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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腦子它動了一下

  夜裡的風裹著山澗的涼氣兒,灌進領口,激的人打了個寒顫。

  黃永昌深一腳淺一腳的往老李家趕,大哥出門辦事兒,有沒有結果,老李怕是第一個知曉。

  村道兩旁的白楊樹影影綽綽,像一個個杵在暗處的人影,風呼啦啦的掀起一陣影動,在夜裡顯得格外滲人。

  黃永昌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汗順著脖頸大顆大顆滑落,到老李家門口時,他幾乎是撲上去拍門。

  「砰砰砰」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驚得院牆上的柴狗狂吠起來。

  「老李!老李!開門!」他嗓子都喊啞了,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屋裡才亮了燈,借著傳出老李迷迷瞪瞪的聲響:「誰啊?大半夜的號喪似的。

  「是我,永昌!」黃永昌急得直跺腳,「你可有我大哥的信兒?」

  門內窸窸窣窣的動彈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拉開。

  老李揉著眼睛站在門口,看見黃永昌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頓時清醒大半:「咋的?黃總還沒回來?」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黃永昌心上。

  他臉色瞬間白了,抓住老李的胳膊就問:「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今晚除了鄒榮發的事兒,還有別的事兒要忙?」

  老李皺著眉想了想,臉色也沉了下來:「不對啊,這個點,黃總能跑哪兒辦事兒?不會是在姓鄒的那邊吃了癟吧?」

  黃永昌的心徹底懸了起來,他拽著老李的手都在發顫:「我哥的本事,怎麼可能對付不了一個鄒榮發!你再想想,可有……聽到別的什麼風聲」

  老李被催的也慌了神,轉身進屋摸出旱煙袋,點著猛吸了兩口,煙霧繚繞中,他忽的「誒呀」一聲:「對了,我好像聽到警笛聲,當時我以為是鎮上例行巡邏,就沒當回事兒。但現在想來……搞不好還真出了事兒。」

  「警笛?」黃永昌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鎚砸了一下,眼前都有些發黑。

  他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李見他這副模樣,也急了:「你別慌,說不定就是巧合。我再問問隔壁的六子,他晚上回來的晚,興許聽到什麼也說不定。」

  老李說著就往外走,黃永昌緊隨其後。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到人六子家,又是一番急促的拍門。

  六子睡的正香,被鬧了這一出,滿臉的不耐。

  可看清兩人滿臉焦急,也沒好意思發作,揉著眼睛想了片刻,臉色驟變:「我回來的時候,的確看見好些個警察在刺老窩那塊,那裡我記得有個廢窯。當時滿滿當當的全是黑影,看不出誰跟誰。

  聽說,好像是有人報了警,裡頭鬧的挺兇。但具體咋回事兒,我就不太清楚了。如果黃叔在裡面,八成現在擱局子裡也說不定。」

  「局子裡?」黃永昌心瞬間沉入冰窖,從頭涼到腳。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事兒最後竟然驚動了警察。怪不得他怎麼也等不到人,果然還是出了岔子。

  六子點點頭,語氣肯定:「如果黃叔擱那地方,八成錯不了,警笛聲響了老長時間。」

  黃永昌腦子裡一片混亂,耳邊嗡嗡作響,六子後面說的話他一句都沒聽進腦子。

  他踉蹌的後退兩步,鋪天蓋地的恐慌和不安將他團團包圍。

  跌跌撞撞的往回倒騰了幾步,差點沒摔溝裡。

  回到空蕩蕩的屋裡,那罈子老酒香氣還在瀰漫,卻再也勾不起他半點興緻。

  他癱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雙手插進頭髮裡,用力抓扯著,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對,太不對了。

  他眼神空洞的盯著桌角的杯盞,一點點盤算過往的種種。

  大哥做事向來穩妥,雖然脾氣彪悍強勢,但也算的算心細如髮。

  綠源能有今天這番成就,就是因為他凡事兒留後手,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這次針對鄒榮發,不過就是為了飼料的事兒出口氣,順便取點利息,怎麼就鬧到了警察跟前?

  鄒榮發那人,他也略有耳聞,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看著有點子能耐,也挺硬氣,可身後沒啥倚仗,頂多就是浸淫年歲多些,賺點香火情。

  從一開始,鄒榮發就卯著勁兒的跟綠源對著來,這次更是報了警,顯然不符合常理。

  難道鄒榮發早有準備?

  可大哥明明出發前踩過點,倉庫的位置隱蔽,看守不多,鄒榮發那兒也未見絲毫異常。

  還是說……有人走漏了風聲?

  這個念頭一出,黃永昌渾身一震,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仔細回想,飼料原料的事兒,除了他跟大哥,就知道老李知道,老李跟大哥那是多年的交情,絕不可能出賣。

  他順著線索一點點往下捋,從跟鄒榮發談原料價格,到後來徹底談崩,再到大哥決定動手,每個環節都在腦中過了一遍又一遍。

  再者,大哥這次動手,部署周詳,帶的也都是得力之人,就算遇到警察,怎麼會一點風聲沒有收到?

  一個個疑問像潮水般翻湧跌宕,翻卷著思緒,生生要將他的腦殼頂開。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落,一路灼燒,卻絲毫壓不住心底的慌亂。

  他越想越覺得詭異,像是有一張無形的網,悄無聲息地照在當頭。

  掛鐘又「鐺」地敲了聲,已經淩晨一點。

  屋裡的燈光昏暗,映著黃永昌蒼白而又焦慮的臉。

  往昔崇崇皆是迷,昨日輝煌一朝散。

  夜色如墨,潑灑在連綿起伏的群山間。

  羊腸小道穿梭其間,崎嶇難行,碎石子硌的腳底闆生疼。

  馮越海不敢停歇,脊背挺直,猶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縱然夜色深沉,眉宇間卻透著一股子狠勁兒。

  他的衣襟被夜風掀起,獵獵作響,身上還帶著股倉庫裡沾染的黴味,那氣息鼻尖縈繞,時刻提醒著他方才所見所聞都是那般荒唐又真實。

  這夜,扯出諸多煩亂,交織纏繞,攪擾了青禾村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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