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們家少爺,本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丁淺慢條斯理地將物品收回包中:警官,若是查錯了方向。」
她似笑非笑地擡眼,真兇說不定正偷著樂呢。
警長臉色一僵:我們絕不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就在打火機即將收入包中的剎那,李警官突然開口:
敝姓李,不知能否向丁小姐討支煙?
「李警官請便。」
李警官從煙盒中磕出一支煙夾在指間,目光卻沒離開她手中的打火機,語氣自然:
「借個火?」
丁淺拇指推開打火機蓋,幽藍的火苗倏然躍起,可李警官卻突然伸手:
「不用麻煩丁小姐,我自己來。」
「咔嗒——」她乾脆地合上火機遞過去。
李警官接過打火機,指腹不著痕迹地摩挲著機身。
方才丁淺收撿物品時,他才驚覺漏查了這個物件。
但礙於淩寒在場,他的警告已經擺明了態度,隻得借討煙之名要過來細看。
丁淺突然開口:
李警官覺得,什麼樣的兇手會蠢到把針狀兇器帶在身上,等著警察來搜呢?
李警官瞳孔驟縮:
「丁小姐如何確定兇器是針狀?我們從未向外界透露過傷口細節!」
淩寒一步上前,手掌牢牢扣住丁淺的腰肢將她帶入懷中:李警官。
他聲音裡的寒意讓周圍溫度驟降,這是第二次了。
丁淺安撫地覆上淩寒的手背:
「沒事的,少爺,我隻是跟李警官隨意聊聊而已。」
她轉向李警官,從容開口:
法醫不是正在比對傷口嗎?我不過是合理推測罷了。
「僅憑這些就推測?」
李警官眯起眼睛,顯然不信。
「還有您啊。」
丁淺笑得坦然,「您一開始就盯著我的發簪,後來又重點檢查少爺的胸針,都是細長尖銳的物件——很難不聯想到針狀兇器呢。」
李警官面色微沉,指尖在打火機上又收緊了幾分:
「丁小姐真是聰明過人,觀察力敏銳。」
我還知道,您懷疑的人是我。
「合理懷疑而已。」
李警官不再掩飾,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丁淺忽然笑出聲,肩膀輕輕顫抖:
「那您覺得,我這麼聰明,會把針狀兇器隨身攜帶嗎?這也未免太猖狂,太不把警察放在眼裡了吧?」
淩寒的手臂突然收緊,將她牢牢箍在懷中,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
他低頭凝視著她,眸色深沉如墨,暗含警告:
「淺淺,別再說了,妨礙警官辦案不是小事。」
他怕她再往下說,會露出更多破綻,到時候連他都不好圓場。
丁淺仰起臉,對上他的目光,紅唇微微嘟起:
「好嘛~我不說就是了,聽少爺的。」
李警官見狀,突然用夾著煙的手朝落地窗方向一指:丁小姐,一起?
好啊。她利落地從淩寒懷中離開,伸手去拿煙盒。
淩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指痕。
少爺放心~和警察叔叔在一起,還能有危險不成?
淩寒凝視著她含笑的眉眼,半晌才緩緩鬆開手:
小心點。
很快回來。
李警官做了個的手勢,兩人並肩走向落地窗。
他點燃香煙後,也不再掩飾,細細查看起打火機,甚至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可查來查去,這打火機除了側面有一道細微的舊劃痕,證明用了有些時日外,再無任何異常:
沒有可拆卸的隱藏夾層,沒有針孔狀的開口,更沒有絲毫蛇毒或其他毒素的異味,看起來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銀質打火機。
李警官眉頭微蹙,心裡多了幾分疑惑——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他將打火機遞還給丁淺時,仍有些不願相信。
丁淺接過後偏頭點燃自己的煙。
火機檢查完了?
李警官吸了口煙:
隻是例行公事,丁小姐不必多心。
他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提起外界對淩寒的評價,試圖從她口中套出些信息:
「外界都說淩總在商場上手段狠厲,行事果決,人稱『淩閻王』,可方才看他對你,倒是護得緊,和傳聞裡的形象判若兩人。」
丁淺說:
「淩氏每年為京市貢獻的稅收、提供的就業崗位,數都數不清,養活了多少家庭?淩寒怎麼當得起『閻王』二字?」
「李警官見多識廣,您覺得這樣的評價他,公平嗎?」
李警官被問得一噎,連忙擡手緻歉:
「是我失言了,不該拿外界的傳言隨意評價淩總。」
無妨。李警官特意找我單獨聊,應該不隻是為了討支煙、聊幾句家常吧?有話不妨直說。」
李警官見她不願繞彎子,也不再掩飾,直截了當地問:
「丁小姐,咱們開門見山——假設,隻是假設,若是換做你作案,得手後會如何處理那支針狀兇器?」
丁淺卻沒直接回答,反問他:
「請教李警官,從一開始,你為什麼偏偏懷疑我?現場賓客這麼多,比我可疑的人,應該不少吧?」
李警官目光一沉:實不相瞞,淩總對你的保護,實在反常。反常的背後,往往藏著問題,不是嗎?」
丁淺忽然輕笑出聲,不自覺地望向淩寒的方向——果然撞進一雙始終凝視著她的眼眸。
她唇角不自覺地上揚,轉頭對李警官道:別人我不知道,可我們家少爺,本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是天上的皎皎明月,乾淨又耀眼;也是地上的謙謙君子,待人溫柔體貼,心細又善良。
李警官:「……」
他溫柔?
善良?
荒謬!
丁淺完全無視他僵硬的表情,輕輕挑了挑眉,反問:
「李警官,您覺得呢?接觸下來,難道沒覺得我家少爺人很好嗎?」
李警官扯了扯嘴角,說:
「現在有點懂了,不止淩總護著你,丁小姐對淩總,護得也挺緊。」
「隻是實話實說罷了。」丁淺不置可否。
「那丁小姐現在,可以回答李某剛剛的問題了嗎?」
丁淺指尖輕輕點了點煙灰,笑意不減:
「若是真有這麼一支兇器,自然是早就扔了呀!難道還留著當紀念,等著警察找上門?誰會做這麼蠢的事?」
「扔在何處?」李警官緊追不捨:
「這棟宴會廳不小,若是知道大緻方向,我們也能更快找到兇器,早日破案。」
「這可不好說呢~」
丁淺緩緩吐出一個煙圈,煙霧模糊了她的眼神,讓她的表情看起來似真似假:
「萬一我說的方向不對,幹擾了警官的判斷,耽誤了破案進度,豈不是我的錯?」
她頓了頓,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兇器肯定沒帶出這棟建築,對吧?
李警官忽然逼近一步,目光緊緊鎖住丁淺:
「再請教一下丁小姐,現場兩名死者中的明明是同一種毒,為什麼死亡時間卻間隔這麼久?這一點,你怎麼看?」
「李警官說笑了。我不過是個普通市民,哪裡能回答得了這種專業問題呢?」
李警官追問:
「那丁小姐認識這兩位死者嗎?案發前,有沒有和他們有過接觸?」
丁淺將煙蒂按滅在窗邊的水晶煙灰缸裡,眉梢微挑:
「李警官這是把我當犯人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