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319章 受死吧,你個渣男

  淩寒心頭那點怒意,在她這句軟刀子般的「前未婚妻」出口時,便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想笑的衝動。

  他屈指,輕輕捏了一下她的鼻尖,語氣裡滿是縱容:

  「怎麼?吃醋了?」

  丁淺瞥他一眼,當真掰著手指頭煞有介事地數了起來:

  「哪吃得過來啊?喏,張小姐、李小姐、趙小姐、王小姐……還有這些、那些的。」

  她數完,擡頭看向一旁臉色已然有些僵硬的溫寧,表情真摯地發問:

  「溫小姐,你說你這個前未婚夫,是不是挺渣的?」

  沒等溫寧從這突如其來的「共情」中反應過來,丁淺又自顧自地嘆了口氣,一副煩惱得不行的模樣:

  「唉,每天光是替他擋這些鶯鶯燕燕,我都費神死了。」

  淩寒氣笑了,伸手揉亂她的頭髮:

  「小白眼狼,又在這兒造我謠?」

  丁淺擡起眼,眼神清澈無辜,反將一軍:

  「哦?造謠?那你倒是說說,我剛剛數的,哪個是假的?」

  淩寒看著她,徹底放棄了「辯解」,認命般道:

  「行,都是我的錯。辛苦我們家淺淺了。」

  丁淺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種「捨我其誰」的壯烈:

  「不辛苦!」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淩寒終於沒忍住,低笑出聲。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小白眼狼嘴毒得很,舔一舔都能把人毒死,哪還需要他動怒。

  溫寧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幕渾然天成、針插不進的親密,所有準備好的言語都堵在了喉嚨裡。

  「看來丁小姐恢復得確實不錯,精神很好。」

  溫寧重新掛上得體的微笑,拿起手包,轉身欲走:

  「那我就不多打擾了,你好好休息。」

  「哎——」

  丁淺叫住她:

  「溫小姐,先別急著走啊。」

  溫寧腳步一頓,回過頭。

  丁淺勾唇:

  「我們再好好『交流交流』?」

  她頓了頓,舌尖抵了抵腮幫,陰森森的說:

  「說點我不知道的……『阿、寒』?」

  「阿寒」兩個字被她咬得又纏綿又詭異,像裹著蜜糖的冰針。

  溫寧臉上的得體微笑終於難以維持,匆匆道:

  「下次吧。」

  她轉身離開,背影依舊努力維持著優雅,隻是腳步已略顯匆忙。

  腳步聲尚未遠。

  門內,淩寒剛屈指颳了下丁淺的鼻子,笑意未斂:

  「人上人?我看你是氣人第一名。」

  話音未落——

  丁淺忽然深吸一口氣,朝著門口方向,爆發出中氣十足、足以穿透門闆的咆哮:

  「強哥!」

  門外正與阿強道別的溫寧,腳步猛地頓住。

  「誒!」阿強朝門內應了一聲,連忙和溫寧欠身說:

  「溫小姐慢走,我得趕緊進去看看!」

  話音未落,他已推門進了病房,門在他身後虛掩著,並未關嚴。

  溫寧本該就此離開。

  可她的雙腳,卻像被那聲咆哮和那扇虛掩的門釘在了原地。

  門內傳來丁淺的咆哮:

  「強哥把刀給我!快!」

  「啊,妹….別亂掏,給你給你…..」

  「我今天非要向『阿、寒』好好展示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左手刀!」

  「大小姐饒命啊!我錯了!我真錯了!」

  「錯了?現在知道錯了?」

  「晚啦!」

  「誒!妹!刀!小心點!看著點路!別傷著自己!」

  門內響起一陣叮鈴哐啷、雞飛狗跳的動靜,夾雜著淩寒「狼狽」的躲閃聲和丁淺「憤怒」的呵斥。

  活脫脫一幕「悍婦持刀追砍渣男」的家庭倫理劇。

  她聽著門內那場荒唐透頂、卻又真實得刺耳的鬧劇,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原來,他也可以這樣放下所有身段和架子,配合著演一場如此幼稚不堪的戲碼。

  溫寧的指尖深深陷進手包的皮革裡。

  她像著了魔一般,向那扇虛掩的門,無聲地、緩慢地挪近了一步。

  她想親眼看看,那個在她面前永遠冷靜自持、紳士疏離的淩寒。

  在門內,在那個女人面前,究竟是怎樣一副模樣。

  目光透過那道狹窄的門縫,窺見了顛覆她所有認知的一幕——

  那個在商界叱吒風雲、在她面前永遠矜貴疏離的淩寒,此刻正被丁淺牢牢壓在地闆上。

  丁淺跨坐在他腰間,墨色長發垂落,遮住了部分側臉。

  她左手握著一柄寒光凜凜的短刀,正舞得「虎虎生風」。

  而淩寒,昂貴的西裝早已被刀鋒劃得千瘡百孔,露出底下的襯衫。

  他卻毫不在意,雙手隻是虛虛地環在她的腰後,防止她動作過大傷到自己。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縱容的、甚至帶著點享受的……笑意?

  阿強彎著腰,在一旁焦急地勸:

  「妹,小心點,我這刀開過刃,很鋒利的。」

  丁淺聞言,動作一頓,忽然手腕一轉,將那冰冷的刀背,利落的抵在了淩寒的喉結處。

  她俯下身,長發幾乎掃到他的臉,聲音壓得又低又狠,像個真正的女匪:

  「受死吧,『阿、寒』,你這渣男。」

  被刀「挾持」的男人非但沒有反抗,反而就著這個仰躺的姿勢,低低地笑出聲來。

  他甚至還往上挺了挺腰,蹭了她一下,語氣曖昧不清:

  「要命可以……給你。刀,先放下,嗯?」

  溫寧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被那畫面燙傷了眼睛。

  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在這荒唐又無比真實的一幕前,碎裂成齏粉。

  溫寧沒有再停留,踩著高跟鞋匆匆離去。

  那一聲聲清晰的「阿寒」和門內的喧囂,宣告著她在這個故事裡,連一個像樣的配角都算不上了。

  她的挑釁,從頭到尾隻是一個小醜!

  而門內,丁淺被他這動作和語氣弄得動作一頓,瞬間從他身上彈開,站到了一旁。

  淩寒坐起,屈著一條長腿,手肘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就著這個慵懶的坐姿仰頭看她。

  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明知故問:

  「怎麼?不要了?」

  阿強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短刀從丁淺手中抽過,利落歸鞘。

  丁淺清了清嗓子,擡了擡下巴:

  「起來。」

  「立正!」

  淩寒眼底笑意更深,卻異常配合地收起長腿,從地闆上利落地站了起來。

  昂貴卻破爛的西裝穿在他身上,因他挺直的背脊,竟又奇異地顯出一種不羈的挺拔。

  他站在她面前,微微垂眸看著她,像等待下一個指令的士兵。

  丁淺背著手,踱到淩寒面前,問阿強:

  「強哥,你看我刀法怎麼樣?厲害吧?」

  淩寒和阿強聞言,下意識地低頭,看向淩寒身上那件被劃得破爛的西裝。

  這一看,兩人瞳孔同時驟縮,臉上的輕鬆笑意瞬間凝固。

  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刀痕,此刻清晰地呈現出其精準到可怕的意圖:

  心口、頸側、肋下、腹股溝……

  所有西裝被割裂的位置,無一例外,全都對應著人體最緻命、最難以防禦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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