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160章 多喚兩聲夫君

  江母音早就收拾妥當了一切,傍晚時,估摸著時間點,備了一桌菜等齊司延回來。

  一聽到他回來的動靜,她立即起身迎上去,期盼地問:「辦成了?」

  齊司延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略有不爽的輕「嗯」。

  不開心看見她對此的期盼。

  又不忍心見她掃興失落。

  江母音徹底地安了心,眉眼飛揚地拉著他往屋裡走。

  齊司延往裡邁了兩步,遠遠望了眼餐桌,隨後駐足不走了。

  江母音疑惑看他:「侯爺?」

  齊司延垂眼看著江母音,「阿音這是又有甚主意想法了?」

  桌上的菜隻稍一眼,便能看出出自面前這位大廚。

  她上一回做一桌菜,為的是讓他答應與她假和離。

  不知她這回又萌生了什麼念想。

  難不成是不讓他同她一道回江南了?

  光想想都心梗。

  「哪有,」江母音否認,看破他心中所想的解釋道:「隻是慶祝一切順利,塵埃落定。」

  齊司延無聲看她,仍心有餘悸。

  江母音對安撫他的情緒已經駕輕就熟,繼續莞爾道:「上回沒能讓侯爺嘗到妾身的手藝,妾身很是遺憾,今日下廚,隻是為了彌補妾身的遺憾,還請侯爺賞臉品鑒。」

  她這番話,可是給足了他面子的「哄」他。

  上一回她下廚,兩人不歡而散,他一口未嘗。

  遺憾的,一定是他。

  這時曲休好心的出口解釋道:「夫人不必遺憾,那日夫人的手藝,侯爺是嘗、嘗……」

  話說到一半,被齊司延目光一掃,他後背發涼,字不成句了。

  曲休止了聲,一臉不解加無辜。

  他這都是為了讓夫人開心,不讓兩人之間有誤會麼?

  哪錯了?

  侯爺怎地生他氣啊?

  江母音倒是來了興緻,側頭確認問他:「那日侯爺何時嘗了我做的菜?」

  她記得他甩袖氣走了,她也沒了胃口,便讓雪燕、清秋收拾了。

  後來她煮了麵條去書房哄他,他也不肯吃呢。

  曲休瞅瞅齊司延,為難不語。

  江母音不為難曲休,仰頭望著齊司延,「還請侯爺替妾身解惑。」

  齊司延隻是看向曲休,神色不善地屏退:「下去吧。」

  「是,侯爺。」曲休應聲,退下去前,不忘可憐巴巴向江母音投去求助的目光。

  ……夫人救我!

  江母音會意頷首,也屏退了雪燕、清秋。

  三人退下,貼心地關上門,留給夫婦二人獨處的空間。

  齊司延硬邦邦地杵在那,側著頭,也不看她。

  江母音輕柔地喚道:「夫君何時嘗了妾身做的菜?」

  齊司延聽著這句「夫君」,放棄抵抗的回:「……你離開書房後。」

  江母音訝然挑眉:「可雪燕、清秋不是把剩菜收拾了嗎?」

  齊司延神色未有起伏,唯有耳廓微微泛紅。

  那日兩人不歡而散後,剩下滿桌的菜,好在雪燕、清秋沒捨得浪費,收進了後廚,留給了晚上守院門的家丁,待他們後半夜困餓時,填填肚子。

  他算是搶了守夜家丁的食糧,說出來多少有些跌份。

  齊司延不願細說,含糊帶過:「總之那日我嘗了阿音的手藝,也應允了阿音,沒有白嘗。」

  「阿音手藝很好,」他把話題的重點拉了回來:「就是不知這頓飯的代價我是否付得起。」

  江母音嗔了他一眼,「都說了隻是為了慶祝一切順利,塵埃落定,侯爺不想吃便算了,我下回也不做了。」

  她不再強求地鬆開他,兀自落座。

  齊司延沉了沉臉,隨即望著她,不滿道:「阿音對我,未免欠缺了些耐心。」

  每回好話說不到三兩句,他若不應了她,她反而說上氣話了。

  這「夫君」才喚了一句,就不喚了?

  江母音擡眸看他,笑吟吟地問:「那侯爺吃不吃呢?」

  齊司延認命地嘆了口氣,在她身側落座,自己搭好台階下了:「阿音廚藝精湛,為夫自不會錯過一飽口福的機會。」

  她不喚「夫君」,他可以自稱「為夫」。

  江母音笑笑,如上次一般一一為其介紹餐桌上的菜。

  她每介紹一道,他便嘗一口,再認真點評,一頓飯兩人吃得其樂融融。

  待吃得差不多了,兩人停了筷,江母音方才詢問他入宮請奏和離的情況。

  齊司延簡要的複述了一遍。

  在李彥成答應他的主動請纓後,他才開口提議,讓李彥成先不要透露其已恩準他和江母音和離之事。

  他將打著送江母音南下尋醫散心的幌子,暗地探查許昌安貪污庫銀一事,免得驚擾許清。

  隱瞞的確是怕驚擾許清,但不僅僅是怕其知曉他要去查其嫡三子貪污庫銀一事,而是為了讓江母音安全離開汴京。

  他明面上是去撫州查案,暗地裡再和江母音去嵐州安家。

  因為已經「和離」,屆時他再隻身一人回到汴京,李彥成也不會過問江母音的行蹤。

  齊司延沉聲道:「明日我們便啟程南下。」

  江母音頷首,猶豫了下,還是出聲問道:「侯爺,當真捨得?」

  便是他父母早逝,這侯府當是存儲著他父母過往,以及他同父母相處的回憶的地方吧。

  齊司延輕「嗯」了聲,試圖消散她心中的愧疚,溫聲道:「父親、母親當在我的心中、腦海,而不該在一座府邸裡。」

  他這話幾分寬慰,幾分真心,「這侯府是父親、母親大勝胡人歸來後,受封賞賜的,若要按待的時間,其實父親、母親也甚少待在侯府。」

  「何況我又不是不回侯府了。」

  江母音心底一片溫熱,動容看他。

  齊司延不忘抓住這個機會,討要承諾:「阿音若是覺得虧欠了我,餘生可要待我好些,不要負我。」

  「我如何待侯爺不好了?」江母音不服地瞟了眼餐桌,「我為侯爺熬藥、縫製香囊、下廚做菜,還待侯爺不好?」

  齊司延眼神幽怨,理直氣壯道:「……可你對我沒有耐心。」

  江母音認真求教道:「那要如何才算是對侯爺有耐心?」

  「比如……」齊司延清了清嗓子,「下回試著多喚兩聲『夫君』?」

  江母音反應過來,從善如流地回應道:「好的,夫君。」

  齊司延唇角微揚,眼角眉梢都透著滿足。

  說完了正事,江母音沒忘記曲休退下時求助的眼神,繼續發力道:「若不是曲休,我還不知夫君如此珍視我的心意,夫君得多謝曲休。」

  「……好。」

  兩人膩歪了一陣,齊司延去了書房。

  他要啟程南下,汴京內有很多事要部署交代。

  而江母音喚雪燕召集了她自江家帶來的僕婦們。

  齊司延此番陪她南下,最多待個三兩月,便會回京。

  侯府的奴僕她自不會動,但這些她從江家帶來的,她決定給她們一次選擇的機會。

  江母音坐在主位,雪燕端了個木盤,上面放著數袋銀錢,而清秋手中則拿著一疊賣身契。

  江母音道:「我此番南下,一切都沒有定數,我與你們主僕一場也是緣分,今日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你們可以隨我南下,或留在侯府,也可以拿了賣身契,另謀出路。」

  「若是決意另謀出路,」她擡手指了指雪雁手中的木盤,「這些盤纏,算我的一點心意。」

  僕婦們面面相覷,心思各異。

  有人盯著那一袋袋銀錢和賣身契,覺得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一番蠢蠢欲動後,鼓起勇氣開了口:「夫人,小的想出去看看……」

  江母音沒有一句阻攔的話,示意清秋找出其賣身契,又示意雪燕拿一袋銀子給她。

  有人帶了頭,其餘猶豫的人見其真的輕輕鬆鬆拿到了賣身契和一袋銀錢,紛紛上前。

  很快,江母音面前隻剩下兩個嬤嬤。

  她平靜望著兩人,靜待其選擇。

  一個嬤嬤道:「夫人,老奴年紀大了,不想再顛簸折騰,老奴……想留在侯府。」

  另一嬤嬤隨之表態:「老奴也是。」

  江母音點頭:「好,我會將你們的賣身契交予侯府管事,日後你們安心留在侯府便是。」

  清秋將二人的賣身契整理出來,卻發現手中還留有一張。

  她認識的字並不多,但一眼便瞟到認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眸光閃爍地詢問江母音:「夫人,這是我的賣身契?」

  「嗯,」江母音真心實意道:「你在汴京長大,去了南方未必適應,清秋,你今年不過十六歲,想不想出去看看?」

  她補了句:「你若要走,我會替你另備盤纏。」

  清秋這半年盡心儘力,忠心耿耿地侍候她,她會為其備一份更厚重的盤纏。

  清秋霎時紅了眼,卻不是感動,而是委屈:「夫人不要清秋了?」

  她哽咽道:「是清秋做錯了什麼?清秋哪裡做得不好?」

  江母音搖頭,「因為你做得很好,才交由你自己選擇。」

  留在侯府,其實生死難料,一旦將來齊司延復仇失敗,侯府不會有活口。

  而隨她去嵐州,一切亦是未知的。

  最好的選擇,其實是恢復自由身。

  但這些她沒法點明。

  清秋理解不了,也萌生了質疑,擡眼瞅了雪燕好幾眼,愈發委屈道:「那為何雪燕不用做這個選擇?」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珠子往下掉,說出了心裡堆積了很久的話:「我曉得雪燕同夫人,是一起長大的主僕情誼,我在夫人心中,定比不上雪燕有份量,我、我也沒想同雪燕爭。」

  「但我以為隻要我多做些,再過個三五載,在夫人心裡,我也能和雪燕一樣重要。」

  「可……夫人卻不要我了……」

  「笨蛋,瞎吃味!」雪燕放下手中的木盤,沒好氣地戳了戳清秋的腦袋,道:「當初夫人出嫁,離開江家時便問過我類似的問題了,我不是不用做這個選擇,我是比你早做了選擇!」

  「真、真的?」

  「當然啦,」雪燕擡手幫她抹眼淚,道:「那你就留下來,正好你最最勤快,也方便我偷懶咯。」

  清秋期盼看向江母音,「清秋不想去外面看看,清秋隻想和雪燕一起留在夫人身邊,可以嗎?」

  江母音頷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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