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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按兵不動

  馮越海心裡焦急,腳下步履生風。

  他得趕緊回青禾村,眼下倉庫的事兒,決不能耽擱。

  黃永昌跟趙旭東勾連,這背後肯定不簡單。

  他越想越急,額頭上的汗珠子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滾,砸在泥地上,濺起細小的泥點。

  路邊的樹影飛快地向後褪去,蟬鳴聲嘶力竭,像是催促著讓他再快些。

  快步趕了近一小時,青禾村的輪廓逐漸清晰。遠遠望去,錯落的土坯房成片的收割後稻茬環繞著,在山色中悄然沉睡。

  馮越海順著小路拐進了村,土路兩旁的莊稼地裡,蛙鳴一片,不時掠過晚睡的鳥兒。

  此刻何文正在屋裡執筆寫畫,聽見窗外有了動靜,起身開窗。

  擡眼就看見馮越海滿頭大汗的喘著粗氣,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急切。

  「嫂子,出事兒了!」馮越海一把抹掉臉上的汗,聲音因為急促而有些不穩。

  何文見這情形臉色微沉,卻也沒慌,順手倒了碗水遞過窗,示意馮越海繼續。

  馮越海接過碗,一飲而盡,抹了抹嘴,語速飛快的把自己跟蹤黃永昌看到的事兒挑揀些重點說了出來:「……黃永昌跟趙旭東牽扯不淺,這個倉庫還是趙旭東幫著牽的線。裡面糧食看著比糧站倉庫隻多不少,咱們後面要不要上報,儘快將倉庫端了?」

  他越說越激動,手都有些發抖。

  在他看來,既然發現了線索,就該趁熱打鐵,省的夜長夢多,讓老鼠們嗅到危險,連夜挪窩。

  何文卻沒有立刻表態,隻是皺著眉,目光落在窗外一角。

  她細細將事情在腦中梳理展開,眉頭越皺越緊,顯然有未想通的關節。

  馮越海看著她沉默,心裡不免著急,卻也耐著性子等在一旁。

  過了好一會兒,何文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發沉:「事情怕比你我想的都要複雜。

  單看綠源,不過一群走卒莽夫,卻在宜市攪弄風雲。

  從高坨鎮鬧豬瘟,再到飼料市場壟斷,現如今更是牽扯出一樁糧案,樁樁件件似乎都有綠源的影子。

  黃家兄弟定會是突破口,輕易不要打草驚蛇。

  至於雜貨店後的倉庫,裡面糧食從何而來,又將傾銷何處?我們均不得而知。

  動一個中轉站意義不大,相反,極可能會被上線直接切斷聯繫,棄車保帥。

  繼續盯著黃永昌,他既然能威脅趙旭東,那他手上的籌碼定然分量不輕!

  黃永強現已落網,黃永昌怕是會周旋一二,咱們也可藉此探一探黃家兄弟是否還有底牌。」

  馮越海聽著,心裡的急切漸漸被冷靜取代。

  他順著何文的思路想下去,黃永昌固然可恨,但背後的勢力才是關鍵。

  如果真像何文說的那樣,倉庫隻是中轉站,貿然出手,勢必會打草驚蛇。

  「可就任由他們胡來?」馮越海有些不甘心,「萬一他們趁機轉移,又或者動了歪心思,咱們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嘛!」

  「按兵不動,不是退縮。」何文語氣斬釘截鐵,「急採的事兒還未有定論,戲自然還要唱下去。

  明天你跑一趟,給黃永昌再加加碼。他如果退了,就把榮發擡出來。新仇舊恨,黃永昌不會坐以待斃。」

  馮越海重重點了點頭,心裡的迷霧瞬間散開。

  「那倉庫?」

  「派人繼續盯著,既然是個倉庫,自然要進出貨。即使上遊不出面,下遊的利益輸送摸清楚也不虧。

  至於黃永昌那邊,到嘴的肥肉不會不咬一口,欲取之必先予之,後面就看你的了!」

  馮越海也不磨跡,心裡有了盤算,行動上絕不含糊。

  很快身影又隱匿在夜色中。

  何文杵在窗前並未動彈,她看似平靜,心裡卻亂糟糟的,像被一團亂麻纏住。

  從綠源貿然針對青禾村開始,她就隱隱覺察出不對勁來,那感覺很微妙。就像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們。

  隻要他們有什麼風吹草動,必會橫生波折。

  現如今,糧案初顯,兩條線索逐漸交織,背後的陰謀卻裹著霧氣,越發混沌。

  何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背後之人無論是出於私怨還是有什麼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她都不能自亂陣腳。

  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勘破迷瘴方能破解亂局。

  後半夜的風帶著些微涼,從窗欞縫裡鑽進來,捲起地上的灰塵,卻驅不散何文心頭的燥熱。

  這夜難安的何止一人。

  黃永昌歪在床上,身下的被褥早被冷汗浸的發潮,雙眼圓睜著,從黑夜待到天明。

  腦子裡反覆盤旋這兩件事,像兩把鈍刀子來回割他的心。

  大哥一晚未歸,生死未蔔。

  集採的事兒尚未有著落,就算高價從石頭雄那入了原料,也不過半數。

  他越想越煩躁,後背的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把褲腰都洇的透濕。

  他走到桌前,抓起桌上的茶壺,猛灌一口涼白開。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遠處傳來第一聲雞叫,村裡的人煙逐漸熱鬧起來。

  黃永昌癱坐在長凳上,雙手抱頭,手指插在亂糟糟的頭髮裡。

  「你咋還在這兒呢!」老李慌裡慌張的闖門而入,一眼就瞅見滿臉頹喪的黃永昌。

  「你還有閑工夫擱這兒陰死陽活的!廠子還轉不轉?」

  老李昨晚被黃永昌薅醒後也是一宿沒睡,他等不及,連夜找了熟識的關係,到局子裡打聽消息。

  「那姓鄒的,就沒打算給黃廠留活路!人拘著呢,還給扣了個什麼傾軋、壟斷的罪名。人能不能全乎的出來都指不定!你還擱這兒,裝什麼熊!」老李心裡急的不行,可瞅見黃永昌這不頂事兒的樣子,那是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黃永昌頓時跳了腳。

  「他們就是算計好的!證據碼的齊整利索的很,就等著黃永強往裡鑽!要是罪名踩實了,脫層皮都是輕的!」

  「好你個鄒榮發!」黃永昌猛地一拍桌子,眼睛瞪的像銅鈴,布滿血絲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中逃出。

  「敢算計我哥!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說話間,他一把抓起桌角的闆凳,狠狠砸向牆角,闆凳腿,咔嚓一聲斷裂,木屑飛濺。

  「永昌啊!你冷靜點,你哥還指望你拉他一把,你可不能再把自己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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