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淩寒,你究竟陷得有多深
丁淺窩在沙發裡,殺得正酣。
從淩寒那兒偷師幾招,又氪金砸裝備,她終於找回了場子。
帶著隊友在敵方高地前瘋狂輸出,勝利在望。
「嗡嗡嗡!」手機屏幕頂端突然彈出來電。
丁淺殺紅了眼,看都沒看,直接接通,還沒等她說話,陳默的聲音已經響起:
「喂?兄弟,我出差回來了,晚上有空沒?出來聚聚啊?老地方!」
丁淺剛想說話。
陳默還在自顧自地興奮嚷嚷:
必須慶祝!可算擺了你們家小祖宗一道!」
「哈哈哈,看著她那蠶蛹樣,笑死我了!要不是在國外,當場就得殺過去圍觀!」
丁淺眯起眼。
幾秒後,等笑聲歇,她緩緩開口:
「哦?這麼好笑?」
「那陳少說說,想怎麼慶祝?」
電話那頭,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足足持續了五秒。
然後——
「我——操——操操操!!!」
「丁、丁淺?!我靠!我打錯電話了?!這他媽不是淩寒的手機嗎?!」
丁淺紅唇微勾:
「沒打錯呢,陳少。」
「所以,恭喜你。」
「你、死、定、了、呢,兄弟。」
「等我、哦~」
尾音那個「哦」字,帶著鉤子,也帶著索命的寒意。
說完,沒給陳默任何哀嚎或解釋的機會,丁淺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她甚至心情頗好地,指尖飛舞,將遊戲穩穩地推上了勝利。
「Victory!」
激昂的系統女聲響起。
她才慢悠悠地擡起眼,看向淩寒。
淩寒顯然也聽到了她剛才那通「殺氣騰騰」的電話,此刻正看著她。
丁淺沖淩寒揚起甜到發邪的笑:
「晚上陳默請客。」
「我、們、一、起、去。」
淩寒挑眉,猜到了陳默說了什麼找死的話:
「行,下班帶你去。」
丁淺滿意重新拿起手機,哼起了歌,調子裡帶著「今晚誰也別想好過」的殺氣。
淩寒無奈的搖了搖頭。
陳默,你自求多福吧。
丁淺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擡頭問:
「對了,你通訊錄裡有溫暖電話吧?我找她晚上一起玩。」
淩寒從文件中擡眸:「你們這麼熟了?」
「一見如故不行啊?」
淩寒嗤笑:
「呵,我看是臭、味、相、投。」
「不許你這麼說我救命恩人。」
「行,自己打。」
「哼!」
丁淺撇撇嘴,點開了通訊錄,飛快滑動,目光掃過一個個名字。
果然。
蔣聲的聯繫方式,已經消失了。
看來,在她上午觸發警報之後,淩寒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了手機裡一些過於敏感、還不宜讓她「隨便查」的信息和聯繫人。
呵。
狗男人。
嘴上說著「隨便查」,真被她摸到點皮毛,下手比誰都快,比誰都乾淨。
還指望從手機查到核心?
做、夢。
不過,上午看到的東西,也勉強夠了。
不妨礙她接下來要做的事。
道上的腌臢事,無非那些——血、錢、背叛、控制。
隻是淩寒,你究竟,陷得有多深?
她心裡翻江倒海,面上卻一片懶散,很快找到了「溫二小姐」的號碼,撥通。
「淩總?」溫暖詫異,「您找我?」
丁淺挑眉,語氣熟稔:「我,丁淺。」
「喲,稀客啊?」溫暖笑了,「怎麼,又沒煙抽了?」
「對對對!帶著!」
丁淺也笑:
「今晚有空嗎?雲巔會,八點,把你家江北也帶來玩玩唄。」
溫暖笑:「行,到時候見。」
電話剛掛斷,頭頂傳來陰惻惻聲音:
「帶江北來玩玩?」
「丁淺,你想玩誰?」
「啊!」丁淺嚇得一哆嗦,手機差點脫手。
她猛地擡頭,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的、深邃危險的眼眸。
淩寒不知何時站到她身後,正俯視她。
「你走路能不能有點聲音?!」
丁淺拍著胸口,驚魂未定:
「人嚇人,嚇死人!」
淩寒勾唇:
「丁大小姐是虧心事做多了,才這麼不經嚇吧。」
丁淺站起,手機塞回他手裡:
「他倆,有一腿~」
淩寒乜她一眼,眼神裡寫著「少八卦」,卻也沒再多說,轉身往休息室走。
「走了,去換身衣服。先帶你去吃點東西。」
丁淺跟上,語氣不解:
「啊?去雲巔會還要先吃?」
淩寒:
「誰知道你等會兒見了陳默,還有沒有心情吃東西?」
「先墊著。到了那兒,想吃什麼再點。」
丁淺湊上去抱著他手臂晃了晃:
「少爺~真體貼~最愛你了~」
淩寒側頭看她,警告:
「別撒嬌。」
「時間不夠。」
丁淺還沒反應過來,手臂就被猛地一帶!
天旋地轉間,後背已抵上牆壁。
淩寒一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擡起她的下巴:
「但可以先討點利息。」
話音未落,滾燙的吻已重重落下。
呼吸亂透,他才退開。
拇指擦過她濕潤唇角,聲音低啞:
「晚上,乖一點。」
「別玩太野。」
「記住了?」
丁淺點了點頭。
淩寒這才直起身,牽著她走向休息室。
......
晚上,雲巔薈。
推開包廂門,喧囂與流光瞬間湧來。
裡面早已聚集了不少相熟的世家子弟,正三三兩兩地玩鬧寒暄。
「寒哥!淺淺!這邊!」清溪從陳默懷裡坐直,笑著朝他們揮手。
丁淺揚起明媚帶殺氣的笑,徑直走了過去。
淩寒雙手插兜,慢悠悠跟著。
丁淺在陳默面前站定,居高臨下:
「陳少,我來收拾你了。」
陳默頭皮發麻,看淩寒:
「兄弟!救命!」
淩寒慢條斯理地在他身邊坐下,眼皮都沒擡一下:
「你覺得,我會站在你那邊?」
陳默:「當我沒說。」
他立刻轉向身邊的清溪,可憐巴巴:「寶貝,救我……」
清溪笑得花枝亂顫:「誰讓你在電話裡亂講話?活該!」
丁淺彎腰,在清溪臉上親昵地捏了一把:「真懂事,愛你~」
清溪回蹭:「我也愛你~」
陳默:「得,我又成食物鏈最底端了。」
淩寒長臂一伸,把丁淺扯到身邊坐下,隔開她和陳默。
丁淺剛想探身越過淩寒繼續「發難」,清溪就站了起來,繞過來親熱地抱住丁淺的手臂:
「來來來,我們說說悄悄話,不跟他們臭男人一起玩~」
陳默眼睛一亮:
「還是我寶貝心疼我!」
清溪回頭,沖他嫣然一笑:「等我們聊完,就可以回來一起收拾你了。」
陳默:「……」
清溪和丁淺手挽手,挪了到沙發角落,離兩個男人隔了三四個身位的距離。
她們細細碎碎的低語,隱約的飄了過來。
清溪:「什麼?!你、你要找工作?!」
丁淺:「喊什麼啊?很奇怪嗎?」
清溪:「也不是。不過想想也是,你可是天才研究員誒!不像我,純屬混吃等死~」
丁淺被她逗笑了,伸手又揉了把她的臉:
「行了啊,少凡爾賽,你可是天才畫家~」
清溪被誇得心花怒放,抱著丁淺的手臂晃了晃。
陳默不怕死地探頭過來:
「丁淺!你要找工作?!來我這啊!待遇隨你開!」
淩寒狹長的眼眸微眯:
「搶我的人?」
陳默:「……」
他瞬間蔫了:「得,一句話得罪倆,我今晚看來是真要完。」
淩寒看著那個眉眼飛揚、正和閨蜜聊得開心的小女人:
真的在找工作?
丁淺,你究竟想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