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看清楚,到底是誰在為你發瘋
丁淺下意識掙紮了一下,卻被他的手臂更用力地鎖在懷中。
「別動。」他單手扣住她亂動的腰肢,另一隻手拂開黏在她臉頰的濕發,「給你醒醒酒。」
熱水衝散了髮絲間殘存的威士忌氣息,他修長的指節穿過她如瀑的長發,泡沫順著玲瓏的曲線緩緩滑落。
「嗯..「丁淺發出小貓似的嗚咽,濕漉漉的臉頰無意識地在他頸窩蹭了蹭。
淩寒喉結劇烈滾動,垂眸看著這個方才還媚態橫生的女人,此刻柔軟得像是化在了他懷裡。
他灼熱的呼吸燙在她耳畔,帶著認命般的嘆息:「遲早要死在你手裡。」
沖乾淨泡沫後,淩寒扯過浴巾將她嚴嚴實實裹住。
吹風機的暖風拂過耳際時,她舒服地眯起眼睛,像隻饜足的貓兒般蹭了蹭他的掌心:弟弟服務真周到。
姐姐滿意就好。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溫柔的說:不跟你個醉貓一般見識。
醉貓?丁淺突然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還沒等淩寒反應過來,她尖利的虎牙狠狠刺入他裸露的鎖骨。
嘶——淩寒渾身一顫,吹風機差點脫手。
丁淺卻不鬆口,直到嘗到血腥味才緩緩退開。
她伸出舌尖,慢條斯理地舔過那個滲血的牙印,擡眸時眼底閃著野性的光:弟弟,姐姐可不是什麼溫順的貓。
她的指尖重重按在滲血的傷口上,她紅唇輕啟,一字一頓:是、會、吃、人、的、虎。
她的舌尖滑過他鎖骨下那道陳年疤痕,淩寒吹頭髮的手猛地一頓。
他五指猛然收攏,扣住她後頸將人拉開距離,聲音裡壓抑著風暴:別亂動。
丁淺被迫仰起臉,濕發黏在瓷白的肌膚上,卻揚起一個挑釁的笑:弟弟真不乖,再這樣,姐姐可要......
她指尖突然用力戳在他胸膛,生、氣、了。
啪——吹風機被狠狠摜在理石檯面上。淩寒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暗潮,突然掐著她的腰肢將人翻轉。
他喉間滾出沙啞的顫音,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勁,你自找的。
沾著水汽的掌心重重抹過鏡面,氤氳的水霧頓時裂開一道清晰的豁口。
他虎口卡著她下巴強迫擡頭,鏡面倒映出她泛紅的眼尾和他繃緊的下頜線。
看清楚。他灼熱的唇碾著她耳後薄膚:「到底是誰在為你發瘋。
嘩啦——浴巾應聲落地,他滾燙的掌心不由分說覆上那處柔軟,激起她一陣戰慄。
丁淺猝然撞進鏡中自己迷離的倒影——眼尾洇紅,唇瓣微張,而身後淩寒正用犬齒細細碾磨她頸側最敏感的那寸肌膚。
啊......她被他掐著腰猛地提起,驚呼出聲。
鏡面清晰地映出他繃緊的肱二頭肌上暴起的青筋,以及他緩慢卻不容抗拒地沉入的侵略姿態。
看仔細了。他喘息著咬住她耳垂:是誰在吃誰,嗯?
晃動的視野裡,丁淺隻能看見兩個交疊的身影在氤氳的鏡中,像兩尾抵死纏綿的魚。
不知何時兩人已滑入注滿熱水的浴缸,嘩啦的水聲裡,她被他按在瓷壁上深吻。
溫熱的水流隨著激烈的動作不斷溢出,在瓷磚地上積成一片汪洋。
等第二次拿起吹風機時,懷裡的女人早已精疲力盡。
淩寒低頭看著丁淺沉睡的側顏,睫毛還沾著未乾的水珠,紅唇微微腫起。
他撥開她額前濕發落下一個吻,動作不自覺地放得更輕。
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她鎖骨上那圈泛紅的咬痕——那是他失控時留下的印記。
將吹乾的髮絲仔細攏好,他俯身把人打橫抱起。
剛把她在床中央放下,她就像隻尋找熱源的小奶貓般,迷迷糊糊地蹭進他懷裡。
淩寒下意識張開手臂,她熟練地鑽進他懷裡,腦袋精準地找到那個專屬位置——他左肩的頸窩處。
睡夢中,她的手臂無意識地環上他的胸膛,指尖恰好落在那道陳年疤痕上。
淩寒垂眸凝視,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在睡夢中仍保持著記憶裡的習慣——輕輕摩挲著那道猙獰的傷疤。
她的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疤痕的輪廓,彷彿這樣執著的撫觸,就能讓時光倒流,抹去那道曾經幾乎奪走他性命的傷痕似的。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正好照亮她微蹙的眉心。
淩寒伸手,極輕地撫平那道褶皺,將她往懷裡攏得更緊了些。
你個白眼狼......他喉結滾動,聲音裡混著無奈與縱容,指節輕輕刮過她泛紅的鼻尖。
丁淺在睡夢中皺了皺小臉,像隻被驚擾的奶貓般往他頸窩深處鑽了鑽,含糊地咕噥著:弟弟......別鬧......
那聲軟糯的像火星濺入油桶,淩寒猛地翻身將她禁錮在身下,他近乎粗暴地撬開她的唇齒,直到她缺氧般捶打他的胸膛,才稍稍退開。
睜眼!他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聲音裡壓抑著風暴,看清楚是哪個弟弟?
丁淺迷濛的眸子費力聚焦,長睫輕顫著掃過他緊繃的下頜。
怔忡幾秒後,她忽然綻開醉意朦朧的笑靨:這次的弟弟...真好看......
這次?他瞳孔驟縮,撐在她耳側的手臂青筋暴起。
她渾然不覺危險,染著醉意的指尖描摹過他淩厲的眉骨,吐出緻命的話語:下次...姐姐還點你......
她紅唇微啟,帶著酒香的吐息拂過他耳廓: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淩、寒。他每個字都像從齒間碾碎再吐出,掐著她腰肢的手掌青筋暴起,這次記住了嗎?
嗯嗯...記住了......她醉眼迷離地點頭,指尖卻沿著他腹肌緩緩下滑,在褲腰邊緣流連。
小騙子。他猛地扣住她作亂的手按在頭頂,喉間滾出低啞的冷笑,看來是教訓得不夠。
話音未落便狠狠咬上她頸側嫩肉,在驚呼聲中將她拖進新一輪的懲罰。
丁淺指尖在他汗濕的胸膛上蜷縮:夠了......
尾音打著顫,染上幾分真實的哭腔。
現在知道求饒?他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壓在枕上,居高臨下地欣賞她泛紅的眼尾和淩亂的髮絲,喉間溢出一聲冷笑,晚了。
直至天色隱隱發白,他才終於放過她。
垂眸看見她眼尾將落未落的淚珠,他低頭吻去那點鹹澀,動作輕柔得與先前的兇狠判若兩人。
懷裡的女人早已力竭,連指尖都泛著淡淡的粉,乖順地蜷在他臂彎間沉睡。
淩寒撥開她額前汗濕的髮絲,看著她醉意朦朧的睡顏,胸口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如今倒好,把他當成會所裡隨叫隨到的男模給嫖了。
雖然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耳畔強調自己的名字,但他知道,此刻醉意醺然的她,根本分不清今夕何夕。
若是清醒時認出他是誰,怕是跑得比受驚的兔子還快。
……
刺耳的手機鈴聲驟然劃破寧靜,淩寒猛地睜開眼,太陽已經正頂,而身側的床鋪早已涼透。
他撐起身子,目光落在床頭櫃上,一張黑金卡在陽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下面壓著張燙金邊的酒店便簽。
淩寒拿起紙條,艷麗的玫紅色唇膏在紙上龍飛鳳舞地寫著:
「姐姐很滿意
卡裡三百六十八萬賞弟弟了
密碼」
末尾那個用唇印畫出的愛心格外刺眼。
淩寒盯著紙條看了半晌,突然氣笑了,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好,很好。
這女人不僅把他當男模嫖了,還他媽給嫖資?
他指節剛要發力揉碎那張便簽,突然頓住,修長的手指轉而將紙張對摺成一個整齊的方塊。
他將卡片與便簽並排放在床頭,走向浴室的腳步不緊不慢。
熱水傾瀉而下時,他凝視著鏡中的自己,鎖骨處那個清晰的齒痕在蒸汽中愈發鮮明,淤紅的印記像是烙在皮膚上的所有權標記。
淩寒擡手撫過那道傷痕,眼底暗潮翻湧。
三百多萬就想買斷這一夜?他的丁大小姐,未免太天真了。
酒店管家輕叩房門,送來了熨燙妥帖的定製西裝。
淩寒慢條斯理地系著袖扣,手機屏幕再次亮起——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母親。
他隨手回撥,電話瞬間被接通,淩母的聲音透著不尋常的焦灼:寒寒,你在哪?
酒店。淩寒單手打著領帶,語氣散漫,怎麼?媽這麼早就查崗?
和誰在一起?淩母的追問來得又快又急。
淩寒系領帶的動作驀地一頓,眉梢微挑:明知故問,溫寧沒向您彙報?
關溫寧什麼事?淩母的聲音突然拔高,我隻是想告訴你,我給了那個女孩五百萬,她收了。
最後三個字咬得極重,像在宣判什麼。
淩寒系領帶的手突然收緊。
他目光掃過床頭櫃上那張艷麗的字條,忽然低笑出聲:原來如此。
什麼?電話那頭的淩母明顯一怔。
他慢條斯理地打著領帶,聲音裡帶著危險的愉悅,您給她錢,是讓她來嫖您兒子來了。
不等那邊反應,他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忽然想通了一切。
那個倔丫頭是在母親那裡受了委屈,轉頭就用這幾百萬演了這出荒唐戲碼。
她早就認出他來了,所以用這種離經叛道的方式報復了淩母的羞辱。
真行啊,丁淺。淩寒扣好最後一粒袖扣,將字條和黑卡鄭重地收進西裝內袋,眼底泛起溫柔又危險的光芒,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淩寒猜得分毫不差——就在他說出字的瞬間,丁淺就認出了他。
酒精確實模糊了她的意識,但還沒到認不出那個刻進骨血裡愛了七年的男人。
那天從淩母手中接過支票後,她轉頭就用這筆錢邀請研究所那群陪她熬過最艱難歲月的同事,來享受這所高級會所最頂級的服務。
隻是命運弄人,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淩寒。
而那個被淩寒誤認為是陌生男人的身影,不過是她手下的研究生小林,他隻是盡職盡責地要送喝醉的導師回房休息。
當丁淺瞥見淩寒瞬間陰沉的面容時,酒精浸泡的大腦立刻意識到他誤會了什麼。
一個惡劣的念頭突然在醉意中浮現,所以才有了瘋狂的一夜。
丁淺醒來時,陽光正透過紗簾灑在淩寒的睡顏上。
他微蹙的眉頭在睡夢中仍未舒展,讓她不自覺地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猛然停住,像被燙到般蜷縮起來。
最終隻敢懸在空中,隔著空氣描摹他鋒利的眉骨、高挺的鼻樑。
她小心翼翼地挪開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腳尖剛觸及地毯——
嘶......
渾身的酸痛如潮水般襲來,特別是腿間的酸軟讓她險些跪倒在地。
她扶著床沿緩了緩,突然想起淩寒說過的那句話:你這小身闆,可經不起我的折騰。
艹,狗男人...她咬牙切齒地小聲罵了句,耳根卻悄悄紅了。
站在浴室鏡前,丁淺倒抽一口涼氣——從鎖骨蔓延到大腿,密密麻麻全是曖昧的淤紅吻痕。
她拎起地上破碎的連衣裙,明顯已經不能再穿了,無奈之下,她隻能穿上睡袍。
再從包裡摸出那黑卡以及艷麗的玫紅色口紅,在燙金便簽上龍飛鳳舞地留下輕佻的字句。
想起淩母那張傲慢的臉,她眼底閃爍著報復的快意:「沒想到吧,用你的錢,打賞你的寶貝兒子。
這張黑卡,就當作是給淩大少爺的——過夜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