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148章 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丁淺無視賀沉的臉色,越說越興奮。

  「來的路上,他還苦口婆心地勸我呢,讓我一定要控制好情緒,千萬不要和淩總起衝突呢。」

  「這話,是不是大哥你特意交待的啊?真是,用心良苦呢,我真是好感動啊。」

  「我本來還以為賀大哥是想我過來與淩總玉石俱焚的呢。沒想到我還誤會了你了。」

  賀沉終於陷入了真正的沉默。

  原來,在背後,阿桑竟然隱瞞了他這麼多事情!

  對他的命令和勸誡置若罔聞,最後真的如自己所說,玩火自焚了!

  過了好久,賀沉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這一次,裡面充滿了幾乎是全新的審視。

  「張曼,我真是小看你了。」

  「不是小看我了。」

  丁淺冷冷地糾正他。

  「是你太高看自己了。也太高估了你們那所謂堅不可摧的『兄弟情深』。」

  「現在,賀大哥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剛剛的建議了。讓你的好兄弟阿桑,發揮他最後的價值。」

  丁淺看著屏幕裡賀沉明顯鬆動、甚至開始浮現算計神色的表情,心中已然明了。

  他做出了選擇。

  在絕對的利益和自保面前,沒有人是不可以被捨棄的。

  如果有,那也隻是籌碼還不夠重。

  一如她當年,也是那個可以被輕易捨棄的籌碼。

  想起這些,剛剛被強行壓抑下去的、關於背叛與傷害的記憶和情緒,再次兇猛地翻湧上來,快要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刺耳,充滿了無盡的憎惡與嘲諷,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冰棱。

  「嗤,什麼狗屁友情、愛情、親情。可笑至極!」

  「你們這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憑什麼覺得自己能高高在上地操控我的人生?!憑什麼?!」

  賀沉看著她幾乎癲狂卻又異常清醒的表情,深知再糾纏於過往的恩怨已毫無意義。

  如果他現在可以把她逼奔潰,那麼他一開始的計劃也還有機會實現,雖然不太完美。

  他迅速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恢復了那副執棋者的冷靜。

  「你以為你現在躲在那男人身邊,就有了跟我囂張的資本?「

  」你以為他淩寒就真能護得住你一世周全?」

  「嘖嘖,賀大哥,你看看你,又來了。」

  丁淺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張曼的張,是囂張的張?我還需要靠男人護著才能活?」

  「也是,畢竟那個男人把你像垃圾一樣扔掉了,你想靠也靠不了。」

  賀沉看著她額角上越跳越猛的青筋,又悠悠的開口了:

  「如今他是京市的太子爺,你呢隻是一個爛在泥裡的瘋子,還會要你?」

  「你要永失所愛了,阿曼!」

  丁淺死死的壓著即將崩潰的情緒,她知道賀沉在激怒她,她咬緊牙關反唇相譏說:

  「賀大哥說的對,本來還有你的好兄弟要我的。現在他死了,唉,還真的是沒人要了呢。」

  提起阿桑,賀沉的語氣裡露出了內裡的狠戾與殺意,已經不想再與她口舌爭鬥了。

  「你別忘了,我手裡還攥著你多少『豐功偉績』的把柄!隨便拋出去一件,都夠你死上一萬次!」

  「威脅我?」

  丁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肩膀都在發顫。

  「賀大哥,那你猜猜,如果我從一開始就計劃要拉你們所有人陪葬,我手裡會沒有你的把柄?嗯?」

  手機屏幕映出她驟然陰鷙下去的眉眼。

  「你該了解我的,我這個人,從不介意——一起死。就看你,舍不捨得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權勢和地位,來跟我賭這一把。」

  「行。那你最好看緊你的那位『相好』。我希望你今天的囂張,不隻是逞口舌之快。」

  丁淺紅唇勾起,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

  「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她說完,抓起手機就往窗外扔去。

  手機「撲通」一聲掉進樓下的湖裡,很快就被湖水吞沒。

  淩寒靠在病床上,將丁淺與賀沉之間那場充斥著恨意與殘酷算計的爭吵一字不落地聽入耳中。

  他終於明白了她為何寧願自毀,也要復仇。

  他也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她離開他的這些年,究竟墜入了怎樣的深淵。

  而這一切的起點,恰恰源於他當年的放手。

  他的心現在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心疼與悔恨。

  而此刻窗邊的丁淺,雙手死死撐在窗沿,背部因急促呼吸劇烈起伏。

  她眼眶猩紅,額頭青筋突突跳動,正在死死壓制著瀕臨崩潰的理智。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夾著煙的手指一頓,緩緩側過頭。

  隻見淩寒正扶著腹部傷口,試圖起身卻又無力地跌回病床。

  三棱軍刺留下的創傷太過霸道,稍一動彈就疼痛鑽心。

  丁淺的視線掃過他因忍痛而蒼白的臉和額頭的冷汗。

  「戲看完了?」

  她先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淩總還滿意嗎?」

  他沉默著,再次用手臂強撐起身體,執意想起來。

  丁淺突然將煙頭摁滅在窗框上,快步走到床邊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語氣裡壓著隱隱的惱火:

  「別動!」

  「你幹嘛?不要命了?」

  淩寒對上她擰緊的眉頭,發紅的眼尾和凸起的青筋。

  她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怒意。

  沒等他開口,丁淺已經利落地掀開他的病號服下擺。

  染血的繃帶暴露在空氣中,滲開的紅漬格外刺眼。

  「傷口裂了。」

  她聲音冷硬,從床頭櫃抽出乾淨紗布,動作熟練地按在滲血處止血。

  「不想死就別亂動,李伯伯說至少要養半個月。」

  淩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帶著點虛弱的調侃:

  「當年我給你包紮時,可沒有這麼兇。」

  丁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力道鬆了幾分。

  那些被漫長恨意和血腥爭鬥掩蓋了的、幾乎要被遺忘的舊時光,突然順著這句話,猝不及防地鑽了出來。

  「……行。」

  她沉默了幾秒,最終隻是輕輕掙開他的手,重新拿起繃帶,纏繞的動作放輕緩了些許。

  她身上還帶著濃烈嗆人的煙草氣息。

  淩寒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沒什麼表情的側臉,突然低聲說:

  「別抽那種煙了,傷嗓子。」

  丁淺纏繞繃帶的手指頓了頓,沒有應聲。

  她隻是快速而精準地在繃帶末端打了個牢固的結,然後扶著他,讓他重新靠回床頭。

  隨後,將用剩的紗布和剪刀一股腦塞回抽屜,發出不小的聲響,像是在發洩某種無處安放的情緒。

  「既然淩總醒了,也沒生命危險了,我就告辭了。」

  「你要去哪裡?」

  淩寒幾乎是立刻追問。

  丁淺已經轉身朝門口走去,聞言腳步未停,隻丟下一句沒有溫度的反問:

  「淩總管得著嗎?」

  如今她心裡燒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怒火,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但是,先離開,總歸是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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