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好嘛好嘛…就一次
露骨的話語讓丁淺渾身一軟,側頭想避開他過於撩撥的親吻,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你還說我的小身闆經不起你的折騰呢!」
話一出口,她立刻後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這豈不是在暗示什麼?!
果然,淩寒聽到這話,低沉的笑聲從喉間溢出,帶著得逞的愉悅和更加濃烈的慾望。
他稍稍退開一點,深邃的目光牢牢鎖住她羞窘交加的臉,指尖撫過她滾燙的臉頰,語氣誘哄般低聲問道:
「嗯,是我的錯。」
「那我輕點,行嗎?」
丁淺斬釘截鐵:
「不行。」
淩寒立刻放軟了姿態,像隻大型犬一樣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拖著尾音撒嬌:
「嗯~淺淺…好嘛好嘛…就一次…」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蠱惑人心的意味。
丁淺下意識地擡頭,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上。
淩寒的眉眼深邃,鼻樑高挺。
此刻因為帶著些許委屈和渴望的神情,褪去了平日的冷峻,顯得格外生動。
她就這樣愣愣的看著他。
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她自己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
他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逐漸變得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她突然擡起手,冰涼的指尖輕輕觸上他微蹙的眉頭。
淩寒微微一怔,她的指尖沿著他眉骨的輪廓慢慢滑下,掠過他輕顫的眼睫。
然後,撫上他高挺的鼻樑。
她的眼神專註卻又空洞,淩寒瞬間安靜了下來,撒嬌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狀態不對,這不是情動時的撫摸。
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任由她微涼的指尖在他臉上遊走。
病房裡的氣氛一下子從曖昧火熱跌入一種奇異而脆弱的靜謐之中。
隻有她輕淺的呼吸和他逐漸平息下來的心跳聲。
他在等待,耐心地等待。
想知道她這一刻,究竟去了哪裡。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瞬間驚醒了沉浸在自我世界裡的丁淺。
淩寒清晰地感覺到她遊走在他臉上的指尖頓了一下,那雙迷濛失焦的眼睛恢復了清明。
她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淩寒深邃探究的目光,隨即移開視線,語氣平常:
「有人敲門,我去開門。」
淩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隻是鬆開了環著她的手,低聲道:
「好。」
丁淺繞過他,走向門口。
淩寒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門打開,外面站著的是阿強。
自從自家少爺和丁小姐之間的關係……
呃,變得「醬醬釀釀」之後,阿強就無比自覺地養成了敲門的良好習慣,生怕一個不小心,撞見什麼不該看的場面,那可就真是……罪過大了。
「妹,餓了吧?今天做了你最喜歡的酸甜排骨,快趁熱吃!」
阿強舉了舉手裡提著的食盒,笑容滿面。
「真的?強哥你真好!」
丁淺眼睛一亮,很自然地側身讓阿強進來,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兩人熱熱鬧鬧地往屋裡走,丁淺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發現淩寒還獨自站在窗邊。
她頓了頓,揚聲喊道:
「淩寒,站在那裡幹嘛?過來吃飯啊。」
阿強利索地開始布置碗筷,她的聲音打斷了淩寒的沉思。
他臉上那些深沉探究的神色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他唇角勾起慣常的溫柔笑意,應道:
「好。」
飯後,丁淺照例被淩寒喂得有點撐,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裡消食。
她百無聊賴地晃了晃手機,挑眉看向淩寒:
「少爺,來幾局?」
「少爺」這個久違的、帶著點戲謔和特定時期親昵的稱呼,在淩寒心中驟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握著水杯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她自己或許都未曾意識到,剛才在窗邊那片刻的神遊,無形中將她牽引回了他們關係更親密的過去。
那個她還會這樣帶著調侃叫他「少爺」的過去。
看著他怔住不語,丁淺以為他慫了,得意地勾起嘴角:
「怎麼?怕了?」
淩寒連忙收斂起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換上慣常那從容的模樣,接過話頭:
「怕你?笑話。等一下輸了可別又賴符文沒帶對。」
「行啊,來啊,誰怕誰!」
丁淺立刻被激起了鬥志。
兩人迅速進入遊戲,開始了敵對匹配。
淩寒操作著角色,照例毫不留情地追著丁淺的角色砍,手法犀利,走位風騷,逼得她哇哇亂叫卻又無可奈何。
阿強早已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病房,並貼心地帶上了門。
幾局激戰、或者說,幾局丁淺被單方面「屠殺」之後,丁淺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失敗」字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麼鬼?!我那起早貪黑、辛辛苦苦磨練出來的技術呢?真的不關符文的事?!」
淩寒放下手機,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欠揍的囂張:
「菜就多練。你大爺始終是你大爺,服不服?」
「服肯定是不服的,」丁淺嘴硬,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把手機扔到了一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但是我也不打了,沒意思。」
「行,晚了,那睡覺吧?」
淩寒試探著提議,眼睛看著她。
「睡覺睡覺。」
丁淺打了個哈欠,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給自己找台階下:
「肯定是今天太累了,狀態不好。」
她說著,站起身,很自然地朝病床走來。
然後極其自然地掀開被子一角,鑽了進去,在自己習慣的位置躺好。
淩寒看著她這一氣呵成的依賴動作,眼神不由自主地柔軟了下來。
他關掉大燈,隻留一盞昏暗的壁燈,然後在她身邊躺下,極其自然地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丁淺在他懷裡無意識地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模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少爺,晚安。」
「晚安。」
淩寒低聲回應,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嗅著她發間淡淡的香氣。
病房裡徹底陷入了寧靜,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丁淺很快就在他懷裡沉沉睡去,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但淩寒在黑暗中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少爺」
她無意識脫口而出的這個久違的稱呼,讓他更加確定,傍晚時分她在窗邊那一刻的失神和之後的異常撫摸,絕對發生了某種他無法感知的事情。
更讓他心生疑竇的是,他纏著她、近乎撒嬌求歡的那些親密舉動和對話,她似乎……完全忘記了?
否則,她絕不可能如此毫無芥蒂、迅速地在他身邊安然入睡。
這太不尋常了。
他側過身,藉助昏暗的光線,凝視著她安靜的睡顏。
目光描摹著她精緻的眉眼、挺翹的鼻樑和微微張開的唇瓣,心底充滿了巨大的疑問和一絲不易察覺卻逐漸蔓延的不安。
這不像簡單的疲憊或情緒波動。
她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一瞬間的抽離,她的意識去了哪裡?
又看到了什麼?
他輕輕收緊了手臂,將沉睡的她更緊密地擁入懷中。
他決定,天亮之後,必須要找機會,與李伯伯一起探討一下她的病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