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318章 好歹也是你的前未婚妻呢

  時間在冬日稀薄的陽光裡,緩慢而平穩地流逝。

  自那日關於治療方案的爭執後,兩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像一場精疲力竭的戰役後,雙方都需要喘息,都需要等待一個更好的時機。

  至少,要等她身體再好一些。

  淩寒的生活也進入了某種規律。

  白天,他有時會抽空回一趟集團,去總裁辦公室露個臉,處理幾件必須他簽字的急務。

  好在他之前以「國外緊急出差」為由在醫院養傷,而年末年會開完後,集團事務也進入收尾階段,總經辦足以應對。

  這讓他得以將這個秘密,連同他未出席其他公司年會的理由,一併瞞了過去。

  但通常也不會待多久,確認無事便會返回醫院。

  白日他離開時,丁淺大多時候就安靜地躺著。

  她手腕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已經拆了線,隻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那串珠串終又繞回了她的小臂上,重新遮蓋了一切。

  頻繁的重傷終究是損耗了身體的根本,那股深植於內的疲憊感,並非短時間能夠驅散。

  她有時會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枝椏發獃,有時會漫無目的地刷著手機,更多時候,隻是閉目養神,積蓄著一點一滴恢復的力氣。

  日子就這樣,在一種心照不宣的平靜與等待中,一天天滑過。

  這天,淩寒剛回到病房,隨手解開領帶。

  見丁淺還在午睡,呼吸均勻,他便放輕了動作,在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

  他正與沈醫生保持著定期溝通。

  「咚咚咚。」

  「進。」他壓低聲音應道。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居然是溫寧。

  淩寒有些意外地挑眉:「你怎麼來了?坐。」

  溫寧將帶來的果籃輕輕放在茶幾上,姿態優雅地在單人沙發上落座,解釋道:

  「上次丁小姐落水的事,我們一直很過意不去。」

  「隻是年底實在抽不開身,拖到現在才來探望。她好些了嗎?」

  淩寒溫和的說:「勞你們掛心,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溫寧微笑著點了點頭,像是隨意地提起:

  「我聽伯母說,今年她和伯父都會回國過年,是吧?」

  「嗯。」

  「倒是很久沒有見過他們了。」

  「歡迎溫小姐隨時來家裡做客。」

  淩寒的語氣溫和,卻是不失禮貌的客套:

  「相信他們見到你會很高興。」

  溫寧看著眼前這個依舊英俊非凡、舉止紳士的男人。

  差一點。

  隻差那麼一點,他就該是她的了。

  可如今,他待她禮貌周到,無可指摘,那層溫和的表象下,卻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感。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不明白。

  她擁有家世、容貌、學識,擁有與他門當戶對的一切,也擁有雙方長輩的祝福。

  她本該按部就班地走向他,走向一個既定的、完美的結局。

  溫寧看著他,這才驚覺時光竟已流逝了這麼久。

  可重逢的此刻,他那份禮貌的疏離,依然輕易地挑動了她深藏的不甘。

  溫寧擡起眼,突然神使鬼差的問:

  「那你呢?」

  淩寒語氣平穩無波:

  「自然也是歡迎的。」

  她正想再追問,病床處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痛苦意味的悶哼。

  淩寒幾乎是瞬間從沙發上站起來,大步走到床邊,俯身輕拍她的臉頰。

  聲音是溫寧從未聽過的、能溺斃人的溫柔:

  「淺淺?醒醒!」

  儘管已見過無數次他對丁淺的特別,但這鮮明的對比依然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痛了溫寧的心。

  憑什麼?

  那邊,丁淺的掙紮停了下來。

  她緩緩睜開眼,有些迷茫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淩寒用指腹拭了拭她額角的冷汗:

  「做噩夢了?」

  她沒有回答,隻是伸出雙手,緊緊箍住他的脖頸,將他往下拉。

  隨即,她的唇便貼了上去。

  淩寒先是一怔,隨即溫柔地回應,直到她主動分開。

  「怎麼了?」

  他抵著她的額頭,低聲問。

  丁淺的聲音還帶著夢魘後的微喘:

  「夢見你做傻事了。」

  他低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

  「傻瓜,隻是個夢。」

  「扶我起來。」

  「好。」

  他將她扶起,在她身後墊好枕頭。

  丁淺剛舒了口氣,一擡眼,猛地看見安靜坐在沙發上的溫寧。

  「我靠!」

  她嚇得一哆嗦,脫口而出,隨即瞪向淩寒:

  「有客人你怎麼不說?!」

  淩寒挑眉,一臉無辜:

  「大小姐,我哪來得及說啊?」

  溫寧此刻已調整好表情,優雅地起身走了過來,微笑道:

  「丁小姐,嚇著你了,真不好意思。你身體好些了嗎?」

  丁淺不輕不重地捶了淩寒一拳,轉向溫寧:

  「謝謝溫小姐關心,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上次的事,實在很抱歉。」

  丁淺擺了擺手:

  「沒事,那也不關你們的事。」

  「再說了,少爺已經將她們收拾乾淨了。」

  溫寧說:

  「話雖如此,但好歹也是在溫家的地方出的事,我們總有過失。」

  淩寒此時將溫水遞到丁淺唇邊,她極其自然地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

  然後將水杯輕輕推開,對淩寒示意夠了,才繼續道:

  「溫小姐,有些事,該來的總會來,不過是恰好,借了貴寶地一方舞台罷了。」

  「所以,不必介懷。」

  溫寧看著他們親密的樣子,突然說:

  「丁小姐倒是看得通透。隻是我總覺得,有些『意外』,或許本就不該發生。」

  丁淺說:「不該發生,也發生了,即使再不甘心,也隻剩無奈,或者,無能狂怒。」

  「丁小姐說的對。」

  溫寧輕笑一聲,「是我冒昧了,我隻是想起之前和阿寒一起出席宴會時,他總說,最不喜歡看到有人把自己置於險境。」

  淩寒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冷了幾分:「溫小姐,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我隻是覺得可惜。」

  溫寧沒有退讓,反而往前半步,目光直直地看向丁淺:

  「丁小姐,你有沒有想過,阿寒身邊需要的,是一個能給他助力、讓他安心的人,而不是一個總是讓他提心弔膽、滿身傷痕的累贅?」

  「所以,丁小姐,還望千萬保重自身,不要讓阿寒再擔驚受怕了。」

  「溫寧?」

  淩寒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意。

  溫寧將視線轉向他,模稜兩可的說:

  「阿寒,我隻是關心你。你想想,叔叔阿姨馬上就要回國過年了,他們如果看見丁小姐這副模樣……恐怕,很難接受吧?」

  就在淩寒即將爆發的前一秒——

  丁淺忽然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淩寒低頭看她,臉上的怒意還未來得及消散。

  隻見丁淺紅唇微勾:

  「你生什麼氣呀?」

  「溫小姐隻是好心關心我而已。」

  隨即,她眼波流轉,慢悠悠地、帶著點嬌嗔的責怪:

  「嘖,好歹……也是你的前未婚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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