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真是怎麼親都親不夠
聽到他的問話,她的身體猛地一僵,說:
「沒、沒有……」
他卻沒放過她,腳步頓在原地,低頭逼視著她閃躲的眼:「看著我,淺淺。」
她被他看得沒辦法,隻能慢吞吞地轉過頭,撞進他眼底翻湧的自責與疼惜裡。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把臉埋進他頸側,聲音悶悶的:「我餓了。」
他喉結滾動,沒再追問,隻是將她抱得更緊,大步往客廳走:
「那趕緊吃點東西。」
把她放在椅上,自己則在她旁邊坐下,將白瓷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吧,別餓壞了。」
碗裡的荷包蛋煎得外焦裡嫩,溏心微微泛著油光,麵條上撒著蔥花,勾得人胃裡一陣空響。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大口麵條塞進嘴裡,滾燙的溫度燙得她輕輕嘶了一聲,眼睛卻瞬間亮了起來,含糊不清地說:
「嗯,真好吃!少爺你也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真好吃,少爺手藝一級棒!」
她又夾了塊荷包蛋塞進嘴裡,蛋黃流心淌在舌尖,鮮得她眯起了眼,不忘擡肘碰了碰他的胳膊:
「你快吃呀,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他執起筷子,慢條斯理地挑起幾根麵條吃了起來。
明明就是一碗再普通不過的陽春麵,卻被她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架勢,連帶著他自己也覺得,這碗面似乎真的格外香甜。
他的目光沒離開她,看她吃得鼻尖微微冒汗,看著她鼓囊囊的腮幫子,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而她擡起頭,眯著眼睛笑著看他,像一隻像隻偷到松果的小松鼠。
吃完飯,淩寒剛要伸手收拾碗筷,丁淺按住他的手:「我來吧,你去洗漱一下吧。」
「好。」
他也不推拒,畢竟從昨晚到現在,渾身黏膩得難受。
若不是擔心她餓著,非要先陪她吃完這頓飯,他早就恨不得衝去浴室把自己裡裡外外搓洗三遍。
他站起身準備走時,卻突然頓住腳步,伸手輕輕擡起她的下巴。
丁淺還沒反應過來,他溫熱的唇就覆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飯後的暖意,直到她被吻得喘不過氣,伸手推他,他才稍稍退開,卻又忍不住在她唇上流連地啄了幾口,眼底帶著笑意:
「真是怎麼親都親不夠。」
「滾。」
「好嘞!」
丁淺看著他的背影,有點恍惚——這還是那個平日裡矜貴自持的淩寒嗎?
她搖搖頭,認命地收拾起碗筷。
剛把廚房打理乾淨,門鈴就響了。
開門一看是外賣員,接過沉甸甸的袋子,她正對著包裝袋上的地址打量,剛好淩寒從浴室裡走出來。
「什麼東西啊?」丁淺晃了晃手裡的袋子,好奇地問。
淩寒走過來,伸手接過袋子,順勢牽起她的手走到沙發邊坐下:「我買的。」
他先拿起茶幾上的水壺倒了杯溫水,才打開袋子,從裡面拿出一盒葯,扣出兩粒遞到她面前,語氣帶著歉疚:
「淺淺,對不起,昨晚實在太突然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丁淺看著那兩粒葯,瞬間明白了什麼,也不矯情,張口就著他的手吞了下去。
他連忙把水杯遞到她唇邊,看著她仰頭咽下,才鬆了口氣。
「都是意外嘛。」
「嗯。」
他又從袋子裡拿出一管藥膏,一本正經地說:
「這是消腫止痛的,我幫你擦一下。」
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她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不用!」
「客氣什麼?」
「我打死你,你信嗎?」她攥著拳頭,眼神裡像是要冒出火來。
「好吧,那你自己來。」
他識趣地把藥膏放在茶幾上,又從袋子裡掏出另一管:「這是擦咬痕的,這個我總可以幫你吧?」
丁淺已經不想說話了,她死死地盯著他,腮幫子鼓鼓的,像隻被惹毛了的小野貓。
看著她這副又氣又羞的模樣,淩寒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他放緩了語氣,把那管藥膏遞過去,帶著點委屈:「好吧,那你幫我擦擦吧,我背上的抓痕,真的挺痛的。」
「……行。」
他慢條斯理地褪去衣衫,沐浴後那些新舊交疊的傷痕卻愈發清晰。
「疼壞了吧?」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
可當他擡眼,看見她眼眶紅紅的,他又慌了,連忙伸手想碰她的臉:
「我逗你的,不疼,真的不疼,你可別哭啊。」
她沒做聲,隻是別過臉避開他的手,低著頭擰開藥膏蓋子,擠出一點的膏體在掌心搓開,然後輕輕覆上他的傷口,一點一點地將藥膏塗勻。
「轉過去。」
「真不疼。」他乖乖轉過去,卻還不忘回過頭看她,眼神裡帶著安撫:「你看,我一點反應都沒有。」
可後背的景象更讓她喉嚨發緊。
縱橫交錯的抓痕紅得刺眼,有些地方甚至結了細碎的血痂,兩個肩膀上更是布滿了密密麻麻被指甲摳出來的小凹陷,深淺不一。
她抿著唇,一言不發地幫他塗藥。
他頻頻回頭看她,視線在她泛紅的眼眶上打轉。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紅透的眼尾,比任何指責都讓他心慌。
「我真沒事。」他試圖打破沉默:「再說了,這也是我自找的,誰讓我昨晚……」
「知道了,別動。」她打斷他,聲音平平的,聽不出情緒。
「好。」他立刻噤聲,乖乖坐直了身子。
擦好葯後,淩寒轉過身,目光牢牢鎖在她泛紅的眼睛上,喉結上下滾動著,心裡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
「淺淺,別這樣。」
他怎麼能忘?
她可是被她爸爸打得皮開肉綻都咬著牙不肯掉一滴眼淚的丁淺啊!
如今卻為了他這些自找的傷口紅了眼眶,這比打他罵他更讓他難受。
她沒說話,隻是低著頭,遮住眼底的情緒,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藥膏管的邊緣。
他靜了一下,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又開口了:
「我幫你擦擦後面吧,畢竟你自己也擦不到。」
她終於擡起頭來,拒絕得乾脆利落:「不用。」
「聽話,淺淺。」
「讓我做點什麼,不然這愧疚感能把我熬死。」
看著他眼底的執拗,她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妥協了。
咬著唇轉過身,將後背對著他,解開襯衣慢慢趴在沙發扶手處。
那些深淺不一的咬痕再次暴露在空氣中,與舊疤交疊。
白天他沒留意,如今仔細看去,那傷痕可謂觸目驚心。
她右肩的刀疤被啃咬得血肉模糊,周圍泛著嚇人的紅腫,連原本淺褐色的舊疤都被新的血痕覆蓋。
兩個肩膀上深深淺淺的指印更是泛起了青紫。
突然,一些破碎的畫面猛地湧入他腦海——
昨夜,他把她死死壓趴在冰涼的茶幾上,她的雙手用力的撐著茶幾,企圖站起來,力氣大得把茶幾上的水杯都打翻了。
連同他送她的蘋果,也被推倒在地毯上,不知道滾哪裡去了。
而他呢?
他像被慾望吞噬的野獸,雙手緊緊抓住她的肩膀,不但從身後蠻橫地入侵,還一口咬住了她右肩那道舊疤。
像是要將那片肌膚連同過往的印記一起啃噬乾淨,久久不肯鬆口。
「淩寒,醒醒……求你了……」
「淩寒……」
「混蛋……醒醒啊……」
她帶著哭腔拚命叫他,身體在他身下劇烈掙紮。
可他毫無反應,被藥物和本能裹挾著,反而咬得更用力,聲音嘶啞得像磨過砂紙:
「別想逃。」
「你逃不掉的。」
聽到他這句話,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猛地停止了掙紮,脊背僵了僵,然後認命般地趴在茶幾上。
「乖。」
他低啞地說著,開始啃咬她的其他地方,從頸側到後背,留下一串灼熱的印記。
而她隻是將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身體疼的在顫抖,卻再無一絲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