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159章 請奏和離

  禦書房一番談話,最後李彥成將徹查的事,交予了李霽。

  又賞賜了齊司延一些藥材,而許清,隻得到了一番問責。

  敲定後,李彥成留下了李霽。

  齊司延和許清一道走出了禦書房。

  兩人沉默無言地走了幾步,有等候良久的東宮太監上前,恭敬道:「國公爺,太子殿下有請。」

  齊司延沒甚情緒起伏,朝其拱拱手,算是道別。

  許清大步朝東宮而去。

  他面色凝重的入了殿,朝李昀璟虛虛行了個禮:「殿下召見老臣,所謂何事?」

  李昀璟屏退左右,一雙眼緊盯著許清,近乎質問地出聲:「許公不是說要籠絡定寧侯嗎?」

  寬大的袖袍下,他雙手緊握成拳,是許清難以察覺的在意與緊張。

  ……她的孩子沒了?

  許清本就心思煩悶,腦海中還在分析禦書房的種種,對李昀璟的情緒毫無所察。

  他沉聲下了結論:「殿下,我們恐怕是反被珩王與定寧侯算計了。」

  李昀璟蹙眉,無聲詢問。

  許清便將昨日的種種,和今天在禦書房的對話,簡短地告知李昀璟。

  李昀璟聽完,眉頭卻越皺越深,隱約透著不贊同:「許公的意思是,定寧侯舍了自己的孩子,來陷害你?」

  「江氏沒了孩子或許是意外,」許清沒把話說死,「但其和珩王串通,當是事實,兩人在禦書房一唱一和,絕不僅僅是為了所謂的真相。」

  他說著,面色越發凝重,又道:「若隻是珩王和定寧侯串通,想針對老臣,問題尚不大,怕隻怕……」

  「什麼?」

  「這背後其實是皇上授意。」

  許清之所以這般懷疑,是因為在李霽提出將此事交予他去辦時,李彥成並未猶豫,直接應允了。

  以他對李彥成的了解,前些日子,他才戳破了李霽和齊司延有私交的事,以李彥成多疑的心性,當不會將這樣重要的事果斷交給李霽。

  而若這是李彥成授意,問題便嚴重了。

  說明李彥成已經盯上了國公府,有意削弱國公府,那李霽的查案結果可想而知。

  他的下場,便是第二個齊騰大將軍。

  李昀璟眸光一緊,忙出聲問道:「許公可有應對之策?」

  許清摸了摸鬍子,一一同李昀璟分析道:「此事若隻是珩王個人所為,老臣讓許子楓認罪了便是,若是珩王同定寧侯串通,又或者背後有皇上授意,那便隻需令皇上與其離心。」

  一一分析完,他緊張的情緒緩和,透出幾分勢在必得來,眼底浮著一層狠厲之色,道:「殿下,我們隻需戳破江氏的身世,讓皇上知曉珩王對其有所隱瞞,便會與珩王徹底離心。」

  「那豈不是送江氏去死?」李昀璟抿唇,「許公之前的意思,不是要留住她嗎?」

  「若不能為我們所用,何必留著?」

  李昀璟不語。

  他的心情很微妙,說不出來的失落。

  母後離世得早,他其實對她本人的音容笑貌已經模糊了。

  隻是宮裡有太多的贗品,加之東宮裡留有母後的丹青,他方能記住其樣貌。

  印象裡,母後總是病仄仄的,從來不快樂。

  而他雖為太子,卻感受不到父皇的重視與愛。

  唯一的親人好似隻剩下了許清這個舅舅。

  但舅舅也不讓他喚「舅舅」。

  在得知江母音不是另一個贗品,而是和他有血脈關係時,他其實有些難以言說的期待。

  像是在茫茫雪地裡獨自走了很久,突然發現還有一個同伴。

  許清這下終於察覺到李昀璟的不對勁,出聲問道:「殿下莫不是對江氏動了惻隱之心?」

  李昀璟別過頭,生硬否認:「怎會?」

  許清看著他,溫聲說教道:「成大事者要懂得取捨,她既沒有選擇殿下,殿下自當棄了她。」

  李昀璟忽地擡眼,盯著許清,重聲問道:「那許公呢?會不會有一天,孤也不再是許公的選擇?」

  許清跪地,「殿下乃老臣此生唯一的選擇,老臣願為殿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殿下若質疑老臣忠心,老臣願以死明鑒。」

  李昀璟沒有出聲,隻是伸手扶了他一把。

  有了珩王李霽的介入,不出一日,安國公庶子夥同江氏一家,散布謠言,誣陷定寧侯之妻江氏,緻其小產的事,在百姓口中傳得沸沸揚揚。

  但就如同李霽主動請纓時所言一般,沒人敢插手此事,朝中大臣竟都緘口不言,隻暗中觀察事態走向。

  三日後。

  齊司延入宮求見李彥成,奏請和離。

  他和江母音是李彥成賜婚,沒有李彥成的允許,是無法和離的。

  李彥成一手搭在龍椅上,挑眉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齊司延,似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一般,揚聲確認道:「你說,你要朕恩準你與江氏和離?」

  「是,」齊司延叩首,沉聲道:「經郎中看診,江氏日後難以再孕,為保我齊家後繼有人,臣叩請皇上恩準。」

  「難以再孕?」李彥成滿眸探尋。

  齊司延回道:「江氏一直脈象不穩,因此臣於七月曾入宮求請禦醫為其安胎,皇上可還記得?」

  「朕記得。」

  「江氏身子不太好,遭此意外,更是一蹶不振,卧床不起。」

  李彥成轉動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目不轉睛地望著齊司延,玩味道:「可朕更記得,你當時為了江氏,揚言說,侯府不會再添新婦,更說其命格旺你,隻有她穩坐侯府主母的位置,才能興旺侯府,保你安康順遂,你這些話朕還言猶在耳,怎地,江氏現在不能再孕,你便不信命理玄妙之術了?」

  李彥成說著,稍稍傾身向前,又意味深長道:「江氏小產乃是意外,她尚年輕,一個郎中診斷做不得數,朕再派幾個醫術精湛的禦醫隨你去侯府,好好給她調理身子便是。」

  「便是真的調理不好,你大可納妾生子,何必和離啊?」

  「你不是同她甚是恩愛麼?」

  他覺得古怪得很。

  不能生育的確是大問題,可先前齊司延表現得非她不可,他提和離太違和。

  面對李彥成的連番質問,齊司延長嘆了一口氣,「皇上有所不知,想和離的,不是臣。」

  「哦?」李彥成饒有興緻,「難不成是那江氏?」

  「正是,」齊司延直起身,嘆息道出備好的說辭:「江氏被家人造謠誣陷,本就傷了心神,意外失去了孩子,得知不能再孕後,大受打擊,精神恍惚。」

  「她本身便是心細敏感之人,自責其家人毀敗侯府名聲,在得知無法再孕後,成日以淚洗面,將自己貶至塵埃,求臣與她和離。」

  「臣已勸了整整兩日,可她毫無好轉,甚至以死相逼。」

  「臣實在沒有法子,才入宮奏請。」

  「臣別無他想,隻盼她好好活著。」

  齊司延擡眼,迎上李彥成質疑的目光,墨眸閃爍,悲痛難當。

  李彥成直直看著他,見他眼下一片烏黑,形容憔悴,腦海裡在權衡利弊。

  這樣聽起來,江氏要與之和離倒是也能理解。

  雖然覺得有些古怪,但齊司延若是與江氏和離了,他便能依照之前的計劃,再為其娶妻,將新的人手,安排進侯府了。

  思及此,李彥成覺得他倆真正要和離的原因是什麼,也不太重要。

  反正,他正嫌那江氏佔了侯門主母的位置,不便他行事。

  一番沉默後,李彥成停下了轉動白玉扳指的手,感慨出聲:「遭此意外,也是你們緣分盡了,她既以死相逼,你強留她在侯府,不日終成怨偶。」

  他接著鋪墊道:「你如今身子已然痊癒,又重歸朝堂,侯府冷冷清清的的確不適合,和離既是她所求,也是你心願,朕便應允了你們和離。」

  齊司延俯身叩首:「謝陛下恩準,臣感激不盡。」

  語罷,他再次擡首,並沒有要告退的意思,又開口道:「皇上,臣還有一事請奏。」

  李彥成向後靠坐在龍椅上,重新轉動白玉扳指,「何事啊?」

  齊司延斂去剛剛談及和離之事的傷痛疲憊,鄭重道:「皇上,臣自接手修繕崇光院來,庫部郎中遲遲未撥款,臣經調查後發現……」

  他故意收了聲,欲言又止。

  李彥成眸色深了深,「發現什麼?」

  齊司延稍作猶疑,深呼吸後,仿若下定了決心,重聲道:「管理銀庫的庫部郎中,將這筆錢,悉數撥給了去撫州賑災的欽差大臣,國公府的嫡三子,許昌安。」

  李彥成眼角眉梢裡,終於透出些難以掩飾的笑意。

  他挑眉看向齊司延,將所有的欣喜,全部偽裝成凝重和驚訝,沉聲問道:「此話當真?」

  在齊司延接手此事時,他便一直在等這句話。

  「臣萬不敢拿國公府開玩笑,」齊司延再次俯身重重叩首,「臣願啟程南下,前往撫州調查此事,若有半點冤枉抹黑了國公府之處,臣任憑皇上處置!」

  如此,他便能陪阿音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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