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記住是誰在愛你
丁淺起初還帶著得逞的笑,很快便在他攻城略地的吻裡軟了腰肢。
突然,他手臂一伸,果斷地穿過她的腿彎,另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背,將人整個打橫抱了起來。
丁淺低呼一聲,手臂本能地環緊他的脖頸。
他抱著她,幾步便走到床邊,將她輕放在柔軟的床褥間,隨即俯身壓下。
室內的溫度,隨著兩人緊密相貼的身軀和逐漸同步的呼吸,無聲而持續地升高。
就在意亂情迷即將徹底失控的關口——
淩寒卻突然撐起手臂,微微退開了一些距離。
他垂眸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迷濛的眼睛,聲音暗啞得不像話:
「身體……真的可以了?」
丁淺因他突如其來的停頓而微微蹙眉。
她非但沒有回答,反而擡起小腿,不輕不重地蹭了下他的腰側,紅唇勾起的弧度帶著赤裸裸的挑釁:
「怎麼?」
「淩總是還不能做全套?」
這句話的殺傷力,堪比最猛烈的催化劑。
淩寒眼底最後那點理智的微光,在她這句挑釁中,「啪」地一聲,徹底熄滅。
「你自找的。」
他聲音沉得發狠,低頭咬住她耳骨,換來她一聲短促的吸氣。
掌心烙鐵般貼著她腰際,沿著脊溝的凹陷一路向上。
當他的吻落在心口那箇舊傷疤上時:
「淩寒……」
他吻住她,吞沒所有音節,額角青筋搏動:
「嗯,我在。」
節奏。
緩至疾!
一場失語的颶風。
最後,他沙啞的指令劈開混沌:
「看著我!」
「記住是誰在愛你。」
她睜開眼,撞進他深淵般的瞳仁——
那裡面有一個正在墜落的、完整的她。
她以全身力氣回抱!
而他無聲作為回應。
風平浪靜後。
他側身將她撈進懷中,指節慢條斯理地梳理她濕透的鬢髮。
許久,她輕聲開口:
「淩寒。」
「嗯?」
「轉過身去。」
「好。」
他鬆開手臂,轉過身,將寬闊的、烙印著傷痕的背脊,完整地呈現在她眼前。
月光清冷,那道猙獰的疤痕像一條蟄伏的蜈蚣,盤踞在他優美的背肌上。
這一次,她沒有移開視線,沒有壓抑呼吸。
隻是擡起了手,指尖撫上了那道凸起的疤痕。
從猙獰的起點,到漸漸隱入皮膚的末端。
然後,她湊近,將自己溫熱的、柔軟的唇,如同一個封印,鄭重地印在了疤痕的中央。
淩寒汗濕的背脊驟然繃緊,呼吸一滯。
她沒有理會。
在月光下,她像一個朝聖者,用一個接一個無聲的吻,沿著那道傷痕的軌跡,
緩慢地、沉默地「跋涉」著。
當她微涼的唇,最終落在疤痕的盡頭時,他猛的翻過身,重新將她攬入懷中。
沉默了片刻,他才低聲開口,聲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
「剛才那麼鬧你……身體真的沒事嗎?」
丁淺在他懷裡蹭了找更舒服的位置,懶懶地哼了一聲:
「嗯。比某個差點『不行』的人好多了。」
淩寒被她氣笑,低頭咬了下她的鼻尖,作勢就要翻身:
「看來是真好了,還有力氣編排我?」
丁淺連忙伸手壓住他肩膀,語氣正經了幾分:
「別鬧。淩寒,我們說點正事。」
淩寒撐起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眼底未散的笑意像退潮般消散,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他移開了視線,翻身躺回她身邊:
「唔…今天太晚了,你也累了,正事明天再談也一樣。」
「少爺~」
淩寒乾脆閉上眼,開始裝睡。
「淩寒!」
見他睫毛都沒顫一下,她紅唇微勾,壓低了聲音,舌尖故意掃過他的耳廓:
「阿、寒~」
淩寒無奈的睜眼,說:
「非要現在聊?」
丁淺挑眉,語氣不鹹不淡:
「看來……還是叫『阿寒』比較管用啊!」
「還有更管用的,想試試麼?」
「什麼?」
他沒回答,隻是突然翻身,重新將她牢牢困在自己身下。
然後,貼著她被吻得嫣紅微腫的唇瓣,氣息滾燙,聲音低啞:
「叫混蛋。」
「……」
沒等她回答,滾燙的吻已再次落了下來,吞沒所有聲音。
後續所有抗議與談判,盡數化作斷續的嗚咽。
夜色漸深。
月光悄然偏移。
最後,她真是在一聲聲帶著哭腔的「混……蛋……」罵聲裡。
體力耗盡,沉沉睡去。
淩寒的指尖輕輕撫過她微腫的唇瓣,無奈的說:
「自找的……」
「誰讓你,偏要挑這種時候跟我談。」
第二天,丁淺在全身彷彿被拆卸重組過的酸痛中醒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明晃晃地刺著眼。
意識回籠,她才發現自己身上清爽乾淨,顯然是被人仔細清理並穿戴好的。
而那個罪魁禍首,早已不見蹤影。
丁淺盯著天花闆,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狗東西。」
她像條離水的魚,攤在柔軟的大床上,連指尖都懶得動一下。
直到日上三竿,臨近中午,房門才被輕輕推開。
淩寒處理完上午的必要事務,匆匆趕回。
一進門,就看見她大字型趴在床上,臉朝著窗外,隻留給他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而床頭櫃上他出門前備好的早餐,紋絲未動,早已涼透。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罵自己昨晚是不是被情緒和慾望沖昏了頭,做得太過火,傷著她了。
他心裡一沉,放輕腳步走過去,手掌貼上她的額頭:
「淺淺?怎麼不吃東西?」
丁淺沒回頭,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沙軟的:「……哼。」
那聲音又啞又軟,沒什麼威力,卻像小貓爪子,在淩寒心上輕輕撓了一下,愧疚感頓時更重了。
淩寒正想哄她吃點東西,就在這時,他看見她搭在被子外的手上。
那幾根手指,正極其怪異地、緩慢地蜷縮了一下,又猛地彈開。
那不像是無意識的抽搐,更像是一種……試探。
他心臟猛地一沉。
幾乎同時,丁淺自己也察覺了。
她轉頭看著他,臉上最後一絲慵懶也消失了:
「淩寒,我們別耗著了。」
「有件事……昨晚你去洗澡的時候,『她』好像……出來過幾分鐘。」
「我不知道『她』做了什麼,說了什麼,甚至不確定是不是我的錯覺。」
淩寒的心臟像被瞬間凍住。
他想起昨夜情到濃時,她曾有過極其短暫的、讓他覺得陌生的停頓,當時他隻以為是情動……
丁淺看著自己剛剛失控過的手指,聲音疲憊而決絕:
「我們去找沈醫生,徹底解決這件事,好不好?」
「關於治療方案,我們一起商量著來,好不好?」
「這場仗,我累了,不想再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