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407章 唯願他,能得清白,遠離這無邊黑暗

  電梯平穩下行,狹小的空間裡,丁淺靠在冰涼的廂壁上,嘴裡嘟囔著「淩寒真煩」之類的醉話。

  光頭站在一旁,不想惹她。

  「叮——」

  五樓到了,走到了安檢區。

  丁淺拿起背包時踉蹌了一下,光頭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伸手去扶她胳膊:

  「曼姐,小心點。」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她手臂的剎那——

  丁淺的手五指成爪,猛地扣住了光頭伸來的手腕,向自己身前一拉!

  同時,她另一隻手已探入背包外側的小袋,寒光一閃,一柄的匕首已然在手!

  「噗嗤!」

  刀尖穿透光頭的衣物,自左胸肋骨的縫隙間斜向上刺入,直抵心臟!

  光頭張揚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表情被難以置信所取代,眼球暴凸出來,死死盯著丁淺。

  他想開口,卻隻發出「嗬嗬」的氣音,溫熱的液體從嘴角溢出。

  丁淺的臉近在咫尺,上面已無半分醉意與煩躁。

  「張揚,有冤屈,找我。」

  這是他和她出去幹活時,每次殺人,她都會對著死者說的一句話。

  那時他覺得她矯情,現在,終於這句話,對他說了。

  她手腕一擰,匕首在血肉中轉動了半圈,徹底絞碎了最後一線生機。

  光頭的瞳孔徹底渙散,身體軟倒下去。

  丁淺順勢鬆手,任由他頹然倒地。

  她迅速拉開背包,從裡面掏出一個的瓶子,擰開蓋子,刺鼻的汽油味瞬間瀰漫開來。

  她快速地將汽油潑灑在安檢室門口的地面、以及光頭的屍體和周圍的易燃物品上。

  「嚓——」打火機被她隨手扔在汽油浸染處。

  「轟!」

  火焰驟然竄起,迅速蔓延開來,將光頭死不瞑目的身影吞噬。

  丁淺反手「砰」地一聲關上了安檢室的門,將迅速擴大的火勢暫時封鎖在這個相對獨立的空間,也為下樓爭取了幾分鐘。

  她背著背包,轉身沖向電梯。

  就在幾分鐘前,當她借口「有要事」返回蔣聲辦公室時,他已經昏倒在寬大的辦公桌上,人事不省。

  而她手機響起、讓她「驚慌失措」的,也根本不是淩寒的視頻請求。

  而是她提前設定的、標記著「藥效即將完全發作」的鬧鐘。

  是她脫身的完美借口。

  她衝進與辦公室相連的休息室。

  裡面陳設奢華,她目光迅速掃過,最終在床頭一側看似裝飾的牆體花紋上,果然鑲嵌著一個極其隱蔽的保險櫃。

  她沖回外間,抓起桌上那幾瓶早已被「要求」打開的紅酒。

  這便是她「借酒澆愁」這場戲的最重要目的:

  獲取現成的、大量且不易被懷疑的易燃液體。

  丁淺將酒潑灑在休息室的絲絨床幔、真皮床頭、以及厚重的窗簾上。

  然後,打著從蔣聲身上摸出的打火機。

  手一揚。

  「呼啦——」火焰猛地躥起。

  她退到外間辦公室,關上門。

  將最後一瓶酒潑灑在遠離蔣聲的真皮沙發上,確保火勢能產生足以緻命的濃煙,卻又不會立刻燒到昏迷的蔣聲,讓他有機會在劇痛中驚醒。

  讓他在昏迷中,無聲無息地被烈焰和濃煙吞噬,或是因吸入過量有毒氣體而窒息。

  確保他絕無生還可能,也確保辦公室內的一切,連同可能存在的、會威脅到淩寒的任何蛛絲馬跡,都在這場大火中徹底湮滅。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拉開辦公室門,走向門外等得不耐煩的光頭,開始了下一環殺戮。

  此刻,丁淺已下到一樓。

  從背包取出一個金屬小籠,裡面幾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正不安地遊動。

  她打開籠口,低聲道:

  「小寶貝們,去吧。去你們該去的地方。」

  毒蛇蜿蜒而出,迅速消失在樓梯、走廊的陰影和雜物之中,為這混亂的夜晚又增添了一份緻命的恐懼。

  她這才疾步走向一樓大廳。

  前台處,值班的小姐看到丁淺出來:

  「曼姐……」

  話音未落,寒光一閃!

  一枚燕尾鏢已釘入她的咽喉。

  女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雙手捂住脖子,軟軟倒下。

  丁淺看也未看,從背包裡拿出剩下的幾瓶汽油,走進樓梯間上了二樓,將汽油澆灑在地毯和木質裝飾上。

  打著了打火機。

  火焰「騰」地燃起。

  樓內的混亂已經開始升級。

  尖銳的火警鈴聲瘋狂嘶鳴。

  「著火了!」

  「五樓也著火了!」

  「蔣爺,救蔣爺...」

  「有蛇!毒蛇!」

  「快跑啊!」

  濃煙開始從樓梯間、電梯井瀰漫下來,刺鼻的氣味充斥鼻腔。

  驚恐呼喊、雜亂的奔跑聲、物品倒塌聲、以及火焰燃燒的噼啪爆裂聲,混亂而絕望。

  做完一切,丁淺走到大門口,停下腳步。

  外面,夜幕降臨,霓虹透過玻璃映照進來,光怪陸離。

  她從背包中抽出了甩棍,手腕一抖,甩棍「唰」地一聲展開。

  握著甩棍,轉過身,背對門外自由的世界,面向門內已然化為人間地獄的煉獄。

  穩穩地、決絕地擋在了唯一的出口前,堵死了裡面倖存者最後的生路。

  「曼姐!曼姐!著火了!快走啊!」

  幾個穿越火海,從樓上衝下來的打手模樣的人,看到丁淺站在門口,如同看到了救星,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朝著門口狂奔。

  丁淺擡起眼,看著那些向她奔來的人:

  「好,送你們上路。」

  「有冤屈,找我。」

  她左手一揚,最後幾枚燕尾鏢激射而出,精準地沒入沖在最前面幾人的要害。

  慘叫聲戛然而止,幾人撲倒在地。

  飛鏢用盡,她左手一翻,從背包裡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短刀。

  果斷棄了背包。

  右手甩棍,左手短刀,一長一短,交叉在身前。

  後面的人終於看清了形勢,也看到了丁淺腳下同伴的屍體。

  「操!是你乾的?!」

  「你這個瘋女人!你想讓所有人給你陪葬?!」

  「殺了她!衝出去!」

  那些人紅著眼,抄起身上的傢夥,嘶吼著朝丁淺撲來。

  激烈的廝殺,在門廳爆發。

  丁淺沒有後退一步。

  她像一尊浴血的修羅,死死釘在門口,用身體和武器,構築起一道生與死的界限。

  門內,是烈焰、毒蛇、濃煙和不斷倒下的亡魂。

  門外,是寂靜的夜色和看似觸手可及、卻已被她親手斬斷的自由。

  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甩棍帶著沉悶的破風聲砸碎骨骼,短刀劃出冷冽的弧光收割生命。

  動作依舊精準狠辣,但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是困獸之鬥的亡命之徒。

  棍棒、利刃,不斷地落在她身上。

  肩膀被重擊,手臂被劃開,後背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疼痛是真實的,死亡的威脅是真實的,手上沾染的罪孽也是真實的。

  然而,在意識深處,在這瀕臨崩潰的邊緣,一個身影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淩寒。

  他溫柔的眼神;

  他無奈又寵溺的笑;

  他乾淨修長的手指;

  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與她此刻滿身的血腥、周圍的烈焰與慘叫,形成了地獄與天堂般的割裂。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可正是因為她見過那束光,感受過那溫暖,此刻的沉淪才顯得如此絕望,如此……義無反顧。

  每一滴敵人的血濺在她身上,都讓她離地獄更近一步。

  卻也距離淩寒離這泥潭,更遠了一步。

  她已身陷囹圄,滿手污穢,唯願他,能得清白,遠離這無邊黑暗。

  而她,選擇與這罪惡的巢穴,與這裡所有的骯髒與不堪,同歸於盡,共赴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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