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我的人,誰敢看?
車裡溫度高得燙人。
等兩人紊亂的呼吸與如雷的心跳終於漸漸平息,車廂內隻剩下曖昧的餘溫與若有似無的、獨屬於情動的氣息。
他們才發現車早就停在了老宅地下車庫。
駕駛座空蕩蕩的,阿強早就識相地消失了。
淩寒先起身,隨手撈過那件昂貴的西裝,「嘩啦」一下,直接罩在了丁淺頭上。
「唔!」
西裝寬大,幾乎遮住了她大半仍染著醉人紅暈、痕迹昭彰的身體。
隻露出一小截光滑纖細的小腿和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像隻被逮住的小貓。
「等著。」
他聲音還啞著,卻已經恢復了那副矜貴模樣。
他利落地整理好自己淩亂的衣衫,扣好皮帶,將最後一絲外露的狂野收斂。
推門下車,繞過車頭,拉開另一側車門。
高大挺拔的身影俯身探入,手臂穿過她虛軟的膝彎與後背,將她連人帶西裝外套,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啊!」
丁淺驚呼,手忙腳亂地摟住他脖子,另一隻手拚命往下扯西裝下擺,小臉漲得通紅:
「少爺!我、我這樣……衣、衣服都沒穿好!被人看見怎麼辦!」
衣服都快被扯壞了,身上全是痕迹,這要是被人看見……
淩寒抱著她往外,低頭瞥她一眼,嘴角勾痞氣的笑:
「怕什麼?我的人,誰敢看?」
丁淺又羞又氣,在他懷裡扭了扭,試圖在西裝下整理自己皺巴巴、無法蔽體的衣褲。
「別動。」
他手臂收緊:
「沒人。」
門開的瞬間,丁淺愣住了。
偌大的客廳布置得……出人意料的喜慶。
精緻的彩帶從天花闆上垂下,幾個色彩鮮艷的氣球飄在角落。
甚至拉起了一條醒目的紅色絲絨橫幅,上面用鎏金的字體寫著——「歡迎回家」。
茶幾上,擺放著幾碟精緻的點心和果盤。
一派精心準備、等待主人歸家的溫馨模樣。
可是,空無一人。
整棟大宅靜悄悄的,隻有暖黃的燈光安靜流淌。
丁淺從西裝領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愣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家裡……沒人嗎?」
淩寒腳步未停,抱著她,目標明確地徑直走向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
嘴角笑意加深,沒有回答她的疑問。
卻在心裡給阿強默默點了個一萬個贊。
車上的動靜,他定然是聽去了幾分。
所以他提前回來,悄無聲息地「清」了場。
淩寒抱著她上樓,懷裡的人又輕又軟,帶著事後的甜香。
歡迎回家!
淩寒心口一熱。
是啊,他的小野貓,終於回家了。
二樓,主卧。
他抱著她,直接進了浴室。
把她放在防滑墊上,淩寒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那些新鮮的吻痕在燈光下格外紮眼,他眼神暗了暗。
「洗洗。」
他聲音還啞著,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轉身帶上了門。
浴室裡熱氣氤氳。
丁淺站在花灑下,溫水沖刷著身體,也沖走了這三十天的疲憊和不安。
她看著洗漱台上並排放著的兩個杯子。
她的粉色小兔杯,他的黑色馬克杯,連牙膏都還是她最喜歡的蜜桃味。
浴缸邊,她用的貓咪髮帶疊得整整齊齊。
一切都沒變。
就好像她隻是出了個短差,而不是在療養院經歷了那些剝皮拆骨的煎熬。
鼻子突然有點酸。
等她穿著柔軟的睡衣,擦著濕發出來時。
淩寒已經換了身深灰色絲質家居服,頭髮半幹,整個人清爽又慵懶。
顯然已在隔壁的客房浴室沖洗完畢。
他朝她招了招手,沒說話。
丁淺走過去,在梳妝台前的絨面凳子上坐下。
吹風機嗡嗡響起,溫熱的風和他的手指一起穿過她的長發。
動作很輕,很仔細,從髮根到發梢,一點一點吹乾。
她擡起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他微微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高挺的鼻樑和微微抿著的薄唇上,柔和了他所有的稜角。
這個高高在上的淩氏太子爺,此刻正耐心地、溫柔地給她吹著頭髮。
為她吹頭髮的手,還是那麼穩,那麼暖。
就好像……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那三十天的分離,沒有那些治療、藥物、電擊和絕望。
丁淺猛地轉身,不管頭髮還濕著,張開手臂就狠狠抱住了他的腰,把臉死死埋進他懷裡。
淩寒動作一頓。
吹風機還在嗡嗡響。
他低頭,看著懷裡毛茸茸的腦袋,肩膀輕輕顫抖。
眼神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關掉吹風機,輕輕放在桌上。
然後伸手,一隻手溫柔地撫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環住她單薄的背,把她更緊地摟進懷裡。
低頭,一個吻輕輕落在她發頂。
他聲音低低的:
「好了,頭髮還沒幹呢。」
他沒有問「怎麼了」,隻是重新拿起吹風機,繼續給她吹頭髮。
丁淺就這麼抱著他的腰,臉貼在他溫暖的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
鼻腔裡盈滿了他身上獨屬於他的、令人無比安心的味道。
直到長發徹底吹乾,淩寒放下吹風機,手指順了順她柔順的髮絲。
然後——
他突然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呀!」丁淺驚呼,下意識摟緊他脖子。
幾步走到床邊,他把她輕輕放進柔軟的被褥裡。
隨即俯身,雙臂撐在她兩側,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身下。
暖黃的燈光裡,他深邃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翻滾著毫不掩飾的慾望和佔有。
「好了。」
他俯身,鼻尖蹭著她的,灼熱的氣息糾纏在一起,聲音啞得不像話:
「現在……」
「該開始『算賬』了。」
話音未落,吻已經落了下來。
這個吻,不同於重逢時在車上的激烈。
它更從容,更深入,帶著無比的耐心與纏綿。
舌尖溫柔地撬開她的牙關,不疾不徐地巡梭過她口腔的每一寸柔軟,勾纏著她的,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同時,他手指靈巧地勾開她睡衣的系帶。
純棉布料順從地分開,向兩側滑落,露出柔潤光澤的肌膚。
和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屬於他的曖昧印記。
微涼的空氣觸及敏感的皮膚,帶來一陣本能的輕顫。
但下一秒,這顫慄就被他滾燙的唇舌和寬厚灼熱的手掌徹底覆蓋、吞噬。
他的吻從她唇上移開,沿著下巴,落到耳畔,含住耳垂輕輕啃咬。
他聲音啞得厲害,灼熱的氣息灌進耳朵:
「剛才在車上……」
「可把我憋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