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淩總就喜歡玩些不一樣的
先前一直緊盯丁淺的警長姓李,是這次案件的帶隊警官。
此刻他正站在宴會廳角落,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對身邊的陳副手說:
今晚這案子棘手得很。滿場都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剛才局長親自來電,三令五申要求我們既要儘快破案,又要注意方式方法。
陳副手低頭翻看著手中的現場記錄,眉頭緊鎖:
「李隊,我們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兇手肯定還混在現場沒跑。」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
基本確定。兩人都來自外地,是專門收錢辦事的職業殺手。
這種身份怎麼混進來的?監控有什麼發現?
陳副手搖頭:
這種級別的宴會,場內從不安裝監控,全靠人工安檢。隻有酒店外圍有幾個攝像頭,目前沒發現有價值線索。
李警長點點頭:
「現在看來,殺手反被滅口,說明這兩個人本來就是沖著在場某個權貴來的,結果沒等動手就先沒了命。」
「......」
兩人正聊著,增援的警員已經列隊進入宴會廳。
李警長立刻收斂神色,快步上前部署任務:
分組排查,重點檢查尖銳物品,特別注意可能存在的夾層機關。」
「記住,別發生衝突,但檢查必須徹底,不能放過任何疑點!」
警員們齊聲應下,迅速散開行動。
李警長的目光落在了落地窗旁的淩寒和丁淺身上。
剛才淩寒護著丁淺的態度強硬,連普通的檢查都不配合,極其棘手。
可作為有十幾年經驗的老刑警,他的直覺告訴他:
那個看似柔弱的丁淺,絕不簡單。
李警長攥緊了手裡的記錄表,深吸一口氣,邁步朝兩人走去。
淩寒高大的背影將丁淺完全遮擋,但從他微微俯身的姿態,不難猜出兩人正在做什麼。
李警長暗自腹誹:
命案當前,這兩人倒有閒情逸緻。
在距離他們三步之遙時,他刻意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兩人聽見,算是提醒。
淩寒這才慢條斯理地直起身,又頓了片刻,像似擡手理了理女孩的頭髮,才緩緩轉過身來,動作間帶著上位者的從容。
卻仍將丁淺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不讓她暴露在警長的視線裡。
李警長盡量公事公辦的說:
「淩總,上級有令,為了儘快找出兇手,所有賓客都需要接受隨身物品檢查,包括您和您的女伴。」
「還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淩寒單手插進西裝褲兜,眼神冷了下來:
「警官這是在懷疑我,還是懷疑我的女伴?」
「淩總說笑了,我們隻是例行公事而已。畢竟事關兩條人命,容不得半點馬虎,還請您理解。」
「兩條人命,與我何幹?」淩寒冷笑。
李警長正想再勸,丁淺突然從淩寒身後走出來。
她自然地挽上淩寒的手臂,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軟軟的說:
「警官要查什麼呀?是不是有新線索了?」
說完,她還側頭看向淩寒,晃了晃他的胳膊:
「少爺,咱們要配合點嘛~畢竟是查案,不能給人家添麻煩呀。」
淩寒心頭猛地一跳,手臂下意識收緊,想把她重新拉回身後,冷冷的說:
「這沒你的事,待在我身邊就好。」
他太清楚她這副乖巧表象下的危險性。
可丁淺根本沒聽,已經笑盈盈地轉向警長,語氣格外配合:
「警察同志說得對,配合查案本來就是公民的義務,我們肯定不會不配合的。」
警長見狀,朝身後的警員遞了個眼色,對方立刻端來一個金屬託盤,放在兩人面前。
「勞煩丁小姐,將您所有的隨身物品都放在托盤上,包括頭飾。」
丁淺沒絲毫猶豫,擡手取下發間的兩支銀簪放在托盤上。
她如瀑的青絲也倏然垂落,襯得脖頸愈發纖細。
「少爺,幫我解一下項鏈。」
她撩起頭髮,對淩寒說。
淩寒幫她解開珍珠項鏈,甚至又微微俯身細緻的脫掉她的耳環,放在托盤上。
接著,她利落地翻轉手包,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倒在托盤上:
一部手機、一盒香煙、一支口紅,以及金屬打火機。
警長的目光掃過她重新掛回肩頭的空包:
「包也需要留下檢查,可以嗎?」
「當然可以。」
丁淺爽快的放下挎包。
隨後女警上前,對丁淺進行了近乎苛刻的人身搜查:
從髮絲間是否藏有細針,到指尖縫隙是否殘留毒素,連她高跟鞋的鞋跟暗格都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異常後才退開。
我抽支煙,各位請便。
丁淺拿起煙盒時,取出一支煙,隨後將煙盒放回托盤。
拿起打火機,轉身走向落地窗。
李警長的視線被發簪吸引了,端起托盤,轉身快步走向法醫處。
法醫接過托盤,指尖捏著簪尾,將簪尖湊近死者的針孔比對,反覆調整角度後,卻搖了搖頭:
「不對,死者的傷口是細針狀,孔徑極小,可這兩支簪尖都是扁平的,形狀完全對不上。」
技術科的人立刻接過簪子,用紫外線燈照射、蘸取試劑檢測,連簪身的紋路縫隙都沒放過,試圖尋找隱藏的機關或毒物殘留。
最終卻隻得出結論:
「簪尖雖然異常鋒利,能輕易劃破皮膚,檢測到微量舊血跡,但不是近期的,也沒有毒物殘留。」
警長擡頭望向落地窗邊。
丁淺正倚在窗邊抽煙,姿態慵懶,不見絲毫的緊張。
他不禁暗忖:
「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這位淩總隻是佔有慾太強?」
想到這,他又開始頭疼。
淩氏集團在城中的勢力,若是沒有證據就無端得罪,後續的麻煩簡直難以想象。
李警長將物品遞還時,淩寒的眼神冷得幾乎要將他當場凍結。
可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淩總,按照規定,也請您配合一下隨身物品檢查。」
他的私人物品不讓收上去,隻能讓技術人員前來檢查。
技術人員仔細檢查了淩寒西裝上的寶石胸針、袖扣和手機,甚至翻看了他的西裝內袋,最終同樣一無所獲。
淩寒接過物品,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西裝領口,聲音冷冽得不帶一絲溫度:
「今天的配合到此為止,若再有下次無理由的滋擾,淩氏的律師團會很樂意與貴局詳談。」
「抱歉,給二位添麻煩了,感謝配合。」
警長連忙賠禮,目光落在托盤的銀簪上,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隻是,丁小姐這發簪的簪尖,未免過於鋒利了些,日常佩戴似乎不太安全?」
丁淺聞言輕笑,纖指拈起一支簪子,手腕輕轉,青絲很快被重新束起:沒辦法呢~
她眼波流轉,意有所指地瞥向淩寒:
淩總就喜歡...玩些不一樣的。
這句話讓淩寒和警官同時僵住。
警官瞬間領會了話裡的暗示,尷尬地乾咳兩聲,不再說話。
淩寒眸色一沉,側頭看向丁淺。
這小白眼狼,利用起他來倒是得心應手,連這種話都敢說,看來是欠收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