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就是要逆天改她的命!
「最疼你的淩嬸都要走了呢。」
「丁深」低笑出聲:
「看啊,這就是你天真妄想要幸福的下場。」
「閉嘴……你給我閉嘴!」
丁淺自己的意識在軀殼深處瘋狂衝撞,導緻半邊臉痛苦抽搐。
額角青筋如蛛網暴起,而另外半邊臉卻掛著戲謔的冷笑。
「這才隻是開始!」
她忽然歪頭貼近淩寒,呼吸拂過他緊繃的下頜:
「猜猜看,下一個會是誰,像丟垃圾一樣……拋棄她?」
「丁深」的視線纏上淩寒的頸脈:
「是你嗎?尊貴的淩少爺?」
她一字一句,溫柔又殘忍地說著:
「等她再次變成你的累贅,變成連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瘋子時。」
「你會不會比當年甩開她時,下手更狠絕?」
淩寒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爆出厲響:
「我、不、會。」
他眼底燒著血紅的烈焰,幾乎將牙根咬碎:
「永遠都不會!」
丁淺的瞳孔渙散,左手五指死死摳進右臂,幾乎要掐出血痕:
「滾……回去……這、這是我的身體……滾出去!」
「你的身體?」
「丁深」像是聽見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喉嚨裡滾出一串扭曲的尖笑:
「這些年是我讓你活下來,才有了今天這場令人作嘔的溫情戲碼!利用完我,就想把我一腳踢開?」
淩寒看著懷中人的自我掙紮,心痛如絞。
他猛地捧住她冷汗涔涔的臉,拇指用力擦過她顫抖的唇角:
「淺淺!看著我!看清楚——是我!別被她蠱惑!」
可迎上他目光的,仍是那雙浸滿惡意的眼。
「省省吧,淩大少爺。」
「丁深」歪頭蹭了蹭他滾燙的掌心,語氣甜得像毒蜜:
「你捧在心尖上的寶貝,骨子裡早爛透了……就是個連自己都管不住的瘋子!」
她聲線陡然一轉,如同冰錐刺向丁淺搖搖欲墜的神智:
「現在的你,除了趴在地上當累贅,還能做什麼?真以為這位大少爺,會心甘情願伺候你個廢物一輩子?」
「不會的…他不會不要我的!」
丁淺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
「我不聽你的…我一個字都不聽……」
「對,淺淺,別聽!」
淩寒立刻抵住她冰涼的額頭,呼吸交錯間一字一頓:
「你說過的,無論變成什麼樣,都認得出我!醒過來,我求你!」
「認出少爺…對,我要認出你…」
丁淺猛地咬破舌尖。
她集中全部殘存的意識,狠狠撞向那片企圖吞噬她的黑暗。
「丁深」敏銳地察覺到丁淺因淩寒而生的抵抗,攻勢瞬間變得愈發兇狠:
「呵…我最噁心的就是你這種搖尾乞憐的模樣!」
她聲音陡然拔高,直刺丁淺心底最深的傷疤:
「當初把你親手推進地獄的是誰?是他,淩寒!」
「就是你曾用命去信、去愛、去護的淩寒!」
她譏誚地冷笑,字字誅心:
「他現在對你好?不過是可憐你!等那點愧疚耗光了,你照樣會被他像垃圾一樣,再次丟掉!」
「你說對了一半。」
淩寒的聲音異常平靜:
「我對她好,確實是因為愧疚。」
副人格眼中剛掠過一絲得逞的陰笑,淩寒的下一句話已至:
「我愧疚的,是過去沒早一點把她找回來,鎖在我身邊,讓她白白吃了那麼多苦!」
他手臂猛然收緊:
「至於你說的『再次丟掉』?正好,我要謝謝你這張嘴。讓我有機會向淺淺證明,我這座山,她靠一輩子都不會塌。」
「靠一輩子?呵…當初你不也把她捧在手心,要星星絕不給月亮?」
「丁深」嗤笑著撕裂回憶:
「後來呢?還不是你親手把她推下地獄的!」
「別說了、我不會信你的……」
丁淺掙紮著反駁,聲音卻抖得不成調。
「自欺欺人!」
「丁深」逼至她意識邊緣,笑聲如刀:
「不信我?那我是怎麼來的?就是因為你怕!你怕重蹈覆轍,怕再一次被他扔下。」
「不是的!我們會好好的…這一次一定會……」
丁淺猛地抱住劇痛的頭,指甲幾乎掐入發間。
「好好的?」
「丁深」的嘲弄如冰水潑下:
「陳默恨你入骨,淩嬸轉身就走,你所謂的『好日子』早就裂了!」
「等著吧,下一個,再下一個……等你真的一無所有那天——你會跪著求我回來!」
淩寒凝視著她每一寸痛苦的抽搐,心臟像被鈍器反覆碾過。
他一把扣住她自殘的雙手,不容掙脫地壓向自己胸膛,將那張慘白的臉按進心口:
「淺淺,我在!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了,也有我替你扛!」
可丁淺彷彿被困在絕望的旋渦裡,額角青筋暴起,身體在他懷中劇烈顫抖。
那道惡毒的聲音卻仍在撕裂她的神智:
「你從來就留不住任何人。」
「眾叛親離,孤絕至死——這就是你的命!」
這聲詛咒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她眼中殘存的光。
丁淺身體一軟,胸腔劇烈起伏。
淩寒不再浪費一字與那惡靈爭辯。
他驟然擡手扣住她的後頸,在副人格譏誚的注視下,低頭深深吻住了那雙冰涼顫抖的唇。
這個吻不帶情慾,隻有灼燙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當他擡頭時,目光如淬火的刀,直刺那雙充滿惡意的瞳孔:
「我不管你是從哪個地獄爬出來的東西。」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
「但隻要我淩寒還有一口氣,你就休想主宰她的人生。」
「命運?我就是要逆天改她的命!」
在他霸氣的話語與熟悉的氣息包裹中,丁淺綳如滿弓的脊背,終於洩出一絲微弱的鬆動。
然而,那被強行壓制的第二人格豈會就此罷休?
她聲線陡然一變,化作低沉而黏膩的耳語,如同深淵裡伸出的觸手,纏繞上丁淺最後一絲清醒:
「看看他,丁淺!看看這個連命都捨得給你的淩寒。你口口聲聲說愛他,可你帶給他的除了麻煩,就是死劫。」
「琉璃堂的牽扯,賀沉的追殺,哪一樁不是因你而起的?你真要拖著他一起萬劫不復嗎?」
每一個字都精準引爆丁淺最深的恐懼。
「丁深」趁勢逼近,聲帶摩擦出嘶啞的誘惑:
「把他交給我,讓我來替你掃清所有障礙。那些陰溝裡的老鼠,我會用最乾淨的手段——全部碾碎。」
「我保證你的淩寒,從此高枕無憂,一世順遂,平安喜樂!」
「保他…平安…?」
丁淺眼神渙散,如同提線木偶般重複著這個詞。
「對,平安。」
「丁深」的嗓音愈發輕柔,如同惡魔在簽訂契約:
「隻要你把身體交給我,我會讓他好好活著。這才是你愛他的最好方式,不是嗎?」
極緻的疲憊與蝕骨的恐懼,終於衝垮了丁淺最後的防線。
在意識徹底沉淪的前一刻,她彷彿真的看見了一條血色的、卻能「護他周全」的捷徑。
她瞳孔裡的光徹底熄滅,氣若遊絲的聲音裡帶著令人心碎的獻祭感:
「好……交給…你……」
「隻要他…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