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211章 是不是你?

  淩寒緩緩坐回沙發,他直視著丁淺的眼睛,聲音沙啞:

  是不是你?

  丁淺忽然笑起來,事發後第一次開口:

  「少爺,你剛才把我護在身後、跟警察對峙的樣子,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她的指尖點在他胸口處。

  他的心跳快得驚人。

  淩寒攥住她作亂的手,將她纖細的手腕圈在掌心:淺淺,告訴我。

  我說不是我,你信嗎?

  隻要你說不是,我就信。

  「那你就是默認『是我』了,才會讓我用一句『不是』來騙你。」

  淩寒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望著她微微揚起的下巴,這個曾經被他吻到腿軟、會在他懷裡撒嬌的女孩,此刻眼底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嗜血光芒,陌生得讓他心慌。

  她說得對,從他本能地將她護在身後、偷偷藏起那支簪子的那一刻起,心裡早已有了答案。

  我不想騙你,我確實認為——

  夠了。

  她打斷他,借著他身型的阻擋,伸手從他西裝內袋裡取出那支銀簪,利落地插回發間。

  淩寒下意識要去握她的手腕,卻被她輕巧避開。

  「我不需要你做這些。」

  「不需要你替我遮掩,更不需要你用『相信』來騙自己。」

  「淺淺。我隻是......」

  「沒什麼隻是。」

  她沒讓他說完,徑直站起身。

  「淩寒,你記住,從我離開那天起,無論我做了什麼,都不需要任何人為我承擔後果,包括你。」

  話剛說完,丁淺已經轉身走向落地窗。

  那裡零星聚集著幾位賓客,正借著夜色和晚風抽煙,低聲交談著剛才的命案,氣氛壓抑。

  燈光勾勒出她單薄的身影,他選的那件旗袍趁得她婀娜多姿。

  銀質打火機一聲脆響,煙霧在她指間裊裊升起。

  她側過臉,半明半暗的光影裡,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讓淩寒胸口發緊。

  銀簪在她發間泛著冷冽的光,與她此刻的眼神如出一轍,沒有半分溫度。

  淩寒坐在沙發上,望著她,突然清晰地意識到。

  他永遠無法真正將她禁錮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她從來不是需要依附藤蔓的菟絲花,生來就該翺翔於九天,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也會毫不猶豫地縱身躍下。

  就在這緊繃得幾乎要斷裂的氣氛中,宴會廳中突然再次爆發出一陣凄厲的尖叫。

  比剛才更甚,帶著極緻的恐懼,瞬間刺破了現場的沉悶。

  又一名男子轟然倒地,他穿著不起眼的黑色西裝,混在賓客裡原本毫無存在感,此刻卻成了全場焦點。

  那張迅速泛紫的臉、嘴角溢出的白沫、不停抽搐的四肢,和之前的死者如出一轍。

  淩寒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一個箭步衝到丁淺身前,手臂往後精準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寬厚的脊背牢牢擋住她。

  丁淺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涼的落地窗。

  警察劃分的警戒區瞬間被慌亂的人群衝散,尖叫聲此起彼伏。

  原本還算鎮定的賓客徹底慌了神,紛紛朝著門口擠去,現場亂作一團。

  淩寒沒有回頭,目光緊緊盯著混亂的人群,生怕有人衝撞過來,隻是微微側身,將她護得更嚴實了些:

  「別動,待在我身後。」

  她擡眼望去,正好看見淩寒繃緊的下頜線。

  這個保護姿態太過熟悉。

  原本緊盯著丁淺的幾名便衣警察,見又出了命案,也顧不上再監視她,突然調轉方向,迅速朝新的事發地點奔去。

  有的維持秩序,有的則拿出對講機呼叫支援,現場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指令聲。

  其中為首的警官在轉身前,還不忘瞥了一眼落地窗邊的身影。

  那個看似柔弱的女孩,正被淩寒牢牢護在身後,看不清表情,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看起來無害又脆弱。

  丁淺敏銳地察覺到監視的視線終於撤離,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蛇毒於她而言,就像畫家手中的顏料。

  從日常的愛好、研究所的精密研究到青龍會的暗巷搏殺,那些緻命的毒液在她指尖馴服如寵物。

  控制毒發時間?

  不過是調節劑量的小把戲罷了。

  她凝視著眼前這個將她牢牢護在身後的背影,淩寒寬闊的肩背擋住了所有混亂與危險,也擋住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

  當淩寒下意識回頭,想確認她是否安好時,丁淺已經迅速垂下眼簾,將所有鋒芒與戾氣都藏得嚴嚴實實。

  那些黑暗中的殺戮、算計,她不需要淩寒知道,更不需要他為她沾染半分。

  那兩名死者,確實是賀沉派來的殺手。

  一個多小時前,在宴會廳看完簡訊後,丁淺便急步往花園走去。

  剛踏出側門,就撞見了照片裡那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

  他們正往宴會大廳的方向走,眼神裡的冷意與惡意藏都藏不住,顯然是準備去找她。

  三人猝然相遇,都愣了愣。

  那兩個男人並不知道丁淺已知曉他們的身份,頓了兩秒後,便想裝作無關賓客,從她身邊繞過去。

  就在他們擦過丁淺肩膀的瞬間,她忽然開口:

  「聊聊?」

  左邊的男人腳步一頓:

  「我們不認識你,沒什麼好聊的。」

  「不聊也沒關係。我現在就可以報警,說你們形跡可疑,想必二位的身份,經不起警方細查吧?」

  右邊的男人臉色一變,語氣帶著威脅:

  「你敢?就不怕我們把你以前的事全供出來?」

  丁淺聞言輕笑:

  「我猜,賀大哥應該特意交代過——如果我落入警察手裡,你們的家人,恐怕都夠嗆能平安過日子,對嗎?」

  「你怎麼知道?!」左邊的男人下意識反問。

  「他的手段,我比你們清楚。」

  丁淺側身讓開通往花園的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位,請吧。」

  不過幾句話的交鋒,便將兩個殺手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他們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跟著丁淺往花園外走去。

  落座時,她將打火機掉落在地。

  俯身拾取的瞬間,毒液已精準刺入兩人腳踝——快得連痛覺神經都來不及反應。

  其中一人嘟囔了一句:「被蚊子叮了?」

  說著還伸手撓了撓腳踝,全然沒察覺神經毒素正順著血管蔓延。

  她直起腰時,另一個殺手掏出一支銀簪,在她面前輕輕晃動,語氣陰狠:

  「曼姐該不會忘了,用這玩意兒,解決了多少『麻煩』吧?」

  她隻是接過發簪插入發間,說:「我知道了。」

  算是認下了這個威脅。

  畢竟,誰會和將死之人計較呢?

  威脅、談判?

  丁淺當時隻覺得可笑。

  她從不是會被威脅的人,當年不會,現在更不會。

  方才讓他們坐下,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動手更隱蔽,好乾凈利落地解決掉這兩個隱患。

  她早算好了劑量與時間,毒發的那一刻,她剛好可以在大眾的視野裡,在淩寒身邊。

  像此刻這樣,被他護在身後,扮演一個受驚的無辜者。

  淩寒高大的身影像一道屏障,將身後的她與宴會廳的混亂徹底隔開。

  丁淺擡眼望去,地面上,兩名死者已被警察蓋上白布。

  很好,賀沉派來的隱患,總算徹底清除了。

  她突然反握住淩寒抓著自己手腕的手,臉頰輕輕靠在他的背上。

  淩寒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心裡卻隻是輕輕一嘆。

  他轉身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溫熱的掌心覆上她微涼的手背,輕輕攥了攥:

  「沒事,有我在。」

  「嗯。」丁淺忽然踮起腳尖,在他緊繃的下頜落下一個吻:

  「少爺也別怕。」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淩寒緊鎖的眉頭。

  他低笑出聲,全身突然褪去了之前的緊繃,嗓音重新染上熟悉的寵溺:

  「好,小白眼狼。」

  他突然俯身低頭,溫熱的唇直接覆上她的唇,以吻封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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