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77章 你是懂怎麼氣死我的

  【淩寒,我艹你大爺】

  信息發出去的瞬間,心裡那股憋悶突然散了大半,可舒坦沒兩秒,又開始後悔。

  他明明沒做錯什麼,剛才在他母親面前,他還那麼強硬地護著她。

  她手忙腳亂地點了撤回,心臟砰砰直跳,暗自祈禱:「還好撤回了,這麼晚了,他應該沒看到吧?」

  怕什麼來什麼。

  手機「叮咚」一響,淩寒的消息彈了出來:

  【撤回幹嘛?看見了】

  丁淺主打一個死不認賬:【看見什麼了?】

  淩寒:【你對我大爺有意思。】

  丁淺:【行。】

  緊接著,那條撤回的消息被她原封不動地再發了一遍:【淩寒,我艹你大爺!!!】

  屏幕那頭,淩寒看著這條消息,無奈地笑出了聲。

  這丫頭。

  平時逗她兩句,能臉紅到耳根,說話都不利索,活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可一旦被逼到臨界點,立刻切換成混不吝模式,不管不顧地炸毛,連髒話都不計成本的甩出來,倒像是隻炸了毛的小獸,張牙舞爪的,其實沒什麼殺傷力。

  不過,這樣發洩出來也好。

  總比憋在心裡,一個人鑽牛角尖強。

  他拿起手機,回了條消息:

  【我大爺在國外養老,要不我把他聯繫方式發你?】

  丁淺:【行,這樣玩是吧?!】

  淩寒:【我隻是滿足你要求。】

  「滿足我?」丁淺咬著牙,指尖翻飛,連珠炮似的發過去:

  【淩寒,我艹你二大爺,祖宗十八代!來,有一個算一個,聯繫方式通通拿來!】

  淩寒:【沒空。】

  淩寒:【女孩子家家的,少把髒話掛在嘴邊。】

  丁淺:【哦,人家錯了嘛,對不起啦!】

  看到「人家」兩個字,淩寒的眼尾微微挑起,這丫頭一用這種甜膩膩的語氣,準沒好事。

  果然,下一條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

  丁淺:【我會乖乖聽話的,金主爸爸~】

  淩寒的眉峰瞬間擰起,指尖在鍵盤上敲得又快又重:【你再叫一聲試試?嗯?】

  丁淺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股迫人的低氣壓,可她是誰?

  慫?她丁淺字典裡就沒這字。

  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點,發過去四個字,還特意加了個波浪線:【金主爸爸~】

  淩寒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再回消息,隻是按滅了手機屏幕。

  「你是懂怎麼氣死我的。」淩寒低罵了一句。

  他們之間的關係,被她這麼一叫,那些純粹的心意,好像真的沾染上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手機安靜地躺在床上上,再沒亮起。

  丁淺等了半天沒等到回復,有點坐不住了,又發了條消息過去,帶著點試探:

  【怎麼不說話了?金主爸爸生氣了?】

  還是沒回。

  她撇撇嘴,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可心裡那點不安卻像潮水似的漫上來——是不是真玩過頭了?

  剛冒頭的悔意立刻被好勝心壓下去,她梗著脖子哼了聲:本來就花他的錢,叫一聲怎麼了?

  我還憋著氣呢,狗東西,難道聽不出我在開玩笑?

  隻是,為什麼想到他可能真的生氣了,心裡會有點悶悶的?

  她當然知道「金主爸爸」這四個字像根刺,紮得人不舒服。

  他對她的好,哪是能用錢算清的?

  是她發燒時他守在床邊換的濕毛巾,是她被人堵時他二話不說揮過來的拳頭,是她自己都忘了的小心願,他卻悄悄記在心裡一一實現。

  這些心意滾燙又實在,哪容得下這四個字的輕慢?

  原本隻想嘴硬兩句,把剛才落的下風找補回來,哪成想口嗨沒個度,直接玩脫了。

  「過分了啊丁淺。」她對著空氣嘀咕,「人家護著你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現在逞這破能耐……」

  算了,先晾著吧。反正,他那麼了解她,應該知道她沒那個意思吧?

  心裡翻來覆去地掂量,最後還是敗給了那點說不清的在意。

  她小心翼翼地點開對話框,敲了又刪,刪了又敲,終於發出條長長的信息:

  【少爺,對不起,我錯了,我真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了好不好?下次我再胡說八道,你就打爛我的嘴!少爺最好了,原諒人家啦,好不好嘛~】

  看著屏幕上那串字,她滿意地點點頭——有認錯,有檢討,有保證,還夾著點撒嬌,這誠意,必拿下。

  胸有成竹地按下發送鍵,下一秒,消息後面卻跳出個加粗的紅色感嘆號,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盯著屏幕上那串帶著加粗紅色感嘆號的消息,眼睛都瞪圓了。

  剛才還覺得自己那番認錯話說得情真意切,又是檢討又是撒嬌,連「打爛我的嘴」這種狠話都放出來了,怎麼著也能讓他消氣。

  她甚至已經在心裡演練好了他回復時,自己要怎麼順勢台階下,嘴上還得傲嬌兩句。

  可這紅色感嘆號是什麼意思?

  「我靠?淩寒?你敢拉黑老子?」她「噌」地從床上跳起來,剛才那點小心翼翼的歉意瞬間被怒火沖得煙消雲散,抓起手機就去翻通話記錄。

  撥號鍵摁下去的瞬間,她還憋著股興師問罪的勁兒,腦子裡已經盤算好接通後要怎麼罵他小題大做。

  結果聽筒裡隻傳來冷冰冰的機械音:「您所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一次,兩次,三次——全是這一句。

  丁淺舉著手機的手都在抖,不是氣的,是有點懵。

  他居然連電話都拉黑了?

  就因為一句「金主爸爸」?

  剛才那點「玩脫了」的懊惱,此刻全變成了委屈和不服氣。

  她把手機往床上一摔,盤腿坐著,胸口起伏得厲害。

  「拉黑我?行啊淩寒!」她對著空氣嚷嚷,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你有本事拉黑,有本事別把我從黑名單裡放出來啊!」

  話是這麼說,可心裡那點悶悶的感覺卻越來越沉,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想起剛才寫道歉信息時的認真,想起他平時哪怕再生氣也會耐著性子回復的樣子,鼻尖突然有點發酸。

  他這次……是真的氣狠了吧?

  她對著那個紅色感嘆號看了半天,突然洩氣似的往後一倒,大字型攤在床上。

  「狗東西……」她小聲罵了句,聲音卻沒什麼力氣,「我就是開個玩笑啊!你怎麼就不懂呢?」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照進來,在地闆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丁淺盯著那道光,心裡亂糟糟的——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真的把他當成了隻會花錢的金主?

  會不會覺得,自己從來沒真心在意過他的好?

  越想越煩,她乾脆用被子蒙住頭,把自己裹成個粽子。

  「反正、反正明天他氣消了就好了。」她在被子裡嘟囔,像是在給自己催眠。

  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枕頭被揉得不成樣子,腦子裡全是那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她甚至摸出手機按亮了好幾次,屏幕上除了時間在一點點跳動,什麼動靜都沒有。

  慢慢的,她開始有點無措了,都想到要不要連夜去老宅找他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叮咚」一聲輕響突然劃破寂靜。

  她像被燙到似的,一把抓過手機,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讓心跳漏了半拍——淩寒。

  點開對話框,隻有一個字:【好!】

  簡簡單單一個字,丁淺卻盯著看了足足半分鐘,眼眶突然有點發熱,鼻尖也跟著發酸。

  剛才那點被拉黑的委屈、興師問罪的火氣,瞬間化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堵在喉嚨口,有點澀,又有點暖。

  她哪會知道,屏幕那頭的淩寒,剛才是真被氣狠了。

  一氣之下拉黑她微信和電話時,手都在抖。

  可躺回床上,翻來覆去二十多分鐘,腦子裡全是她一個人在公寓的樣子。

  萬一她晚上起夜摔了?

  萬一晚上有人闖入怎麼辦?

  萬一她想不開又鑽牛角尖?

  拉黑她了,那她真有急事,豈不是求助無門?出事了怎麼辦?

  尤其是想到她今天在淩家受的氣,心裡那點火氣突然就洩了。

  「不行,得趕緊放出來,趁她沒發現。」淩寒嘀咕著,手忙腳亂地解開拉黑設置。

  誰知剛操作完,手機就「叮咚叮咚」響個不停,全是她十分鐘前發來的信息提醒,還有好幾個未接來電的提示。

  「糟糕。」他看著那條帶著檢討和撒嬌的道歉信息,心裡那點氣徹底沒了,隻剩下點懊惱。

  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千言萬語最終隻回了簡單的好字,像是在說「我原諒你了」,又像是在回應她那句「好不好嘛」。

  丁淺:【少爺,對不起!】

  淩寒:【沒關係。】

  丁淺:【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說這四個字了,我就是單純的嘴賤。】

  淩寒盯著她這條信息,小白眼狼,原來也知道這話傷人。

  淩寒:【記住你說的話!】

  丁淺:【好!少爺晚安。】

  淩寒:【晚安。】

  窗外的月光像層薄紗,悄悄爬上床沿,在被單上投下淡淡的銀輝。

  丁淺把手機放在枕頭邊,屏幕還亮著,映得她嘴角那點沒藏住的笑意格外清晰。

  剛才那點彆扭和懊惱早就散了,心裡反倒像揣了塊溫乎乎的糖。

  她把臉往枕頭裡蹭了蹭,連呼吸都比剛才平穩了許多,沒一會兒就抱著手機沉沉睡去,眉頭都舒展著。

  少年人的心總是簡單,一句晚安就能撫平所有褶皺,以為說了「記住」,就能把承諾鎖進時光裡。

  他們誰也沒料到,多年以後,還是這四個字——「金主爸爸」,會被她用最冷漠的語氣說出口,像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插進他的心臟。

  那時的月光或許也和今夜一樣亮,隻是照在兩人臉上的,再不是此刻的安穩與暖意,隻剩一片冰封的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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