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44章 那個沒良心的混蛋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淩寒正被溫寧親密地挽著手臂,與幾位合作方談笑風生地邁出。

  老頭,你腿腳這麼慢,要不要我請轎子去擡你啊?

  丁淺帶著笑意的清亮嗓音猝不及防的傳來。

  淩寒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原本從容的步伐突然亂了節奏。

  他垂在身側的左手無意識地收攏,在心裡把陳默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鞭笞了個遍——那小子真是烏鴉嘴。

  視線下意識的朝著聲源望去。

  溫寧敏銳地察覺到臂彎裡的異樣,她順著淩寒的視線望去。

  丁淺背對著他們站在門禁處,單臂撐著閘門,不耐煩地催促著。

  徐老手忙腳亂地扯著公文包帶子,腳步匆匆地往閘機口趕:你這麼急是趕著去投胎啊?

  丁淺懶洋洋地倚在閘機旁,指尖抵著閘門:您都還沒投胎呢,我急什麼?

  我說徐教授,全組人都上去了,就您丟三落四的,腦子要是不用,不如捐給實驗室當標本?我親自給您泡福爾馬林。

  淩寒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這個挑眉說狠話的模樣,眼角眉梢都帶著鮮活靈動的鋒芒,才是他記憶裡那個會咬人的丁淺。

  徐老剛拉好公文包拉鏈穿過閘機,擡頭正要回懟,目光卻猛地撞見了不遠處的淩寒一行人。

  他條件反射般拽了下丁淺的袖口,示意她回頭看。

  丁淺漫不經心地轉身,左手從閘機上滑落。

  掌心的紋身裡星芒恰好對準了遠處淩寒的視線。

  她緩緩直起身子,握起拳頭遮住了紋身。

  淩寒被溫寧挽著手臂朝閘機處走來,身旁跟著幾位西裝革履的合作方。

  這是自除夕夜後,他們第一次再見面。

  將近兩個月的時光流轉,窗外的梧桐已經抽出嫩綠的新芽。

  陽光透過玻璃穹頂傾瀉而下,在淩寒周身鍍上一層銳利的金邊。

  丁淺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他,那套深灰色西裝剪裁得宜,襯得他肩線愈發挺拔。

  領帶是那條她熟悉的暗紋款,曾經被她戲稱為最適合接吻時扯松的那條。

  他的唇線抿緊,下頜繃緊如刀削。

  眉宇間比記憶中的模樣更添幾分淩厲。

  隨著距離的縮短,溫寧的紅唇揚起優雅的弧度,手指不著痕迹地收緊,將淩寒的手臂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完美的Dior套裝,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勝利者的姿態。

  淩寒的目光在丁淺身上短暫停留。

  她穿著煙灰色西裝套裙,髮絲一絲不苟地束起,露出白皙的後頸。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相接,丁淺的目光輕飄飄地掠過他們交纏的手臂,唇角忽然揚起那個淩寒再熟悉不過的、帶著三分譏誚七分疏離的笑。

  淩寒的手臂僵在溫寧的臂彎裡,無法抽離。

  這個項目本就是打著淩溫兩家聯姻的旗號在推進,他有義務在外扮演好這個角色。

  淩總好啊。」徐老笑呵呵地寒暄。

  淩寒微微頷首,疏離地示意:抱歉,現在有急事,下次再聊。

  好,淩總先忙。

  淩寒看了她一眼,就被溫寧挽著從身邊走過,陳特助緊隨其後。

  經過丁淺身邊時,空氣中飄來一絲若有似無的梔子花香。

  陳特助好啊~她眉眼彎彎地朝陳特助打招呼,尾音習慣性的上揚。

  陳特助連忙欠身:丁小姐好。

  他眼角餘光瞥見自家總裁垂在左側的手已經攥成了拳。

  淩寒面上不動聲色,連步伐節奏都未變分毫。

  隻有溫寧感覺到,挽著的那條手臂的肌肉已經繃緊到發僵。

  他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把某個沒良心的小混蛋揉碎了念——小白眼狼。

  跟鴻祺打招呼都不和他打。

  丁淺一把拽住徐老的袖口,近乎拖拽地往電梯口疾步走去。

  老頭子快點!

  徐老被扯得一個踉蹌,嘴裡嘟囔著:催催催...

  他抱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丁淺一把拽進了電梯。

  在門合上的最後一秒,她終究沒忍住,餘光透過即將閉合的門縫往外瞥了一眼——

  淩寒正背對著電梯方向,溫寧的紅唇幾乎貼在他耳邊說著什麼。

  丁淺猛地按下關門鍵,力道大得讓整個電梯都震了一下。

  徐老扶正眼鏡,看著她死死攥著公文包帶子的手指,瞭然地嘆了口氣。

  送別合作方後,淩寒突然抽回手臂的動作乾脆利落。

  溫寧的手指懸在半空,最終緩緩垂落。

  她唇角精心勾勒的微笑紋路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方才電梯口的溫存假象如同被戳破的泡沫。

  等他們回到大堂時,丁淺一行人早已不見蹤影。

  隻有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停在23層——他的專用電梯正停在會議室所在的樓層。

  淩寒盯著那個數字,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擡手扯鬆了那條暗紋領帶。

  前台小姐急匆匆趕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慌亂的節奏:淩總,實在抱歉!

  剛才丁小姐走得太急,我沒來得及提醒她那是您的專用梯。」

  以前下達的指令永遠有效,忘了?

  淩寒擡手按下下行鍵,他盯著電梯顯示屏上跳動的數字,聲音平靜的打斷。

  「沒有。」前台小姐愣在原地,低下頭應道。

  怎麼會忘——丁淺在淩氏集團享有最高級別許可權,等同於他。

  陳特助垂手立在一旁,面上不顯山不露水,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這些年,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景,淩總所有的原則和規矩,在丁淺面前都會自動失效。

  他至今記得多年前,淩寒如何強硬地扣著丁淺的手腕,把人按在電梯指紋識別器前。

  錄進去。以後我的電梯,你隨時可以坐。

  那天臨近中午午餐時間,他的彙報剛到尾聲,就見自家總裁坐立難安,視線頻頻往手機屏幕上瞟,那副心神不寧的樣子,與平時冷靜自持的模樣判若兩人。

  陳特助剛想開口詢問是否還有其他安排,淩寒已經點開了微信視頻,等待接通的片刻,他眉頭緊蹙,周身氣壓都低了幾分。

  陳特助屏住呼吸,還以為是遇到了什麼緊急公務。

  下一秒,視頻那頭傳來清亮的女生,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少爺。」

  淩寒的眉頭瞬間鬆開,語氣也軟了下來:「你到哪了?」

  「在等電梯了。」

  淩寒卻皺起眉:「等什麼電梯?」

  「也是哦,要不你給我開窗?我飛上去?你知道現在午飯時間吧?樓下到底有多少人,你心裡沒數?」

  淩寒當即站起身,開始道歉:「我的錯,等我。」

  掛了電話,他看向陳特助:「鴻祺,跟我下去設個許可權。」

  「好。」

  那是陳特助第一次見到丁淺,也是他頭一回撞見自家總裁露出那樣的神情。

  嗯,活像隻開了屏的花孔雀,渾身都透著股想炫耀的勁兒。

  指紋錄完,三人一同進了專屬電梯。

  丁淺看著不斷攀升的數字,隨口問:「既然你都下來了,咱們直接去吃飯不行嗎?」

  淩寒斜睨她一眼,生氣的說:「什麼?你第一次來我公司,都不打算看看我的工作環境?」

  丁淺立刻晃著他的手臂求饒:「看看看,必須看!是我考慮不周,我錯了。」

  「哼,這還差不多。」

  「對了,我辦公室視野特別好,等會兒指給你看。」

  「好~」

  陳特助:「????」

  這還是那個在會議室裡眼神冰冷、冷靜自持的淩總嗎?

  這分明就是個等著被誇的小孩啊!

  ……

  溫寧站在淩寒身側,精心修飾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鑽心的疼痛卻壓不住胸口翻湧的酸澀。

  她一直以為總裁專梯的許可權隻開放給淩寒和陳特助——就連她這個未婚妻,每次都要陳特助下來接,或者規規矩矩地等普通電梯。

  她微微偏頭,看見淩寒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梯下行的數字。

  男人冷峻的眉眼不知何時舒展開來,唇角揚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弧度。

  那雙慣常結著冰的眼睛,此刻像是早春的湖面,被陽光曬出細碎的裂紋。

  溫寧突然覺得呼吸困難。

  這兩個月來,她收到過淩寒送的無數高定珠寶,出席過無數精心安排的商業晚宴,卻從未見過他露出這樣真實的笑意。

  僅僅因為一部電梯正載著某個人的氣息,從23樓緩緩降落。

  淩寒凝視著電梯顯示屏上不斷跳動的數字,眼底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那笑意很淺,卻讓他的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那個沒良心的混蛋,肯定早忘了這是他的專用梯了。

  ——她要是記得,怕是寧可爬二十三層的消防通道,也不肯沾他的光。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裡面空無一人,隻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縷梔子花香,證明方才確實有人來過。

  淩寒邁步進去,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指紋識別器,那裡還留著那個被強行錄入的某個指紋。

  溫寧跟進來時,看見他正對著金屬門出神。

  電梯裡的燈光將他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也照見他唇角那抹未來得及斂去的笑意,溫柔得不像話。

  陳特助默默按下關門鍵。

  電梯上升的輕微失重感中,淩寒擡手鬆了松領帶,彷彿這樣就能讓胸口那股莫名的躁動平息下來。

  回到辦公室後,淩寒徑直走向落地窗前的辦公桌,修長的手指解開西裝紐扣,聲音裡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鴻祺,和溫小姐對接一下剩下的事宜。

  好的。陳特助微微欠身,轉向溫寧時露出職業化的微笑,溫小姐,請。

  溫寧優雅地撫平裙擺,在真皮沙發上落座。

  她接過陳特助遞來的平闆,兩人就著茶幾開始核對合同條款,紙頁翻動的聲音在寬敞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淩寒在辦公桌前坐下,骨節分明的手指戴上藍牙耳機,打開了會議室的監控。

  「小白眼狼,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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