是她隨口的喜好,無奈地笑了笑,最終點頭認可:

  「行,以後就叫你張曼。」

  他不知道,這簡單的兩個字,不僅是一個新名字,更是丁淺與過去徹底割裂的開始。

  第二天清晨,餐廳裡的賀沉和阿桑正等著丁淺一起用餐,門一開,兩人卻同時愣住,眼神裡滿是驚訝。

  走過來的人,臉上化著濃烈的妝容,眼尾上挑的眼線淩厲張揚,淚痣被特意點得鮮紅,襯得那雙眼睛又媚又野。

  修身的黑色短款外套配著高腰褲,將她的身形勾勒得利落挺拔,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明艷氣場。

  這和昨天那個面色蒼白、剛從病床上起來的丁淺,簡直判若兩人。

  丁淺完全沒在意兩人的震驚神色,踩著輕快的步伐走到餐桌旁,懶懶地拉開椅子坐下,手肘搭在桌沿,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宣告: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曼,以後請多多指教。」

  賀沉最先回過神,看著她眼底那股鮮活的桀驁,想起昨天她選「張曼」這個名字時的篤定,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歡迎,張曼。」

  一旁的阿桑也收斂起驚訝,隻是看著她眼角那抹醒目的紅痣,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賀沉和阿桑終究還是低估了丁淺與過去割裂的決心。

  當天下午,她便徑直走進了一家隱蔽的紋身店。

  狹窄的空間裡,消毒水與顏料的刺鼻氣味混雜在一起。

  丁淺跨坐在反放的椅子上,後背完全裸露。

  脊椎溝裡交錯的舊傷疤,在白熾燈下泛著淡白色的光,像一道道無法磨滅的過往印記。

  「真要紋這個?」

  紋身師老K的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下,握著針頭的手懸在她肩胛骨處那道刀疤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

  「用紋身蓋疤會比普通紋身疼好幾倍,你確定?」

  丁淺把嘴裡咬著的紗布狠狠吐出,語氣沒半分商量:

  「廢什麼話。」

  她反手點了點肩胛骨的位置:

  「從這裡開始,紋滿曼珠沙華。」

  老K不再多言,啟動紋身針。

  刺耳的嗡鳴聲裡,紅色顏料一點點滲入皮膚。

  中途,門口的風鈴突然響了。

  阿桑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手裡拎著一瓶威士忌。

  他沉默地將酒扔過去,丁淺接過直接用牙齒咬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大口。

  「賀大哥讓我……」阿桑的視線掃過她後背滲出的血跡,話到嘴邊突然改口,聲音低了些,「……來付錢。」

  他沒再多說,就靠在門口,看著紋身針在她皮膚上穿梭,看著血色的花瓣慢慢覆蓋那些舊傷疤。

  三個小時後,丁淺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她的整片後背已被血色花海覆蓋,曼珠沙華的藤蔓纏繞著每一道舊疤,像用新生的印記,徹底包裹了過往的傷痛。

  她穿上背心,從錢包裡抽出一疊鈔票甩給老K,紙幣上還沾著掌心因用力而滲出的血。

  阿桑盯著她濕透的背心,後背透出的紅色紋身隱約可見。

  他突然脫下身上的黑色夾克扔過去,語氣裡帶著點複雜:

  「瘋子。」

  丁淺接住夾克,沒道謝,直接披在肩上。走出紋身店時,後背殘留的刺痛讓她清醒。

  從這一刻起,那些舊傷疤、那些舊過往,都被這血色的曼珠沙華徹底埋葬,世上隻有張曼,沒有丁淺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丁淺——如今該叫張曼了——徹底褪去了之前的蒼白與脆弱,像一柄終於出鞘的利刃,跟著阿桑一起出任務。

  起初,賀沉特意吩咐阿桑,先帶她從簡單的糾紛處理起,讓她慢慢適應。

  可幾次下來他們才發現,不管是去收最棘手的欠款,還是和態度囂張的敵對幫派談判,張曼永遠是最沖在前頭的那個,半分不怯場。

  對方要是嘴硬耍橫,她從不廢話,手中的甩棍直接揮上去,直到把人打得服軟求饒才停手。

  有人想趁亂從背後偷襲,她的反應甚至比阿桑還快,反手就能扣住對方手腕,將人狠狠按在地上,眼底的狠勁能嚇得對方渾身發抖,再不敢有半點小動作。

  有次去處理一個賴賬的場子,對方見他們人少,直接仗著人多圍了上來。

  阿桑正準備喊支援,張曼已經抄起甩棍沖了進去。

  甩棍砸在骨頭上的悶響、男人的慘叫聲混在一起,不過短短幾分鐘,七八個壯漢就全倒在地上哀嚎,沒一個能再站起來。

  她站在一片狼藉裡,手裡的甩棍還滴著血,卻隻是隨意地用手背抹了把臉上濺到的血跡,眼神冷得像冰。

  阿桑看著她這副全然不要命的模樣,才真正明白——張曼的鋒芒從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狠。

  也正因這份狠勁,她每次行動都能讓人膽寒,道上的人漸漸都記住了「張曼」這個名字,知道賀沉手下,多了個絕不好惹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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