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李警官連忙放緩語氣,卻仍沒移開視線:
「丁小姐誤會了,隻是閑聊兩句而已。」
丁淺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那自然是不認識的。」
「煙已經抽完,失陪了,再不過去,我家少爺該生氣了。」
眼看她就要轉身離開,李警官突然話鋒一轉:
「對了,上月那起命案,系統顯示丁小姐曾與案件有關聯,不知你能否說說當時的情況?」
丁淺的腳步頓住:
「這三言兩語,怎麼說得清呢?李警官若真的感興趣,不妨去警局調檔案細看?告辭!」
說完,她再沒有猶豫,轉身離開。
李警官目送著丁淺離去的背影,眉頭不自覺地緊鎖。
燈光下,那個纖細的身影踏著從容的步子走向淩寒。
可每一步都讓他心中的違和感愈發強烈。
他忍不住回想剛才的一幕幕:
她那些被反覆檢查的隨身物品,每一樣明明都乾乾淨淨,沒查出問題。
第一次排查時,她明明可以直接配合,卻在淩寒與警方對峙時選擇沉默。
那位傳聞中冷酷無情的「淩閻王」,看似強硬,實則對她是處處妥協,分明是言聽計從的模樣。
到了第二次排查,她又突然姿態大方地配合。
那時候她一直被盯著,也不可能借兩次排查的空隙處理兇器啊。
「為什麼第一次偏偏不吭聲?」
李警官低聲自語。
最蹊蹺的還是她的反應。
一個看著柔柔弱弱的女人,面對兩條人命的現場,不害怕就算了,還能若無其事的與他閑聊,精準猜到兇器的形狀。
這絕不是普通女人能有的鎮定!
可她每次說話都似是而非,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偏偏又留不下任何把柄。
「這到底是為什麼?」
突然,一個荒誕的念頭閃過:
難道真兇是淩寒?
丁淺那些話,其實是在暗示什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搖了搖頭,自嘲地低罵:
「我真是瘋了!淩氏的太子爺,要錢有權,想收拾兩個人有的是辦法,怎麼可能親自動手,還把自己陷在命案現場裡?」
可話雖這麼說,他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望了過來。
淩寒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李警官甚至覺得,就算淩寒此刻揚手打丁淺一巴掌,都不算奇怪。
可下一秒,丁淺在距淩寒兩步之遙時,突然朝他撲了過去。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張開雙臂接住她,被撞得後退了一步。
原本滿是陰霾的眼裡,竟瞬間散了大半,隻剩下無奈與縱容。
李警官看得瞳孔地震:
「????」
「難道淩總真的喜歡玩這種又兇又寵的把戲?」
「不對不對,我怎麼凈想這些有的沒的。」
他用力晃了晃頭,試圖驅散雜念,卻越想越亂,隻能低聲罵自己:
「我真是瘋了,瘋了!」
那邊,淩寒的手臂已經穩穩環上丁淺的腰肢,語氣聽不出喜怒:
「玩夠了?倒是把你能耐壞了。」
「哪有玩?我都累了。」
她忽然擡手掩住唇,打了個哈欠,眼尾瞬間泛起淡淡的紅。
淩寒看著她這副模樣,低聲說:
「這就累了?那今天那麼多的賬,丁大小姐說說,要怎麼算才算得完?」
「??」丁淺的哈欠猛地卡在了嘴裡,她愣了愣,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什麼賬呀?我今天明明很乖。」
淩寒:
「乖?剛才是誰在明目張膽的挑釁警察啊?還說我喜歡玩不一樣的?樁樁件件,你想裝傻矇混過去?」
「還有下午在門口,你跟我說的那些話,轉頭就忘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晃了晃:
「丁淺,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丁淺被他捏得微微仰頭,聲音黏糊糊的:
「說什麼了?不記得了,不記得了,何況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少爺對我,本來就和對別人不一樣。」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耍無賴,喉結動了動,語氣終究軟了下來:
「下次不準再這樣了。」
丁淺笑著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
「好,知道少爺最疼我了。」
他在旁邊的沙發坐下,手臂一攬就把人帶進懷裡,丁淺順勢蜷進他胸膛,像隻找到暖窩的小貓,調整姿勢窩得穩穩的。
累了就休息一會吧。
「嗯……別說,折騰了半天,真有點累。」
丁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說話都有些含糊,顯然是困到了極點。
淩寒見狀,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輕柔地覆在她身上。
外套還帶著他身上的體溫和清冽的雪松淡香,將她整個人牢牢裹住,隔絕了宴會廳裡的涼意與喧囂。
「好,我睡會……少爺有事就叫我。」
丁淺頭往他懷裡又蹭了蹭,呼吸很快就變得平穩均勻。
「好。」他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指尖將她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
不遠處的李警官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眉頭擰得更緊。
那個在人前冷峻如冰、連警察都不配合的淩氏掌權者,此刻眼裡哪還有半分「淩閻王」的狠戾?
他此刻低頭凝視著懷中安睡的容顏,修長的手指始終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她,對周遭的騷亂充耳不聞。
李警官正出神間,一名年輕警員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頭兒,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他微擡下巴,示意了一下沙發的方向。
小警員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清那一幕後,忍不住小聲笑道:
「啊~淩總啊?」
李警官目光深邃:
總覺得他對她的緊張程度太過頭了。你沒覺得嗎?隻是例行排查,他卻像被踩了底線,這反應太反常。」
小警員壓低聲音:
「頭兒,您這是沒怎麼關注京圈吧?圈子裡早有句話傳了——『寧願得罪小淩總,不要得罪他的心尖寵』,說的就是這位丁小姐啊!」
「哦?她什麼來頭?」
李警官的眉頭擰得更緊,之前查丁淺的資料,隻顯示她是普通家庭出身,沒什麼特別背景。
「您是真不知道!」
小警員的聲音壓得更低,語氣裡滿是驚嘆,「之前丁小姐失蹤了淩總當時都快瘋了!動用了國內外所有的人脈和資源,差點把整個華國翻過來找她!」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還聽我在黑市的朋友說,當時淩總直接在黑市掛了懸賞,懸賞金直接開到了九位數!他能不緊張丁小姐嗎?」
他最後瞥了眼那邊,淩寒正低頭為懷中人攏緊西裝外套。
李警官收回視線,拍了下小警員的肩:
行了,少打聽這些八卦,先把案子辦了。法醫那邊對死者的屍檢,有新發現嗎?
「還沒出最終結果呢。」小警員收起好奇,跟著他往取證區走。
李警官點點頭,腳步沒停:
「讓他們儘快,另外,再派人去查丁淺失蹤那段時間的行蹤,還有她和兩名死者有沒有過交集——我總覺得,這兩起命案,跟她脫不了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