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Ace
丁淺抱著淩寒的脖子,響亮地「吧唧」一口親在他唇上。
「我的。」
淩寒勾唇:
「嗯,你的。」
得了肯定答覆,丁淺心滿意足。
她從他懷裡滑下來,雙手高舉過頭頂,使勁向上延展,全身骨頭髮出一串「噼裡啪啦」的脆響。
淩寒挑眉:
「丁大小姐這是……?」
丁淺伸展完畢,長長舒了口氣,一把抓起桌上手機:
「熱身完畢!爺們要戰鬥了!」
說完,轉身就要跑。
淩寒手疾眼快,一把攥住她手腕,輕輕拉回。
她回頭挑眉:「幹嘛?」
淩寒沒答,直接拉過她手腕,另一隻手拿過手機,用她的指尖按在指紋識別區。
「叮」的一聲輕響,錄入成功。
丁淺愣住:「你幹嘛?」
淩寒沒回答,又拉著她的手指,在支付軟體裡找到添加指紋支付的選項。
「哎?等等!」
丁淺反應過來,試圖抽手。
「別動。」
淩寒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緊。
他低著頭,指尖引導她完成一個個步驟。
最後,調出人臉識別,將攝像頭對準她微微睜大的眼睛。
「看這裡。」
丁淺下意識看向屏幕,錄入完成的提示音響起。
做完這一切,淩寒才鬆開手,擡眼看她:
「想充就自己充,省得跑來跑去。」
丁淺看著那部「門戶大開」的手機,又看看眼前平靜的男人,舊賬翻得飛快:
「之前不是防我跟防賊似的,連碰都不讓碰?」
淩寒不輕不重敲了下她額頭:
「為什麼不讓,你自己心裡沒數?」
「我要不防著點,就你那九曲十八彎的心思,指不定又背著我籌劃什麼『驚喜』。」
丁淺:
「喲喲喲,罵誰呢?」
「您淩總的心思也不遑多讓啊,不還設了高級警報,把我抓個『人贓並獲』?還好意思說我心思多?」
淩寒氣笑:
「說了是系統自帶的。你要不動那心思,怎麼會觸發?」
丁淺:
「要不是擔心你,我才懶得費這心思。省得某人又給我『畫線警告』。」
「說我越界,幹涉您淩大總裁的『正事』。」
「沒完了是吧?」
淩寒看著她:
「你那嘴遲早把自己毒死。非把我氣出個好歹才滿意?」
她乜他一眼,帶著「關切」和挑釁:
「淩總身體那麼差啊?那是得多保重了。」
「畢竟男人快到三十,可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淩寒樂了,上下打量她,喉間溢出冷笑:
「呵!我身體差了是吧?」
丁淺被他看得臉一熱,抓起手機:
「我、我不和你說了!」
轉身要走。
淩寒又將她扯住:
「跑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之前告訴過你多少次?」
「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我。隻要我能說的,都會告訴你。」
「你非要偷偷摸摸的。」
丁淺反駁:
「什麼叫偷偷摸摸?我那是光明正大輸密碼看的!」
淩寒眼底掠過極淡笑意:
「嗯,丁大小姐聰明,密碼一次就中。」
丁淺嗤笑:
「廢話,閻王嶺加那天的時間。淩總,我勸你趕緊把那密碼換了,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淩寒挑眉:
「不換。」
「既然你鐵了心要查,與其讓你像無頭蒼蠅一樣,冒著未知的風險四處折騰,不如就在我這裡查。」
「用我的許可權,看你能看到的。」
「至少在我眼皮子底下,我還能看著你,護著你。」
丁淺所有強撐的理直氣壯和插科打諢,在這一刻瞬間消融。
許久她才說:
「淩寒!」
「你隻要保重好自己,記住承諾,不殺人放火,不沾那些要命的髒東西,我就不『折騰』了。」
「真以為我閑得慌嗎?」
淩寒眉梢微挑,不退反進:
「如果我保證不了呢?」
「如果形勢所迫,或者為了保護你,我必須去做一些,你眼中的『臟事』呢?」
他微微俯身:
「丁大小姐。」
「到時候,你打算怎麼做?」
丁淺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紅唇勾起,吐出一個冰冷的、帶著血腥氣的單詞:
「Ace。」(團滅)
淩寒的呼吸一滯。
瞳孔深處,翻湧起驚濤駭浪!
他知道這個代號在「那邊」意味著什麼。
最高級別的清除指令。
不計代價,不留後患,哪怕是……同歸於盡。
「丁淺,你別亂來!」
丁淺伸出手,颳了一下他緊繃的下頜線。
動作親昵,聲音卻冷得能結冰:
「全、由、你、決、定。」
「我的……小、寶、貝。」
說完,她直起身子,臉上的妖異笑容褪去:
「我從頭到尾,都隻有一句話。」
「傷害你的人,就不應該存在。」
「包括,我。」
「忘了?」
淩寒看著她驟然變冷、隻剩殺意的模樣。
那些遙遠的、血色的記憶碎片,伴隨她此刻眼神,瘋狂湧上心頭。
「沒忘。」
丁淺這才重新勾起唇角,帶著令人心悸的偏執:
「乖。」
「所以,隻要你好好的。」
「就,什麼事都不會有。」
他揮了揮手,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行了,滾吧滾吧!」
「愛幹嘛幹嘛去。」
丁淺看著他這副強行結束危險話題的模樣,眼底那冰冷刺骨的殺意,退得乾乾淨淨。
瞬間,臉上又掛起了頑劣的笑意,故意逗他:
「我說淩大總裁,現在手機、電腦許可權都對我敞開了。」
「就不怕我一時興起,把你賬戶和機密資料搬空?讓你明天就得宣布淩氏破產?」
淩寒勾唇:
「搬。」
「都是你的。」
「連我,都是你的。」
丁淺被他這毫不掩飾的直球告白打得耳根滾燙。
她為掩飾心悸,腦子一抽,舊賬自動翻出:
「哼,說得好聽。」
「也不知道是誰,當初眼睛不眨就甩出去九個億,就為懸賞抓我?」
「那麼大一筆錢呢,扔水裡都能聽九個響!」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在理,下巴微揚:
「真敗家啊,你說該不該罰?嗯?淩大總裁?」
淩寒聽著她翻舊賬,不僅沒惱,眼底笑意更深,慢悠悠地反問:
「喲,原來丁大小姐也知道那是九個億啊?」
「那麼一大筆錢砸下去,水花沒見,某人倒是藏得嚴實,讓我好找。」
「到底誰比較敗家,嗯?該罰的又是誰?」
丁淺:「……!」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就是了!
她梗著脖子,氣勢已弱:
「反、反正……又不是我讓你花的!是你人傻錢多!敗、家、玩、意兒!」
「呵!」
他微微勾唇,用她熟悉的、帶鉤子的語調,慢條斯理道:
「這筆賬!」
「我們晚上,再慢慢、算。」
「順便讓你好好檢查一下,我到底有沒有一天不如一天了。」
丁淺被他笑得頭皮發麻,話裡暗示臊得滿臉通紅,更意識到再待下去要「自投羅網」了!
她連忙轉身就朝沙發逃竄:
「我、我才不跟你算!報仇去!你、你趕緊幹活!給我賺錢!敗、家、玩、意!」
方才那些關於「Ace」的冰冷警告、關於「敗家」的幼稚爭吵、關於許可權與底線的無聲交鋒……
都暫時封存於這看似平常的、由鍵盤聲與遊戲音效構成的背景音裡。
風暴從未遠離,隻是他們選擇,在風暴的間隙,用力擁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