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63章 從今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

  氧氣面罩下,丁淺的嘴唇輕輕開合。

  淩寒聽不清,下意識俯身湊近。

  她虛弱的聲音拂過他耳畔:少爺...我痛...你別兇我...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淩寒的怒火。

  他僵在原地,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突然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再擡頭時,猩紅的眼底泛著水光,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好,不兇你。

  他握住她的手,認真的說:「但你要答應我,沒有下次了,永遠沒有。」

  她沒說話,他就固執的等著。

  直到他的指尖感受到她微弱的回握——隻有那麼輕輕一下,算是應下了這個承諾。

  她終究是太虛弱了,眼皮像墜了鉛塊,沒一會兒便又沉沉閉上。

  「睡吧。」

  他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地握著她的手。

  第二天早上查房的時候,醫生仔細檢查完丁淺各項指標,終於如釋重負地摘下丁淺的氧氣面罩。

  生命體征穩定了。醫生對淩寒說道,手指在病歷上快速記錄著,但傷口太深,後續感染風險很高。

  他擡頭看了眼病床上蒼白的女孩,又轉向淩寒,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淩寒的目光落在面罩上,透明的塑料罩內壁還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他微微頷首,下頜線綳得緊緊的。

  病房門關上後,他緩緩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這張椅子他太熟悉了——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角度,半年前他也曾這樣守著昏迷不醒的丁淺。

  隻是當時她在利用他,誰能想到,短短半年後,還是這個白眼狼,卻為了他擋下了緻命的刀刃。

  他凝視著病床上的人兒。

  她的臉色蒼白得幾乎與床單融為一體,證明她曾在生死線上掙紮過。

  淩寒不自覺地伸出手,卻在即將觸碰到她臉頰時猛地蜷起手指。

  指尖懸在半空,微微發顫。

  【淩家的渾水,是要人命的】

  【誰怕誰啊】

  如今差點一語成讖。

  傻子。淩寒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骨節分明的手指抵在唇邊,像是在強行鎮壓那些即將潰堤的情緒。

  他望著丁淺纏滿繃帶的肩膀,那裡本該是他的心臟位置。

  他本該保護好她的。

  ......

  丁淺緩緩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傍晚了。

  她聽見淩叔刻意壓低的嗓音從休息區傳來:那個女人已經收押了。證據確鑿,就等著走程序判刑。

  讓法務部準備材料。淩寒的聲音冷得刺骨,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要她這輩子都別想踏出監獄半步。

  淩叔遲疑片刻,開口:老爺那邊要不要?

  不必。淩寒打斷得乾脆利落:這件事,我說了算。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那是丁淺從未聽過的語氣。

  淩叔沉默了幾秒,又說:老爺和夫人剛才來過電話,都要你立即去見他們。

  辛苦淩叔先讓法務部先準備材料。其他的事,我自有分寸。

  少爺!

  去吧。

  明白了。淩叔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阿強躊躇著上前半步,低聲說:少爺,陳少那邊已經打了三通電話,說是想探望丁小姐。

  告訴他們,現在暫時不方便。她需要靜養,任何人都先不見。

  「是,我這就去。

  等等。淩寒突然叫住他,眼神銳利如刀,查清楚是誰放那個侍應生進來的嗎?

  阿強咬著牙說:是三房的人帶進來的。

  淩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三叔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去準備一份,好好謝謝三房的。

  阿強低頭應是,輕手輕腳地退出了病房。

  淩寒剛在椅子上坐定,猝不及防撞進了丁淺的眼眸裡。

  醒了?淩寒的聲音忽然放得很輕。

  丁淺想回應,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疼,隻是張了張嘴。

  淩寒立刻轉身從床頭櫃取來保溫杯,熟練地插好吸管。

  他左手穩穩托住她的後頸,右手將吸管調整到恰到好處的角度。

  慢點。溫水帶著淡淡的鐵鏽味滑過喉嚨,丁淺小口啜飲著。

  淩寒的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的頸側輕輕摩挲,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帶著幾分柔軟。

  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滾動的喉間,直到確認她喝完最後一口,才將杯子放回。

  淩寒的指腹輕輕撫過她乾裂的唇瓣,拭去那一滴水痕:疼不疼?

  就一點點啦。真的沒事。

  她的聲音還帶著沉睡初醒的沙啞,卻已清潤了幾分。

  淩寒盯著她的眼睛,話鋒突然一轉:「為什麼要去擋?」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牽扯到傷口,讓她輕輕「嘶」了一聲,語氣卻帶著漫不經心:「倒黴唄。本來隻想推開你,誰知道用力過猛了。」

  「騙子。」淩寒揭穿她,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第二刀明明那麼奮不顧身。」

  丁淺故意說得輕鬆:「好歹也算有點保鏢的樣子了嘛。」

  「保鏢隻是個名頭,你知道的,丁淺。」淩寒的聲音沉了下來,猛地擡頭,眼底翻湧著後怕與壓抑的怒火,「你差點死了,知道不知道?」

  她滿不在乎地聳聳肩,牽扯到傷口又疼得皺眉:「這不沒死嘛?我命硬得很,放心。」

  看著他緊繃的臉,她忽然補充道:「是淩叔,我也會推開他。」

  淩寒愣了愣,應了聲:「嗯。」

  「強哥我也會。」

  「知道了。」

  他心裡清楚,推開他們是本能,可替他擋刀是拚命——或許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其中的差別,但他感受到了。

  淩寒突然俯身逼近,雙臂撐在她頭側的枕頭上,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氣息裡。

  「丁淺。」他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帶著溫度,灼燒著周圍的空氣,「從今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

  他喉結滾動,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你隨時想要,隨時可以來取。

  丁淺望進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翻湧的情緒讓她心尖發顫。

  她忽然彎起唇角,忍痛擡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緊繃的下頜線。

  那裡冒出的青色胡茬有點紮手,帶著點陌生的粗糙感,她下意識地多摸了一下。

  好啊。她聲音還帶著傷後的虛弱,卻字字清晰,那你要替我好好保管。

  淩寒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他忽然捉住她作亂的手指,珍而重之地按在自己心口。

  隔著薄薄的襯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裡有力的跳動,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無聲地應著她的話。

  正是這次驚心動魄的刺殺事件,才真正讓丁淺走進了淩家眾人的視野。

  儘管之前早有耳聞,說淩寒從鄉下帶回一個女孩當貼身保鏢,但淩父淩母都未曾真正放在心上。

  畢竟在這個盤根錯節的家族裡,誰身邊沒有幾個心腹護衛?

  彼此都默契地不去過問對方的安排。

  直到那柄刀在眾目睽睽之下刺向淩寒,直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女孩毫不猶豫地以身為盾。

  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深深烙在所有目擊者眼底——丁淺推開淩寒時決絕的背影,刀刃入體時她仍挺直的脊背,以及淩寒接住她癱軟身軀時瞬間崩潰的表情。

  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宣告:這絕不僅僅是主僕之情。

  短短三日,淩家各房派來打探消息的人已將護士站圍得水洩不通。

  雖然淩叔帶著人嚴防死守,沒讓任何人見到病床上的丁淺,但淩寒寸步不離的守護、事無巨細的照料,還是通過眼線傳遍了整個淩氏家族。

  聽說少爺親自試藥溫。

  那女孩昏迷時,他握著她的手說了整夜的話。

  這些細碎的傳聞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淩家掀起層層漣漪。

  所有人都敏銳地意識到——這個突然闖入棋局的女孩,這個能讓素來冷靜自持的繼承人方寸大亂的女孩,或許正是打破僵局的那枚關鍵棋子。

  夜色中,無數雙眼睛開始盯緊這間病房。

  有人摩挲著手中的籌碼,有人調整著暗處的箭矢。

  而病床上的丁淺尚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這場權力遊戲中最令人垂涎的變數。

  淩父的指尖在實木辦公桌上敲出沉悶的節奏,面前攤開的情婦口供讓他眉間的溝壑更深了幾分。

  他想起兒子電話裡的狠厲,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決絕。

  按少爺的意思辦。他最終拿起內線電話,對法務部下達了指令。

  與此同時,淩母也正在對心腹說:去查清楚,那個丫頭到底是什麼來路。

  在淩氏家族的各個角落,暗流正在悄然湧動——

  三房的書房裡,三爺正在走來走去:「可惜了,就差這麼一點點。」

  就連一向以溫和示人的二叔,此刻也在盤算:

  能讓寒小子這麼上心。

  這丫頭怕是不簡單吶。

  去查查她的底細。

  他摩挲著佛珠的手突然收緊,記住,要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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