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45章 小白眼狼

  監控畫面裡,會議已經進行到技術服務合同的細節溝通階段。

  當法務將厚厚的合同文本推到徐老面前時,老人家老神在在地推了推老花鏡,直接把文件轉給了身旁的丁淺:技術部的事,當然得丁組長把關。

  丁淺接過合同的瞬間明顯僵住了。

  淩寒清楚地看見她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徐老頭,回去再找你算賬。

  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讓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監控裡,丁淺皺著眉頭翻開合同,指尖煩躁地敲擊著紙頁。

  淩寒幾乎能聽見她在心裡罵人——這丫頭最頭疼看合同,曾經窩在他辦公室沙發裡抱怨:明明都是中國字,非要說得這麼彎彎繞繞,跟解數學證明題似的。

  果然,沒過多久,監控畫面裡的丁淺就開始無意識地撓脖子,這是她遇到棘手問題時的小習慣。

  在正式場合不能揉亂頭髮,纖細的手指就隻能折磨自己白皙的脖頸。

  高清攝像頭下,丁淺指甲已經在頸側抓出幾道刺眼的紅痕,有一處甚至滲出了細小的血珠。

  她渾然不覺,還在皺著眉頭跟合同上的條款較勁。

  淩寒的指節在桌下捏得咯咯作響,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他幾乎用盡了全部自制力,才沒有立刻衝進會議室按住那隻自虐的手。

  監控畫面裡那隻白皙的手正往脖頸最脆弱的血管處移動,他的呼吸驟然加重。

  就在指甲即將劃破皮膚的瞬間,一隻手突然扣住了丁淺的手腕。

  再抓就要出血了。李旭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丁淺茫然地眨了眨眼,輕輕掙開他的手,把合同推向他:我看不懂這些條款...師兄你來處理吧。

  那語氣裡的依賴親昵得刺耳。

  淩寒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眼睜睜看著李旭親昵地屈指輕敲丁淺的額頭——這個曾經專屬他們之間的小動作,現在被另一個人用得如此自然。

  更讓他胸口發悶的是,丁淺非但沒有躲閃,反而如釋重負地靠向椅背,緊繃的肩線終於放鬆下來。

  監控畫面突然變成老舊膠片般褪色,眼前浮現出丁淺接到offer那天的模樣。

  她套著他的白襯衫,寬大的領口滑落肩頭,露出鎖骨處他前一晚留下的暗紅咬痕。

  她蜷在他懷裡,指尖戳著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條款,鼻音軟糯:少爺,看不懂一點,你幫我看算了。

  我幫你看?他記得自己當時故意捏住她小巧的鼻尖,不怕我把你賣了?

  她笑得沒心沒肺,仰頭就用虎牙咬他下巴:你不捨得的。

  發間梔子花香混著昨夜情慾未散的氣息,讓他當場就把合同扔到了地毯上。

  那些條款內容早已模糊,隻記得後來她哭紅著眼角,在他身下軟著嗓子罵他是奸商。

  而現在...

  淩寒猛地站起身,實木椅重重撞在落地窗上,發出的巨響。

  他雙手撐在辦公桌前,死死盯著監控畫面裡李旭湊近丁淺耳語的親密姿態,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那個曾經看不懂合同就會窩在他懷裡撒嬌的姑娘,如今正仰著臉對另一個男人露出依賴的神情。

  她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蛇紋——那個蓋住煙疤的圖案,現在成了她新的護身符。

  淩寒突然擡手關掉了顯示屏,反光的黑屏上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他看著著無名指上那道淺白的戒痕——那裡本該戴著他們的婚戒,如果他沒有鬆開那隻手。

  淩寒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的:鴻祺,通知會議室,臨時有急用。

  他扯松的領帶鬆散地掛在頸間,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劇烈滾動:讓明德帶合同回去研究,改日再約。

  明白。陳特助迅速合上文件,指尖在平闆上飛快操作。

  溫寧還怔在原地,淩寒已經邁開長腿從她身邊掠過,陳特助聽見老闆壓抑的喘息裡混著一聲幾不可聞的:...小白眼狼。

  突然接到會議取消的通知,丁淺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但當他們走出淩氏大廈時,正值晚高峰的CBD已經堵得水洩不通。

  好不容易攔了一個車,丁淺和徐老說:徐老頭,你先回家吧。

  徐老皺著眉頭:要不一起吧?這輛車都等了好久了。

  丁淺輕笑出聲,伸手幫老人拉開車門:兩個方向的,怎麼一起?

  她餘光瞥見後面排隊等候的車輛,催促道:快走吧,別堵路。

  看著計程車尾燈消失在車流中,丁淺站在路邊攏了攏西裝外套。

  初春的晚風卷著寒意鑽進衣領,她掏出煙盒,金屬打火機一聲竄出幽藍的火苗點燃煙。

  師妹,現在下班高峰,要不先在附近吃個飯?李旭看了眼她手機上等待38分鐘的提示,提議道。

  丁淺剛叼著煙含糊地應了聲,那輛熟悉的賓利慕尚就緩緩停在了面前。

  車窗降下,淩寒輪廓分明的側臉在昏暗的車內若隱若現,腕間的百達翡麗折射著路燈的冷光。

  丁淺的煙停在半空,煙灰簌簌落在高跟鞋邊。

  李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發緊:淩總。

  上車。淩寒的聲音低沉冷冽,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壓迫感,送你們回去。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節奏像極了那年他們在車裡聽過的爵士鼓點。

  丁淺的呼吸驟然停滯。

  ——這輛賓利她再熟悉不過了。

  皮質座椅上彷彿還殘留著他們糾纏的溫度。

  她記得淩寒曾在這裡將她按在座椅上親到缺氧,指尖劃過她腰窩時帶起的戰慄;

  也記得自己蜷在後座,枕著他大腿安睡的夜晚,車載香氛混著他身上的雪鬆氣息。

  淩寒漫不經心地掃了李旭一眼,那警告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過後頸,激得李旭渾身一僵。

  我突然想起來約了女朋友!李旭手忙腳亂地把資料塞給丁淺,聲音都變了調,師、師妹就麻煩淩總送了!

  開什麼玩笑,淩寒那眼神他太熟悉了——上次對方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他,那種被野獸盯上的寒意,至今想起都讓他後頸發涼。

  丁淺抱著突然塞來的文件袋,看著李旭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晚風捲起她一縷髮絲,恰好遮住了微微抽動的眼角。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一寸寸描摹著淩寒的輪廓——自除夕那晚後,這個男人就像人間蒸發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現在,他又這樣雲淡風輕的說送她回家,彷彿隻是赴一場再平常不過的約。

  丁淺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個煙圈,灰白的霧氣在暮色中緩緩舒展。

  淩寒就這麼靜靜等著,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叩。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纏,像兩柄出鞘的利劍相抵,誰也不肯先退半步。

  不必麻煩淩總了。她終於開口,煙熏過的嗓音裡淬著刻意為之的疏離,我已經叫到車了。

  他目光掃過丁淺左手下意識藏起的動作,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這個點,你叫不到車。

  他聲音突然放輕,怎麼,怕我吃了你?

  刺耳的喇叭聲在身後此起彼伏,淩寒卻置若罔聞,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修長的手指依舊輕叩著方向盤,節奏平穩得令人心焦。

  丁淺看著後面越排越長的車隊,終於敗下陣來。

  她狠狠掐滅煙頭,火星在柏油路上濺起細小的光點。

  煩死了。她低聲咒罵,一把拉開車門。

  坐上車的瞬間,熟悉的雪松香撲面而來,那是獨屬於他的氣息。

  丁淺下意識抓緊了安全帶,指節泛白。

  淩寒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這才慢條斯理地升起車窗。

  引擎低吼一聲,賓利平穩地滑入車流,將那些不耐煩的喇叭聲遠遠拋在身後。

  後視鏡裡,他看見丁淺正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睫毛在夕陽下投下細碎的陰影。

  那個總是張牙舞爪的姑娘,此刻安靜得像隻收起利爪的貓,隻有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洩露了情緒。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