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羨慕啊,嫉妒啊,難受啊~
「行了行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跟我貧嘴呢?我平時,確實是想讓你跟我多說一會話。
但是,你找點正經話聊啊,人家的事你放在嘴裡叨咕叨咕個沒完。而且,操心的還都是閑得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
不說別的,東子那摟錢的能力,別人心裡沒數,你心裡還能沒數兒?
不說旁的,就幫咱大隊都撈了這麼多了,你覺得他私底下能少往自己兜裡劃拉了?」
田淑芬翻了個白眼,「你啊,少在人家跟前嘮叨那些沒用的東西。」
她老神在在的,雖然平時笑嘻嘻的,說的都是些家長裡短的八卦,可看的也透索著呢。
「要是真的想對人家好,那就多關心關心,回頭等他們真的搬到縣城裡去了,多給捎帶點瓜桃梨棗不就得了。」
曹得虎恍然,摸著下巴,「嘖,你別說,這話說的,確實有點道理哈。」
「行了,別想了,我這柴火不夠使了,你趕緊的,去給我劈點柴來。」
「行!」
曹得虎樂顛顛的出去忙了,忽然站住腳,「那啥,東子給咱送的狗肉,要不把甜甜叫回來吃飯?」
田淑芬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可拉倒吧,管好你自己就行,甜甜那,還用得著你操心?
她現在可是毓家媳婦兒,東子給咱送半斤肉,給毓家,至少得提溜兩斤去,還得另外整別的。」
她擺擺手,嫌棄的,「你趕緊去劈柴,別整那些沒用的。」
曹得虎:「……」
唏噓,惆悵。
這好後生,咋就不是他的女婿呢?
……
「爹,娘!」
蕭振東、毓芳拎著大包小裹的往毓家一進,給毓慶、毓母弄的眼前一黑,「倆祖宗喲!
不是我說,你們沒完了是吧?咋又弄來這老些東西!」
毓母咬著牙,「你個死丫頭,我之前咋跟你說的,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照你們倆這大手大腳花錢的樣,還跑縣城買房子呢,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毓芳兜頭挨了一頓罵,訕訕的,「娘!你也真是的,現在說話越來越難聽了。」
「難聽嗎?難聽就對了,大實話都是難聽的。」
倒是毓慶看著喜形於色的閨女、女婿,咂摸出來一點別的味道。
哼了一聲,「說罷,你們兩口子笑得跟被屁呲了似的,到底是遇見了什麼大喜事兒?」
毓芳憋不住了,光是想到今天兜頭砸下來的金餡餅,就捂著嘴,鵝鵝的笑,「爹,我們倆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你以為呢?」
「走走走,」毓芳挺著肚子,走到了毓慶的面前,左手拽著老娘,右手拖著老爹,「外面太冷了,風大,刮的我嗓子癢,想咳嗽。
咱們進到屋,一邊吃一邊喝,坐下來慢慢說唄。」
說罷,毓芳又調侃了一句,「最主要的是,我是怕你們得知了這個好消息興奮的站不住,再摔著了。」
「嘿!」
這話一出,毓慶、毓母就不樂意了。
看不起誰呢?
他們老兩口年輕的時候,也是大風大浪裡走出來的,啥大場面沒見過?
毓慶哼了一聲,「你說這話我就不服氣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好消息,能讓你們這小貓三兩隻喜形於色,笑臉頻開。」
倒是毓母想的更多點,眼前一亮,壓著興奮道:「咋回事?」
怕隔壁人家聽到院子裡的喧鬧,嗓門低的不能再低,「是不是找人給看了肚裡的孩子,是男娃呀?」
一句話,給毓芳幹無語了。
她皺著眉,強調道:「娘!我早就跟你說了,我跟東哥生孩子不看男女的。
隻要是我們倆的孩子,我們都愛。是女孩,那就是先開花後結果,是男孩……」
「那就是大喜。」
毓母樂呵呵的,「是不是知道是男娃了?」
「不知道。」
毓母稍顯失望,「那還能是什麼好消息?」
「哎呀,走走走,進屋慢慢說。」
一行人進屋,蕭振東拎著大包小裹,墜在了最後頭。
隔壁。
王嬸子把耳朵死死貼在牆上,王大強揣著手,做賊似的小聲道:「聽到啥了沒?」
「嘖,你別出聲,我都聽不清了。」
就說話的功夫,毓家人進了屋,院子裡安安靜靜,間或傳來母雞咯咯噠的聲響,就是孩子的歡笑聲。
王嬸子翻了個白眼,沒好聲氣兒的,「都怪你,非要跟我搭話,現在好了,人家說到屋子裡去了,我一句都聽不見了。」
王大強就不服氣了,「嘿!你個老娘們,自己耳朵不好使,還往我身上賴?」
「賴啥了?」
王大強不想跟媳婦吵嘴,擺擺手,「你別跟我整那些個沒用的,你就告訴我。
毓芳跟蕭振東那小子,大包小裹的又上門幹啥來了。」
說到這,王大強縮縮腦袋,嫉妒的都要冒泡了。
奶奶的,同樣是嫁出去的閨女,咋他老毓家的閨女,眼光咋都這麼好,會挑會選的呢?!
女婿一個賽一個的有出息。
最可惡的是,那閨女也不知道給男人灌了什麼迷魂湯,三五不時回娘家不說,每次回來,就沒有空手的時候。
不是送魚就是送肉,偶爾還整點果子點心啥的。
上次,他出門溜達的時候,正好趕上蕭振東、毓芳回來,眼尖的他立馬就發現了蕭振東帶了一瓶好酒來。
當天晚上,也確實聞到了從毓家傳來的肉香、酒香。
奶奶的,不能想,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他家那個賠錢貨,自打嫁出去,回來的時候不是拎著蘿蔔、白菜啥的,就是絲瓜、南瓜。
地裡長啥她帶啥,一點錢不樂意花,偶爾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也就帶小孩拳頭那麼大的肉。
好傢夥,帶來了當天就得給做上,一頓吃完,他們屁也沒剩下。
想想,王大強就有訴說不完的怨念。
王嬸子尷尬的,「不都跟你說了嗎?沒聽清沒聽清的,還問。」
說罷,她一頓,不大確定的,「但是,我好像確實是聽見了什麼好消息。
於珍珍那老娘們,還多嘴問的,意思是,芳芳是不是找人看了,說肚子裡懷的,是個小子。」
王大強瞪眼,「真假的?」
「嘖,我騙你幹啥?閑的吃飽了撐的沒事做了?」
說罷,王嬸子不屑的,「不過,我覺得毓芳這次算是想錯了,她那肚子我看過了,是圓的。
隻有尖肚子才是男孩,圓肚子八成是個賠錢貨。
且等著吧,外頭盯著蕭振東的大閨女這麼多,毓芳那丫頭要是不能生個大胖小子,站穩腳跟的話,要不了兩年,蕭振東一準會被外頭那些妖艷賤貨給勾走了魂兒。」
「哈哈哈,你說,咱們嬌嬌有這個可能嗎?」
王大強笑眯眯的,隨口道:「到時候,這好女婿,就是咱家的了,不說別的,吃喝不愁啊。
到時候,在這個大隊裡,我就橫著走了。」
「哈哈哈,誰說不是呢?」
兩口子美滋滋的陷入暢想。
屋子裡,毓芳提了一堆要求。
熱乎水擺上了,瓜子在手邊了,毓母坐在旁邊,給摳花生吃了,毓芳這才清清嗓子,又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咳咳,那什麼,我接下來,要宣布一件大事兒。」
「啥,你倒是說啊。」
毓母的耐心,即將告罄,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的,「死丫頭,也不知道在哪學的臭毛病。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非得彎彎繞都這麼大一個圈子,咋的?你把我們的胃口吊足了,要是說出來的消息不夠讓我們驚喜的話,那你就罪大惡極!」
喲嚯!
毓芳沒想到,她老娘一個大字不識一個的婦女,居然也能說出來罪大惡極這四個字兒。
不錯不錯!
看樣子,平時真的有好好的提升自己。
「哈哈哈,」毓芳笑的不行了,「娘,那我就說了,保準你驚喜。」
「哼,」毓母手上咔咔剝著花生殼,露出裡頭完整的紅色花生米,粗糙的手指一撮,白生生的果仁就近在眼前了。
「那你就快點說。」
「好,我是想說,東哥替咱們弄來了兩份工作,」毓芳臉上的笑容燦爛,一眼不錯的盯著爹娘,「一個是公安,另一個,就是在食堂後廚打雜的。」
毓母愣住了,她目光發直,手裡攥著的白胖花生從指縫中掉下來都不知道。
嚯的站起身,磕磕絆絆的,「你、你剛剛說啥?工作?還是兩個。」
天爺啊!
她不會在做夢吧?
「那肯定的,」毓芳一挑眉頭,嘚瑟的,「這麼大的事兒,我怎麼可能會拿出來跟你們開玩笑呢?說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呀。」
「老天爺!」
毓母隻差一點,就喜極而泣了,「這還真是祖墳上冒了青煙,哈哈哈,我們家,也有鳥槍換炮的一天了。」
她歡喜的,都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本來我還發愁你們兩口子到了縣城之後能幹啥。
現在可好,兩個工作到了手,以後吃穿就不愁了,這冷不丁的也成雙職工家庭了。」
毓慶也跟著點點頭,贊同的,「可不麼,尤其是咱東子,之前可沒少幫忙抓t務什麼的。
現在好了,當公安之後,抓特務就是咱的本職工作了,這功勞都在自己的身上。
往上爬,不輕輕鬆鬆,就隻剩下時間問題了。」
說著說著,毓慶說美了,「日後,保不齊要當個局長啥的,哈哈哈,那時候,咱老毓家,也有當官的了。」
這話出來了,蕭振東就不得不給老丈人、丈母娘潑一盆冷水了。
他摸摸鼻子,訕訕的,「爹、娘,你們高興可以,但是,別高興的太早了。」
「為啥?」
毓母都想好了,等下就出去,把雞圈裡,最肥的那隻老母雞給抓出來,殺了吃掉。
至於過年,那就再殺,什麼下蛋不下蛋的,先把這喜事兒慶祝了再說。
她隨口道:「這個事情,自從知道的那會兒,就應該高興,什麼高興的早了、晚了的。
咱家,沒這個規矩。」
蕭振東誠懇的,「這倆工作,我們兩口子沒打算要。」
一句話,天雷滾滾,毓慶、毓母紛紛坐不住了,「你個傻小子,你不上班,你想幹啥?」
「我知道您二老著急,但是,您先別著急。」
蕭振東安撫了一下兩位老的,緩聲道:「這個打算,我們一早就下定決心了。
現在過來找二位,就是想聊一聊這兩個工作的歸屬問題。」
工作雖好,可不適合蕭振東。
一旦進入體制內,那他受到的限制,就多了去了。
而且,他的身上還有秘密,要是被發現了……
現有的一切保不住不說,就算是僥倖能逃脫,那下半輩子,也是惶惶不可終日。
尤其是,隨著日後的高速發展,攝像頭遍布,他若想舒舒服服的享受生活,肯定會出現在攝像頭底下,那……
光是想想這,蕭振東就膽寒。
「工作就在這擺著了,既然我和芳芳都不去做的話,那肥水不流外人田,肯定是要可著您二老,大哥大嫂,還有姐姐、姐夫做的。」
蕭振東雙手一攤,在目瞪口呆的老兩口面前,無奈的,「總不能一倒手給賣了吧?」
「哎喲!」
前面的信息量,對毓母來說,是爆炸的。
可,這句賣工作,被她聽得清清楚楚,忙不疊的,「這工作可不能賣。
這是下蛋的金雞,隻要工作在手,一家老小的吃喝嚼用就不用發愁了。
一倒手把工作給賣了,跟殺雞取卵有什麼區別?」
「那,您要是不幹的話,這工作,就隻能賣了。」
毓芳也跟著笑,「對,反正,這工作我們倆是幹不了,您老兩口合計合計,給誰幹比較合適吧。」
毓母氣急,「你個臭丫頭,東子是知青幹不了就算了,你咋不能幹?等肚子裡這貨卸了,我跟你爹給你帶,你出去工作不好嗎?」
「爹,娘,」蕭振東站了出來,擋在毓芳的面前,「後廚打雜的工作,實在是太辛苦了。
我有這個賺錢的能力,也養得起芳芳跟孩子,就不想讓她出去賺那點辛苦錢。」
他認認真真的,「她跟孩子在一塊,我心裡踏實,要是出去幹工作的話,我這心裡,不得七上八下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