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37章 你算什麼東西

  淩家老宅·後花園

  陽光正好,鎏金茶具映著淩母保養得宜的臉。

  她將一碟精緻的玫瑰酥推到溫寧面前,笑得溫和。

  「寧寧啊,你和寒兒的婚事,到底怎麼打算的?這都拖了多久了。」

  溫寧垂下眼睫,柔聲說:

  「伯母,您別急。阿寒他說想先把集團幾個大項目穩住。男人事業為重,我理解的。」

  「理解?」

  淩母輕笑一聲,忽然伸手覆住溫寧的手背:

  「淩家的男人,從來都是先成家,後立業。這是規矩。」

  她力道不重,卻讓溫寧感覺腕骨生疼。

  淩母目光銳利如刀:

  「還是說,你管不住他,由著他在外面,被些不三不四的野花野草迷了眼?」

  溫寧臉色一白,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哽咽:

  「伯母,我沒有,是阿寒他,他心裡可能還……」

  「還惦記著研究所那個丫頭?」

  「丁淺,是吧?」

  溫寧猛地擡頭,泫然欲泣,卻強忍著:

  「伯母,您別怪她,她可能隻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

  淩母嗤笑:

  「能讓我兒子念念不忘三年,一出現就攪得天翻地覆,這叫一時糊塗?」

  她看向溫寧,語氣放緩:

  「寧寧,你是我認定的兒媳婦。有些髒東西,不該出現在寒兒面前,污了他的眼,也髒了淩家的地。」

  溫寧適時地低下頭,掩住唇角一閃而過的冷笑。

  再擡頭時,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委曲求全的模樣:

  「伯母,您別。阿寒知道了,會生氣的。我可以等,我真的可以等。」

  淩母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卻變得陰鷙:

  「有些事,等不了。放心,伯母是過來人,知道怎麼處理才幹凈。」

  「就像三年前一樣。他能選我第一次,就能選我第二次。這次,我會處理得更『妥當』。」

  溫寧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隻是乖巧地低頭喝茶。

  蠢貨。

  她在心裡冷笑。

  淩母,你以為你能操控我?

  丁淺,你以為你能翻身?

  最後贏的,隻會是我。

  淩太太的位置,淩寒的心,都是我的。

  誰也別想搶走。

  無論溫寧心裡如何想,淩母絕對不允許那個野草般的女人佔據兒子身旁的位置。

  得知明德與淩氏有合作後,她不費吹灰之力就修改了合同的條款。

  一切就如她想的那般順利。

  淩家書房。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紅木書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空氣裡有上等沉香的味道,沉靜,昂貴,也冰冷。

  淩母端坐在寬大的椅子中,保養得宜的手指,正輕輕拂過鎏金茶盞的邊緣。

  她的面前,恭敬地立著一位心腹。

  「夫人,合同簽了。」心腹低聲彙報,將一份文件的副本輕輕放在書桌上,「和您預料的一樣,很『順利』。淩總他似乎心情不錯。」

  淩母沒有立刻去看文件。

  她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水面並不存在的浮沫,抿了一小口。

  「心情不錯?」她輕笑一聲,「年輕人,總是容易被一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情小緒沖昏頭腦。」

  她放下茶盞,終於拿起那份合同副本,慢條斯理地翻閱。

  當目光落到最後一頁,那兩個並排的、筆跡都略顯匆忙的簽名時,她保養精緻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果然,還是太年輕。」

  她放下合同,指尖在「違約責任」和「知識產權歸屬」那幾條被精心修改過的條款上,輕輕點了點。

  「情緒一上頭,就什麼都顧不上了。」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冷酷,「連這種要命的陷阱,都看不出來。」

  心腹躬身,語氣更加諂媚:「夫人神機妙算。今日會議室裡,淩總和那位丁小姐互動『頗多』,恐怕雙方,都沒什麼心思細看條款了。」

  「互動?」淩母嗤笑一聲,將合同副本隨意丟回桌上,彷彿那是件無關緊要的垃圾,「小孩子的把戲罷了。在真正的權勢和規則面前,這點荷爾蒙作祟的喜歡,和那點可笑的任性自尊,算什麼?」

  她擡起眼:

  「這個圈子的遊戲,從來就不是給她們這種人玩的。」

  「有些門檻,她這輩子,都別想跨過去。」

  「而有些教訓,」她的聲音陡然轉冷,字字清晰,砸在寂靜的書房裡,「必須得給。」

  「還得給得她終身難忘。」

  溫寧得知丁淺「被趕走」的消息時,正在高級沙龍做美甲。

  那個礙眼的、像雜草一樣從底層爬上來,卻偏偏佔據了淩寒所有視線的女人——

  終於,徹底消失了!

  她甚至刻意等了整整一個月。

  淩氏集團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冰冷地映出她今日的「戰袍」。

  霧面口紅勾勒出完美的微笑唇形,大地色系眼影讓她看起來溫柔又幹練。

  她踩著新季限量款的細高跟,徑直走向閘機。

  「溫小姐,請留步。」

  溫寧微微偏頭:

  「怎麼了?阿寒沒跟你們說,我今天會過來嗎?」

  前台小姐站姿筆挺,雙手優雅地交疊置於身前:

  「抱歉,溫小姐。淩總並沒有特別交待。」

  「集團最新規定,即日起,所有訪客,必須提前在系統預約,並經確認後,方可進入。」

  「所有?」

  「訪客?」

  「是的,所有人。」

  前台小姐從檯面下取出一張印製精美的預約登記表,雙手遞到她面前:

  「這是預約流程表,您填寫後,我可以為您查詢最早的可預約時間。」

  溫寧問:

  「沒有例外?」

  「沒有例外,溫小姐。」

  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那丁淺呢?」

  話一出口,溫寧就後悔了。

  可已經收不回來了。

  前台小姐平穩的說:

  「丁小姐持有淩總親自簽發的、集團最高許可權通行證。」

  「24小時,自由通行,無需預約。」

  溫寧點頭:

  「好的,我明白了。」

  「那麻煩你,電話轉告阿寒一聲,就說我來了,有事找他。」

  前台小姐依言按下內線電話。

  幾秒後,電話被接通。

  「不見。」

  「以後是她,不必通報。」

  「一律不見。」

  前台小姐放下話筒:

  「溫小姐,非常抱歉。淩總他現在不太方便。要不,您改天再來?」

  「好的,謝謝。」

  溫寧頷首。

  她轉身,邁著依舊優雅從容的步伐,走出門外。

  她不死心地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發送消息。

  被對方拒收了。

  她手指顫抖著,撥通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她還不死心,點開郵箱。

  上周發出的三封郵件,至今顯示未讀。

  所有她能直接聯繫到淩寒的私人途徑,都被斬斷了。

  乾脆,利落,不留一絲情面。

  溫寧站在太陽下,卻覺得渾身發冷。

  過去將近兩年,她所有的「苦心經營」。

  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她終於,徹徹底底地明白了。

  淩寒,從來就不是她的「玩家」,更不是她的「獵物」。

  他,是那個坐在棋盤之外,冷眼旁觀,然後在她以為自己即將將軍時……

  直接伸手,掀翻了整張棋盤的人。

  不,她還有最後一張牌!

  淩母!

  趙夫人!

  她未來的「婆婆」,她最大的靠山!

  這是她最後的籌碼,絕不能丟!

  溫寧擡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由於淩寒的鐵血清洗手段被嚴密封鎖。

  溫寧根本不知道,身後這座「淩氏王國」,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天翻地覆,改朝換代。

  她以為的靠山,早已自身難保,遠走他鄉。

  計程車停在淩宅那扇氣派而冰冷的雕花大鐵門前。

  開門的是淩叔:

  「溫小姐。」

  「淩叔,我來拜訪趙阿姨。」

  淩叔平靜地告知:

  「趙夫人半個月前,已經啟程去瑞士了。」

  溫寧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那我等阿寒回來。」

  淩叔沉默了幾秒,側身:

  「溫小姐,請進。」

  溫寧坐在淩宅奢華卻冰冷的客廳沙發上,從華燈初上,坐到夜色深沉。

  淩寒高大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門口。

  他正在解西裝外套的紐扣,動作隨意而矜貴。

  擡眸看見端坐在沙發上的溫寧時,手上的動作一頓。

  「誰放你進來的?」

  溫寧站起身:

  「淩寒,我需要一個理由。」

  「過去這兩年,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淩寒慢條斯理地摘下腕上百達翡麗的腕錶,隨意擱在玄關的櫃子上。

  「我不追究你,是看在兩家那點微薄的舊情分,和我母親的面子上。」

  「但這是最後一次。」

  「阿寒,我不明白!」

  她向前一步:

  「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夠好?還是我這個人,就這麼入不了你的眼?!」

  「呵。」

  淩寒突然低笑一聲,緩步逼近:

  「溫小姐確實演得一手好戲。」

  他在她面前一步之遙站定,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但你以為,在我母親耳邊煽風點火,攛掇她對付丁淺,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把戲,能瞞得過誰?」

  「我……」她想辯解。

  「你不該動她。」

  淩寒打斷她,聲音驟然轉冷:

  「動我可以,算計淩氏也可以。但你不該,把主意打到她頭上。」

  極緻的嫉妒和屈辱衝垮了溫寧最後的理智,她尖聲質問:

  「我到底哪裡不如她?!」

  「那個來歷不明、一身毛病的丁淺?!她哪一點比得上我?!」

  話音未落——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猛地鉗住了她精緻的下巴!

  力道大得下頜骨幾乎要被捏碎!

  淩寒強迫她高高仰起頭,對上他眼底翻湧的、駭人至極的暴戾與猩紅!

  「你算什麼東西?」

  「也配跟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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