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38章 塵埃落定

  「阿寒……」溫寧疼得淚如雨下。

  「咔噠。」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淩寒指節再次用力。

  他俯身逼近:

  「這場戲該、殺、青、了。」

  「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阿寒』這兩個字,別怪我不念那點舊情。」

  「滾。」

  他猛地甩開手!

  「啊——!」

  溫寧驚呼一聲,被巨大的力道帶得跌坐在地上。

  她從未如此狼狽,如此不堪!

  「我們有婚約的!」

  溫寧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那個逆光而立、如同冰冷神隻的男人:

  「你就不怕溫氏與淩氏徹底為敵嗎?!」

  「婚約?」

  「你不提,我差點忘了。」

  他邁步,走到溫寧面前蹲下身,猛的扣住她的右手手腕!

  「咔。」

  戒指被毫不留情地、強行擼下!

  「叮——叮叮——」

  那枚價值連城戒指,不知道滾落在何地。

  「婚約作廢。」

  淩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她:

  「你應該慶幸,淩家的教養,不允許我對女人動手。」

  「淩叔,送客。」

  淩寒說完,轉身徑自朝樓梯走去,不再施捨給她半個眼神。

  「溫小姐,請。」

  淩叔上前,態度依舊恭敬。

  溫寧被「請」出淩宅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門時。

  她忍不住回頭望去。

  二樓,書房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後,一個挺拔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窗邊。

  他竟敢如此肆無忌憚?!

  突然,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讓她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一個可怕的、被她長久忽略的事實,清晰無比地呈現在她眼前。

  淩氏集團,早已在淩寒的鐵腕經營下,在不知不覺中,壯大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早已不是需要倚靠溫氏、需要「強強聯合」的時期了!

  這兩年,淩氏借著與溫氏合作的東風,暗地裡完成了多少產業鏈布局?

  吞併了多少優質資產?

  其觸角和影響力,早已滲透到溫氏的核心領域,甚至形成了反制!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記憶的閃電,猛地劈開她混沌的腦海!

  是了,是那次酒會!

  淩寒當眾抱起崴腳的丁淺,不顧所有人目光,頭也不回地離場。

  那些令她妒火中燒、失去理智的,淩寒與丁淺的「糾纏」畫面……

  會不會根本就是淩寒刻意讓她看到的「煙霧彈」?!

  他利用她對丁淺的嫉妒,利用她因嫉妒而做出的不理智行為。

  反過來作為清洗內部、對付他母親、甚至謀劃更大商業動作的借口和催化劑?!

  她好像,終於看清了這個男人最深沉、最可怕的一面——

  如果連那樣看似不顧一切、毀天滅地的「深情」,都能成為他算計中的一環。

  那麼,這個名叫淩寒的男人的心機、城府和冷酷,究竟深到了何種地步?

  恐怕,深得足以吞噬這京城的萬丈燈火。

  整個京圈的上流社會,茶餘飯後隻剩一個話題:

  淩氏那位太子爺,瘋了。

  「聽說了嗎?淩總為了找那個消失的女人,連黑道的路子都動用了!砸錢像砸紙!」

  「何止!昨天陳家那兩個賺錢的子公司,說收購就收購,眼睛都沒眨一下!陳家老爺子當場氣進醫院了!」

  「要我說,那隻金絲雀,八成是……」

  流言蜚語在每一個高級會所、私人宴會的間隙瘋狂滋長。

  人人都能繪聲繪色地說上幾段。

  那位曾經矜貴冷漠、高不可攀的淩氏繼承人,如今為了個女人,把京市黑白兩道掀了個底朝天。

  溫寧坐在自家茶室臨窗的雅座。

  她垂眸,看著頭版頭條,赫然是淩氏集團最新、也是最兇悍的一起跨國併購案,金額駭人。

  「父親,淩氏這陣『瘋』,我們溫家,且作壁上觀。」

  這一年來,淩寒借著「尋人」這個近乎崩潰的由頭,肆無忌憚地「發瘋」。

  他以雷霆萬鈞之勢,快、準、狠地,接連吞併了好幾家以為有機可乘,想趁亂咬淩氏一口的集團和企業。

  如今,淩氏的商業版圖瘋狂膨脹。

  體量和影響力,已經隱隱壓過了其他三大家族,有一家獨大之勢!

  多完美又多可怕的算計!

  一個「痛失所愛、理智全無」的癡情瘋子人設。

  既完美麻痹了所有競爭對手的戒心和防備,又給了他一把可以無視規則的「尚方寶劍」!

  後來,溫寧冷眼看著淩寒為了丁淺,隻身前往寧安,掀起腥風血雨,在京市的圈子裡激起軒然大波。人人都說,淩家這位太子爺瘋了。

  緊接著,丁淺返回京市的消息不脛而走。

  溫家也被波及了,她與淩寒曾經的婚約又被翻了出來。

  溫父再次將溫寧叫到書房,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算計:

  「寧寧,你看,當初的事或許還有轉機。現在淩氏風頭無兩,已是公認的四大家族之首。這次流言再起,我們是不是可以重新推動一下聯姻的事?」

  「畢竟,你和淩寒的婚約,當年是口頭定下過的,人盡皆知。」

  溫寧坐在父親對面,神色平靜:

  「父親,當初他羽翼未豐,根基不穩,就敢為了那個女人與父母正面抗衡,甚至不惜自損。」

  「如今,他已經坐穩了淩氏,成了京市真正的『話事人』,權勢滔天。我們溫家,不該、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去觸這個黴頭。」

  她頓了頓,看著父親眼中閃爍的不甘,加重了語氣:

  「那不是試探,是玩火自焚。我們溫家,沒必要去做那塊不自量力的絆腳石,平白樹敵,自取其辱。」

  她腦海中無法控制地浮現出在淩家老宅的情景,他的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說:「你是個什麼東西?」

  他說:「你也配和她比?」

  那些話,她以為自己早該忘了。

  可原來身體比腦子誠實,她甚至記得他握緊的拳頭,記得他逼近時周身凜冽的殺意。

  如果她不是女人,她毫不懷疑,他會動手。

  然而,後來的事情證明,溫寧的預感不僅準確,甚至還不夠。

  她沒想到,淩寒對女人的「寬容」也有限度。後來,丁淺在溫家,差點死去。

  那個男人徹底瘋了。

  他不再顧忌任何規則、體面甚至性別,當場將那些女的踢下泳池,連同其背後的依仗,被連根拔起,下場凄慘。

  行事不留餘地,讓頂層的圈子裡再次噤若寒蟬。

  那個男人,骨子裡的偏執與瘋狂,在涉及那個叫丁淺的女人時,會毫無保留地顯露出來,極其恐怖。

  溫父眉頭緊鎖,顯然並不完全認同,但看著女兒異常嚴肅的神色,知道她不是無的放矢。

  他最終隻是不甘地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然而,那股「錯過良機」的鬱結到底難平,他終究還是私下裡,給淩父打了個出氣意味的電話。

  後來,塵埃落定。

  那個女人,丁淺,最終還是回到了淩寒身邊。

  溫寧得知這個消息時,心中並無多少波瀾,甚至有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那個男人布下天羅地網,傾盡所有,所求的,不過如此。

  在一次商業酒局上,溫寧再次見到了丁淺。

  她變得更加耀眼,也更加囂張。不止言辭上的跋扈,更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被毫無底線地縱容和深愛著的底氣與張揚。

  她漫不經心地應對著她的挑撥,而那個曾經讓她又愛慕其能力手腕、又恨其冷酷無情的男人,在那個女人面前,收起了所有爪牙,變得溫順,甚至,卑微。

  那不是偽裝,是心甘情願將自己置於塵埃裡的姿態。

  那一刻,溫寧清楚地知道,自己再無任何可能。

  不是因為她不夠好,不夠強,而是因為那個男人的心,從始至終,隻為一個人敞開,也隻肯為一個人低頭。

  他的心,他的權,他的命,早已悉數奉上,別人連覬覦的資格都沒有。

  最後,關於丁淺的消息,是她在寧安出事了,據說傷得很重,幾乎死去。

  而淩寒拋下一切,寸步不離地守在醫院,封鎖了所有消息,隔絕了外界一切探視。

  聽到這個消息時,溫寧正在簽署一份重要的併購文件。

  她手中的金筆頓了頓,隨即流暢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她知道,屬於淩寒和丁淺的那場驚心動魄、糾纏入骨的故事,已經徹底與她再無瓜葛。

  那兩個人,在血與火、生與死的淬鍊中,早已鑄成了一個外人無法插足、也無法理解的世界。

  而她溫寧,她的戰場,她的野心,她的路,在別處。

  (溫寧線完)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