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149章 這一局,我贏了

  「丁淺!」淩寒低喝一聲,撐著床沿想要起身。

  他剛一用力,傷口就像被撕裂般劇痛,冷汗瞬間浸濕了額發。

  他悶哼一聲,重重跌回床上,扯動的輸液管發出一陣亂響。

  丁淺的腳步頓住了。

  沉默幾秒後,還是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他泛白的唇色上,卻沒開口。

  淩寒緩了緩那陣劇痛,說:

  「我不管你怎麼想,今天你不能一個人走!要麼你留下來,要麼我就跟著你。」

  「賀沉的事還沒解決,我絕不會讓你再單獨面對他。」

  「我的事,不用淩總操心。」

  「賀沉是什麼人,我比你清楚。倒是你,好好養傷,少管別人的事。」

  丁淺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聽不出情緒。

  「我管的不是別人的事,是你的事!」

  淩寒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神死死盯著她。

  「淺淺,我知道你還在怪我、恨我,可我這次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我會護著你,你就……」

  「淩總。」

  丁淺突然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你應該要知道,一個好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般,不打擾、不出現。」

  「我知道,這幾年,我每天都在試。試著不找你,試著忘記你,可我做不到。」

  「我控制不住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淩寒的這句話像根火柴,瞬間點燃了丁淺死死壓制的怒火。

  以前對他的。

  現在對賀沉的。

  「你控制不住?我過的好不好?」

  她幾步衝到床邊,俯身死死揪住淩寒的衣領!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從病床上提起來。

  怒火燒得她眼眶猩紅,連聲音都在劇烈地顫抖:

  「需要我提醒你嗎?!」

  「我他媽當初是怎麼求你的!我求你別丟下我一個人!你忘了?!你當時是怎麼說的?!你說你累了。」

  「現在你又擺出這副情深義重的樣子,做給誰看?!啊?!是做給你自己看,還是想讓我再信你一次,再被你丟下一次?!」

  淩寒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那個被兩人深埋多年、默契迴避的禁忌過往,就這麼猝不及防的擺在了檯面上。

  他張了張嘴,所有辯解都堵在喉嚨裡。

  事實也證明,他那所謂的「周全」,不過是把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淺淺,對不起,我錯了。」

  「錯了?你他媽現在知道錯了?」

  丁淺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猛地甩開他的衣領。

  力道之大讓淩寒整個人失控地重重撞向床頭。

  傷口遭到劇烈震蕩,尖銳的疼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他卻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一樣,隻是望著她。

  「我早就知道錯了。」

  「從你當初鬆開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這四年,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後悔。所以淺淺,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贖罪的機會,求你……」

  丁淺的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紅血絲密布,額頭的青筋跳的像要衝破皮膚。

  「淩寒!我當初求過你的!你當初怎麼不肯回頭看看我?!你現在又憑什麼來求我?!」

  淩寒的聲音帶著破碎的卑微,每個字都擠得艱難:

  「我不求你原諒,我知道我不配。我隻求你別走,好不好?」

  「哪怕你恨我,每天罵我、怨我,也留在我能看見的地方,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行不行?」

  「然後呢?」

  丁淺猛地俯身,雙手狠狠的撐在他身體兩側,目光灼灼,像是要將他燒穿。

  「看著你再一次權衡利弊,再一次選擇犧牲我?!淩寒,你告訴我,然後呢?!」

  「還是說,你想看著我每天每晚都活在噩夢裡?看著我一遍遍重溫你是怎樣鬆開我的手,把我丟在那個地獄裡?!」

  淩寒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而沉重,喉嚨像是被死死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丁淺冷笑一聲,說:

  「怎麼,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淩總,也有無話可說的時候?」

  淩寒的聲音低啞,帶著哽咽,「淺淺,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但我現在找回你了,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丁淺直起腰的瞬間,方才翻湧的怒火、眼底的猩紅都褪得乾乾淨淨。

  「感情的事,從來都是你情我願的。那七年,是我生命裡最幸福的時光,是你給予的,我不會忘記的。」

  「可我也怕了,淩寒,我真的怕了。我怕我再信你一次,又會被你丟下,又會掉進更深的地獄裡。」

  說完,她沒有半分猶豫,轉身就朝門口走。

  可剛走兩步,身後傳來一聲清晰的回答:

  「好」。

  丁淺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頭。

  這一眼,讓她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淩寒的手裡,正握著方才削蘋果的水果刀。

  他的手腕沒有半分遲疑,徑直朝自己的頸動脈劃去!

  「住手!」

  她藏在袖口的伸縮鐵棍「咔嗒」彈出,帶著淩厲的風狠狠揮出,「啪」的一聲脆響,重重抽在他的手腕上。

  水果刀「哐當」一聲紮進牆壁,刀柄還在不住地震顫。

  丁淺握著鐵棍的手還在發顫,胸口裡像是有團火在燒,可火裡又裹著密密麻麻的疼。

  兩種情緒攪在一起,幾乎要把她逼瘋:

  「淩寒,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他整個人被帶得偏向一側,卻隻是緩緩擡起頭,眼神透著股偏執的瘋勁:

  「我沒辦法了,淺淺。你要走,要我像死了一樣消失,可我做不到。」

  她一步步逼近,擡手將鐵棍的尖端抵在他的下頜,強迫他擡起臉:

  「幾年不見,你倒長本事了?」

  淩寒順著她的力道仰頭,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啞:

  「嗯。」

  他看著她,眼神直白得嚇人:

  「我隻是想見得到你,能讓我知道你好好的,怎麼罰我都認。」

  丁淺的指尖動了動,抵在他下頜的鐵棍鬆了些,可她還是沒說話,隻是別開臉。

  淩寒看著她這副彆扭的模樣,心裡忽然升起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變得決絕:

  「淺淺,承認吧,你心裡還有我。」

  「就算全是恨,全是怨,你也還愛著我。」

  他頓了頓,說:

  「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死給你看。」

  丁淺看著他,眼底滿是震驚,連指尖都在發顫:

  「淩寒,你瘋了是不是?!你覺得這有意思嗎?!」

  他的眼神太篤定,太偏執,讓丁淺心裡發慌。

  她想轉身就走,想吼一句「你死不死跟我沒關係」,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方才他拿刀劃向頸動脈的畫面,像烙印一樣刻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就在她僵持著沒動時,淩寒忽然勾了勾嘴角:

  「丁淺,你捨不得我死。這一局,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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