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丁大小姐,可真的是睚眥必報啊!
顧曼儀也察覺到了動靜,轉頭看向緩步走過來的丁淺。
她的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在淩寒面前停下腳步。
原本靠在沙發上的男人立刻坐直了身子。
雙手乖巧的放在膝蓋上。
仰頭看著她。
丁淺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
突然優雅地轉了個方向,停在了陳默面前。
緊接著,她微微俯身,纖白的手遞到陳默面前:
「陳少,賞臉跳支舞嗎?」
陳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下意識地扭頭看向淩寒。
淩寒沒看他,隻是盯著丁淺舉起來的右手。
腕間的佛珠串隨著動作晃啊!晃啊!
他眸色沉了幾分,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的敲著。
顧曼儀坐在一旁,眼神裡也充滿了疑惑。
陳默咽了口唾沫,乾笑著找借口:
「這、我這舞步早就忘了,別踩你腳。」
「沒事,我教你啊!」
丁淺笑著晃了晃手,佛珠串也跟著輕輕晃動,碰撞出細碎的聲響。
陳默連忙擺手:
「別別別,小祖宗,你這可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他太清楚淩寒的性子。
這時候接了邀請,今晚過後,指不定要被這位「醋精」兄弟用什麼方式「算賬」。
可丁淺偏不依不饒,懸在空中的手又往前遞了遞。
她紅唇彎起,眼神冷冽:
「怎麼?陳少這是不給我這個面子?」
這話一出,整個沙發區的氣氛瞬間凝固。
其實從顧曼儀在淩寒身邊坐下時,周圍賓客的目光就沒離開過這邊。
一邊是京圈心照不宣的「金童玉女」。
一邊是突然冒出來的淩少女伴,明裡暗裡的張力早就拉滿。
等丁淺站起來走向他們,大家更是屏住呼吸,以為一場「修羅場」已經開場。
誰知道,她竟越過淩寒,當著他的面去邀請陳默。
要知道,陳少可是和淩少從小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摯友。
這舉動簡直比直接對峙顧曼儀還要勁爆,妥妥的頂級修羅場現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丁淺、陳默,以及面色越來越沉的淩寒之間來回逡巡。
有人忍不住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這姑娘怎麼回事啊?是真不懂還是故意的?」
「她不是淩少帶來的女伴嗎?怎麼敢當著淩少的面邀陳少跳舞?」
「這是要作大死吧?」
「話也不能這麼說,你看淩少旁邊不還坐著顧曼儀嗎?」
「噓!別說話了!沒看見淩少的眼神嗎?再議論小心引火上身!」
......
議論聲漸漸歇了,可落在幾人身上的目光卻更密集。
就在陳默快要被逼得「舉手投降」時,淩寒突然站起身。
他長臂一伸,握住了丁淺那隻懸在半空的手腕。
輕輕一帶,便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將人牢牢攬進了自己懷裡。
「想跳舞?」
他低頭,薄唇幾乎貼在丁淺的耳廓上,聲音沉沉:「我陪你。」
丁淺在他懷裡仰起頭,語氣卻帶著點故意的「不解」:
「啊?可是……人家想和陳少跳欸。」
說完,她甚至從淩寒懷裡探出半個腦袋。
「含情脈脈」地望向已經徹底石化的陳默,聲音甜得能膩死人:
「陳少,好不好嘛?」
陳默:「???我招你啦???」
別說陳默了,就連顧曼儀也徹底看傻了。
之前她還以為,丁淺不過是個迎合淩寒口味的女人,才僥倖入了他的眼。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打破了她的認知。
淩寒全然不管周圍人的目光,攥著丁淺的手腕就往舞池走,指尖的力道不算重,卻不容她掙脫。
陳默終於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擡手揉了揉眉心。
顧曼儀愣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開口:
「淩少居然沒生氣?」
在她的印象裡,淩寒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性子。
京圈裡不管是長輩還是同輩,誰不怵他三分,何曾對誰這般「順從」過?
陳默聞言挑了挑眉:
「生氣?呵!那是他祖宗。」
顧曼儀瞬間啞了聲,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她從未想過,那個冷硬如冰的男人,會對一個女人有如此無底線的縱容。
陳默看著她的樣子,又好心的提醒:
「別惹她!真把她惹急了,你到時候怎麼死都不知道。」
......
舞池裡,燈光曖昧,音樂舒緩。
淩寒的手穩穩扶在丁淺腰側,另一手與她十指相扣,姿態優雅標準。
他帶著她隨音樂移動,目光沉沉地鎖住她:
「故意氣我?」
丁淺仰頭,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視線:
「哪敢呀?淩總剛才被顧小姐纏得脫不開身,我哪好湊上去打擾您的『雅興』?」
話音剛落,淩寒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更密實地貼向自己,兩人胸口相抵。
「所以就轉頭去邀別的男人?」
「那是可是你拿半條命救回來的好兄弟,嗯哼!」
「那也是別的男人。」
丁淺在他的引領下微微後仰,紅唇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少爺好霸道,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強詞奪理。」
淩寒低哼一聲,手上稍一用力,便將她穩穩帶回懷中:
「看來是平時太縱著你了,才敢這麼胡作非為。」
丁淺立刻挑眉反駁:
「呵,我胡作非為?剛才顧小姐的手都快貼到您胳膊上了,您不也沒推開嗎,淩總~」
淩寒聽著,勾起唇角:
「吃醋了?」
「哪吃的過來啊?」
丁淺仰頭看著他:
「我可聽說了,淩少以前在宴會上沒少和別人跳舞,身邊的女伴換了一個又一個。」
「今晚更別說了,那些盯著您的名媛,目光都快把我燒成灰了,合著隻有我不能找別人跳舞?」
淩寒低頭,低笑出聲:
「以後不會再讓別人靠那麼近,也不和別人跳舞了,這樣行嗎?」
丁淺撇嘴:
「這話我可記著了,要是以後再看見你和別人跳舞……」
「那就罰我,」淩寒打斷她,「怎麼罰都行,成嗎?丁大小姐。」
丁淺瞬間沒了脾氣,隻能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哼」了一聲。
她本來也並沒有多生氣。
不遠處的角落,顧曼儀早已離去。
清溪靠在陳默懷裡,目光落在舞池中央那對「彆扭又親密」的身影上,小聲嘀咕:
「早知道不說那些話了,你說我是不是說錯話,讓他倆又鬧起來了?」
陳默手臂環住她的肩:
「沒事,他倆這樣啊,我看著反而挺高興的。」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溫和:
「你又不是沒見過他們從前鬧得更兇的時候。放心吧,他們啊,吵不散的。」
「那也是。」
舞池裡。
靠在他懷裡的丁淺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肩膀微微聳動,活像隻偷腥成功、暗自得意的小貓。
淩寒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低頭看著她:
「傻笑什麼?」
丁淺突然掙開他緊扣的手,雙臂輕輕勾住他的脖頸,微微用力往下拉了拉。
淩寒下意識順著她的力道俯身,雙手也更穩地扶住她纖細的腰肢,形成一個更親密的姿勢。
丁淺湊到他耳邊。
「少爺,其實,我會唇語。」
「所以呢?」淩寒挑眉。
「本來是要去找你算賬的。」
「可又看見陳默說『有好戲看』。哼,誰讓他擺出那副等著看熱鬧的嘴臉!我就非要嚇死他。」
淩寒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剛才那場「挑釁」,源頭竟是這般孩子氣的惡作劇。
「丁大小姐,可真的是睚眥必報啊!」
「我一直就是這麼個東西。你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