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你最好祈禱它能一直打斷下去
淩寒似乎也察覺到自己這「保證」有多無力,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說:
「這破房間,邪門得很,每次一到這種時候,肯定有人來敲門。」
他話音未落,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預言」,又像是某種奇特的因果律在發揮作用。
「篤篤篤。」
清晰而規律的敲門聲,恰到好處地響起。
淩寒的動作徹底停住,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難以形容。
像是無語,又像是「看吧我就知道」的認命,還夾雜著被打斷的極度不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裡依舊奔騰的躁動,才朝門口平靜問道:
「誰?」
門外傳來護士冷靜平和的聲音:
「淩先生,丁小姐,打擾一下,到時間測晚間體溫和血壓了。」
淩寒低頭,看著懷裡笑起來的她,沒好氣地在她微微紅腫的唇上啄了幾下,又用身體某個依舊昂揚的部位極其惡劣地頂了頂她的大腿。
隨後,他伸手替她將病號服的領口攏好,又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擺。
丁淺被他這明目張膽的挑釁氣得牙癢癢,狠狠瞪了他一眼,從他懷裡鑽了出來。
淩寒看著她的背影,低笑一聲,一把抓過剛才被扔在沙發上的那疊文件,攤開放在自己的腿上,恰到好處地遮掩住某個依舊精神抖擻的部位。
這才清了清嗓子,朝門外揚聲道:
「請進。」
護士推門而入,熟練地為他們分別測量了體溫和血壓,記錄下數據。
「體溫血壓都正常。傷口注意保持乾燥清潔,晚上休息注意姿勢,避免壓迫到傷口。有什麼不適隨時按鈴。」
「好的,謝謝。」
淩寒語氣平穩地回應。
護士點點頭,安靜地離開了。
房門輕輕合上,病房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丁淺背對著淩寒,看似在平復呼吸,但微微泛紅的耳廓和略顯僵硬的肩膀卻洩露了她的不平靜。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幾乎要在她背上燒出兩個洞來。
淩寒依舊坐在沙發上,腿上的文件早已失去了遮掩的意義,被他隨手扔到了一邊。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背影,目光像是帶著實質的溫度,緩緩描摹著她的輪廓,耐心地、帶著獵食者般的從容,等待著她的反應。
幾秒鐘後,他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剛剛壓抑後的沙啞和毫不掩飾的意圖,慢悠悠地開口:
「好了,閑雜人等都走了。我們剛才進行到哪兒了?」
丁淺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
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慣有的挑釁,她挑眉看著他:
「進行到淩總您『英明神武』地預測到了會有人來打擾,並且『及時』地停下了所有動作,展現了驚人的自制力——的階段了呀。」
淩寒低笑出聲,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
「看來丁小姐是對我的『自制力』很有意見?嫌我停得太『及時』了?」
他步步逼近,帶著強大的壓迫感,眼神裡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燒起來,比之前更加熾烈,彷彿要將中間這幾分鐘被打斷的空白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丁淺看著他逼近,下意識地後退,後背抵在了沙發扶手上,退無可退。
她強作鎮定地揚起下巴:
「是又怎麼樣?淩總難道還想證明一下您的『自制力』其實很差嗎?」
這話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和邀請。
淩寒已經走到了她面前,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完全困在自己的懷抱和扶手之間。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自制力?」他哼笑一聲,嗓音喑啞,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痞氣:
「那東西剛才就已經告罄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為說話而微微張開的紅唇上,眼神暗沉如墨。
他緩緩低下頭,目標明確,「現在,我隻想證明一下,我有多不想『停下』。」
淩寒的吻來勢洶洶,帶著積壓已久的渴望和不容拒絕的強勢,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拆吃入腹。
丁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勢捲入漩渦,大腦幾乎缺氧。
所有強裝出來的鎮定和挑釁都被碾得粉碎,隻能被動地承受著,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病號服。
就在意亂情迷,空氣都彷彿要燃燒起來的那一刻——
「篤篤篤。」
清晰而規律的敲門聲,再次!
不合時宜地!
響了起來!
這一次,聲音似乎比之前更響亮,更堅持,還伴隨著阿強洪亮的嗓門:
「少爺!妹!晚飯送來了!今天有妹最愛吃的糖醋魚!」
「……」
淩寒的動作猛地僵住,整個人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的唇還貼在丁淺的唇上,但所有的熱情和衝動都在一瞬間被這該死的敲門聲凍成了冰碴子。
丁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感受到身上男人那瞬間石化的僵硬和幾乎要實質化的黑氣。
她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微微顫抖,越笑越厲害,最後乾脆將額頭抵在淩寒僵硬的胸膛上,悶悶地笑出了聲。
淩寒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擡起頭,他的臉色黑得簡直能滴出墨來。
他閉了閉眼,額角的青筋歡快地蹦躂著,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極力壓制著某種想要毀滅一切的暴躁。
他媽的!
有完沒完?!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這他媽第三次了!
這破病房是裝了專門針對他的感應器嗎?!
一到關鍵時刻必響鈴?!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都是滾燙的,帶著濃濃的欲求不滿和殺意。
丁淺還在他懷裡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淩寒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齒地低聲警告:「……還笑?」
丁淺擡起笑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這副吃癟到極點的樣子,更是樂不可支,故意用氣聲說:
「淩總……您的『不想停下』……看來阻力很大呀?」
淩寒氣得想當場把她按在沙發上辦了,但門外阿強那堅持不懈的敲門聲和「糖醋魚」的呼喚還在繼續。
他萬分不情願地、幾乎是用了畢生最大的自制力,再次從丁淺身邊退開。
動作粗暴地整理著自己再次變得淩亂的衣服,尤其是下半身,那處的存在感依舊倔強地彰顯著。
他惡狠狠地瞪了房門一眼,彷彿能透過門闆用眼神殺死外面的阿強。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想殺人的心情,朝著門外吼道,聲音裡是壓制不住的煩躁和火氣:
「放門口!人滾!」
門外的阿強似乎被這暴躁的語氣嚇了一跳,安靜了兩秒,才小心翼翼地應道:
「哦,好的少爺,那我放門口了,您和妹記得趁熱吃……」
腳步聲迅速遠去,像是生怕慢一步就會遭殃。
淩寒黑著臉,大步走過去,猛地拉開門,以最快的速度將餐拿了進來,然後「砰」地一聲重重甩上門,甚至還反手上了鎖!
他轉過身,背靠著門闆,胸口還在起伏,眼神像狼一樣盯著那個還在沙發上笑得東倒西歪的女人,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丁、淺!你最好祈禱它能一直打斷下去!否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