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150章 就算你真發狂,我也不怕

  「贏?」

  丁淺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聲音尖利。

  「淩寒!你就是個混蛋!拿我的捨不得當籌碼,你就這麼下作嗎?!」

  淩寒任由她攥著自己的手,眼底滿是柔軟。

  「我下作也好,混蛋也罷。淺淺,就一次,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贖罪?」

  丁淺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痛,她鬆開手,冰涼的指尖狠狠的抵上他胸口。

  「你這裡!會痛嗎?!啊?!」

  她的眼睛紅得駭人,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我每一天!這裡都在痛!都在恨!痛得我喘不過氣!恨得我夜夜睜著眼睛到天亮!你告訴我!你怎麼賠?!」

  突然,他擡起手,指尖微顫著撫上她的臉頰,拭去那終於不堪重負、滾落下來的第一滴淚珠。

  「拿我的餘生賠。」

  「一輩子!夠不夠,淺淺?」

  丁淺的眼淚終於衝破防線,一滴滴砸在淩寒手背上,燙得他指尖發麻。

  「你憑什麼?!憑什麼覺得四年的煎熬後,我還會稀罕你的『贖罪』?!」

  「憑什麼覺得我還會信你說的任何一句話?!你告訴我,你到底憑什麼?!」

  她的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刀刃,既剜著他,也割著自己。

  淩寒定定看著她崩潰的模樣,心臟跟著痛的一抽一抽的。

  她其實很少流淚,他比誰都清楚,他欠她的,是這輩子都還不清的債。

  突然,他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伸手將她狠狠拉進懷裡!

  雙臂不管不顧地收緊,將她死死禁錮在胸前。

  任憑她發瘋似的掙紮、用拳頭捶打他的後背、甚至張嘴狠狠咬上他的肩膀,他都沒有半分鬆動。

  他的嘴唇輕輕貼在她耳邊,氣息灼熱又混亂,一字一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除了我,沒人能懂你身上的每一道疤是怎麼來的。」

  說著,他的手掌緩緩撫過肩胛處,停在那道疤上:

  「你的這裡救了我。」

  指尖又慢慢滑到她的鎖骨:

  「這裡救了我。」

  最後,他的手停在她的心口處:

  「而這裡……是為我碎掉的。」

  「淺淺。」

  淩寒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懇求。

  「我們早就血肉模糊地長在一起了,你告訴我,要怎麼分開?」

  她沒有回答,隻是將牙齒咬得更緊,深深嵌進他的肩膀。

  淩寒任由她咬著,肩上傳來的劇痛遠不及心口的酸澀。

  掌心一遍遍輕輕撫過她顫抖的脊背,像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獸,眼底紅得幾乎要滴血:

  「恨我就咬我,把所有不痛快都撒在我身上,隻要別走。」

  她能清晰感覺到淩寒肩膀的肌肉在繃緊,卻始終沒推開她,隻是用掌心一遍遍輕拍她的背。

  那些被恨意包裹的委屈、孤獨,還有藏在最深處的愛。

  此刻都隨著眼淚湧了出來,堵得她胸口發悶。

  血腥味在唇齒間蔓延,丁淺的牙齒終於漸漸鬆了力道。

  淩寒偏過頭,嘴唇蹭過她的發頂。

  「不咬了?要是還沒解氣,換個地方咬也行,別傷著你自己。」

  「你要是還恨我,我們可以慢慢來。你想怎麼罰我都行,罵我、打我都可以。」

  她想推開他,想繼續說「我不稀罕」,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丁淺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燙。

  也能感覺到他抱著她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他在疼,卻不肯鬆開她。

  她埋頭在他身上胡亂的擦了擦,平復著情緒,硬邦邦的說:

  「你傷口流血了。」

  「沒事,不疼。」

  淩寒立刻說,生怕她會因此推開他。

  丁淺沉默了幾秒,緩緩擡起頭,眼眶通紅地看著他。

  他的嘴唇泛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卻沒用力。

  「鬆開,我給你換紗布。你要是死了,我罵誰去。」

  淩寒的聽出來她語氣裡的軟化,連忙鬆開手臂。

  卻還是緊緊地挨著她,生怕她下一秒就會走。

  丁淺轉身去拿抽屜裡的紗布和消毒水。

  他知道,她沒徹底推開他,這就夠了。

  「忍著點,可能會疼。」

  「嗯,我能忍。」

  淩寒立刻點頭,目光卻黏在她臉一刻也不肯移開。

  他的病號服早已沒了原本的乾淨。

  上面沾著乾涸的血跡,還有她剛才崩潰時蹭上的眼淚和鼻涕,狼狽得很。

  可他卻毫不在意,眼裡隻裝著眼前人。

  丁淺抿著唇,伸手去解他病號服的紐扣。

  淩寒看著她綳得緊緊的臉,故意打趣道:

  「丁大小姐,這麼急不可耐?」

  「對,現在就要吃了你。」

  丁淺頭也沒擡,語氣帶著點刻意的兇狠。

  「請便。」

  淩寒低笑一聲,配合地擡了擡肩,方便她動作。

  衣服完全解開時,纏滿繃帶的胸膛露了出來,繃帶早已被血浸透。

  丁淺的動作猛地頓住,眉頭瞬間皺緊,低低罵了句:

  「我怎麼忘了,該死。」

  她怎麼就忘了,他胸口有她刺下的傷口。

  剛才情緒激動時,她還用指尖狠狠戳過那裡。

  淩寒看著她越皺越緊的眉頭,還有臉上掩飾不住的自責,連忙開口:

  「沒事,不疼,一點感覺都沒有。」

  丁淺沒吭聲,指尖輕輕解開繃帶。

  隨著繃帶一層層落下,他胸膛上的傷痕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本就傷痕纍纍的胸膛如今又添了幾道新傷。

  一道是軍刀留下的傷。

  一道是軍刺捅的窟窿。

  一道是鐵棍抽出來的淤青。

  肩膀上還有她剛咬出來的牙印。

  密密麻麻地分佈在冷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她拿著棉簽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卻依舊沒說話,隻是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清理傷口。

  消毒水碰到新鮮傷口時,淩寒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卻沒吭一聲,隻是定定地看著丁淺認真的臉。

  她垂著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連抿著的唇都透著幾分緊張。

  「真的不疼,你別自責。」

  丁淺沒回答,隻是低低地開口,聲音裡帶著點自嘲。

  「你也聽到賀沉說了,我現在容易失心瘋。哪天說不定就突然發狂了,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

  「你看,我剛剛就忘了你胸口的傷,還那樣戳你。」

  「沒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的說:

  「就算你真發狂,我也不怕。」

  她手上的動作沒停,棉簽蘸著消毒水,輕輕擦過傷口邊緣,聲音又冷了幾分。

  「你就不怕我真傷著你?萬一哪天我控制不住,再給你添幾道疤,或者……」

  「你還記得嗎?」

  淩寒突然打斷她,眼神認真得嚇人。

  「我那個時候,你還笑我呢。說你即使失去理智,也肯定能認出我來的。「

  」丁大小姐一向守信,所以,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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