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161章 我們還會再見面

  次日。

  江母音同齊司延低調上路。

  她早就將自己的嫁妝妥善處置好了,不喜歡的早就變賣了,而為了不引人注意,剩下的雇了鏢局,提前了兩天護送出城了。

  她自身攜帶的行李並不多,同鏢局走得不是一條路線。

  如此兵分兩路,萬一有人盯著,也能起到迷惑的作用。

  馬車啟程時,江母音掀開車簾,看向侯府。

  猶記得八個月前,她離開江家時,沒有回頭看一眼。

  可此時此刻,她百感交集。

  原來真正捨不得的人,是她。

  齊司延握住了她的手,「如果有一天你想回來,我們再一起回來。」

  江母音放下了車簾,笑著回握住了他的手。

  她早就不是八個月前,要獨自面對一切未知的人了。

  馬車搖晃著,這一次,她終於要前往她上輩子渴求的自由。

  待出了汴京,原本閉目小憩的齊司延睜眼,冷不丁的對江母音道:「阿音,出了汴京了。」

  江母音隻當他是隨口提醒一句,於是敷衍的應了聲:「是呢。」

  齊司延定定地望著她,又重複了遍:「阿音,出了汴京了。」

  「我知道了,」江母音擡眼看他,問道:「侯爺是渴了還是餓了?」

  齊司延搖頭,執著地又重複了一遍:「我們已經出了汴京了。」

  江母音眨巴眼,一頭霧水:「侯爺有話不妨直說。」

  ……他到底在彆扭些什麼,不能直說?

  齊司延沉默片刻,才沉聲提醒道:「阿音可是忘了,先前曾說,隻要出了汴京,就與封弋分道揚鑣?」

  江母音無語凝噎,隻能在心中腹誹。

  他未免太在意封弋,如此記掛封弋,心眼堪比針眼。

  齊司延不滿江母音的沉默,墨眸幽深,聲音很輕地問:「阿音先前是騙我的?」

  「怎會?」江母音扯了扯唇角,語氣極好地委婉道:「侯爺,我們是出了汴京了,但現下還在郊區趕路,不如等到入了下一座城再說?」

  剛出城便「趕人」,未免太過。

  齊司延不以為然,半點沒不好意思道:「趕了一個時辰路,也該休息了。」

  他挑眉,又道:「他這種武林人士,來無影去無蹤,最喜藏匿於山野,他未必會想入下一座城吧。」

  語罷,他真的示意車夫停車,原地歇息。

  江母音無語嘆息。

  她本就沒要強留封弋在身邊,隻是希望他不要去當李承燁的利刃罷了。

  齊司延說得也不無道理,或許封弋並不想去下一座城,她去問問他吧。

  反正她已經救下了封弋,又同他一起離開汴京了,他沒有理由會再去泉郡了。

  江母音喚雪燕去拿些銀錢,剛開口便被齊司延阻止了,下巴輕點曲休:「阿音不必破費,我已經備好了,我同你一道去與他道別。」

  曲休立馬掏出一袋銀子,掂了掂,「夫人放心,沉著呢。」

  江母音再次感慨了遍齊司延的心眼,見識過他的執著,也就隨他去了。

  下了馬車,環視了下四周,才看到環臂,倚靠著一顆大樹站立的封弋。

  她同齊司延擡步邁過去。

  封弋沉默看她走近,無聲詢問:有事?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江母音不賣關子,直接開口道:「我們已經出了汴京了,封弋,我們的交易完成了,你自由了,用不著再跟著我了。」

  齊司延看似自然,實則特意的攬著江母音,噙著淺淡的笑,淡聲道:「這些日子,辛苦封少俠保護我夫人。」

  他掏出那一袋銀錢遞過去,「小小心意,還望封少俠笑納,日後天高海闊,祝封少俠自在無拘。」

  封弋一如既往地懶得看齊司延,隻是望著江母音,問:「隻是離開汴京?」

  江母音習慣了他的說話方式,會意地點點頭:「隻是離家汴京。」

  她從齊司延手中拿過那袋銀錢,遞給封弋:「我不知道你打算去哪,做什麼,但去哪都需要銀錢,這些你拿著應應急吧。」

  她和封弋認識一個月了,除了心性和說話方式,對他的其餘信息知之甚少,並不比前世多。

  她在玄渺峰山下「撿」到他時,他身上除了傷,什麼都沒有。

  別說銀錢了,這麼久了,她甚至沒看過他有武器。

  他不是運功用掌,便是就地取材,比如那次傷那跟蹤她人的樹枝,和廢了江正耀雙腿的石子。

  他是有一身武藝,但也得吃飯吧?

  封弋依舊沒伸手接,他一臉沉靜地望著江母音,道:「交易沒有完成。」

  江母音神色古怪看他。

  封弋沉聲點破:「你救下我那天,要離開的不是汴京。」

  江母音呼吸一滯,驚詫於封弋的洞察力。

  他不言不語,竟將一切都看得分明?

  她救下他的那一天,想離開的的確不是汴京,而是齊司延。

  封弋又說:「你救了我一命,等你真的想離開了,交易依舊作數。」

  一旁被無視的齊司延,眸光冷了冷。

  封弋說話,算不上清晰明了,但他多少能分析推測出話語裡的意思。

  他下意識地收緊了手,將江母音攬得更緊。

  「江母音,」封弋難得的喚了一次她的名字,透著些鄭重,他說道:「我們還會再見面。」

  語罷,不待江母音回應,也依舊不看齊司延一眼,擡步離開。

  他走得突兀又果斷,沒有半分不舍,卻留下這耐人尋味的話。

  感受到身邊男人的氣壓降了降,江母音在心中默默感慨,若非知曉封弋是直來直往的脾氣,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跟李霽一樣,就愛故意惹惱齊司延。

  齊司延側頭,明知故問道:「阿音真的想離開的是什麼?」

  江母音心虛笑笑:「此一時彼一時,反正我現在想離開的就是汴京。」

  她把封弋不屑一顧的那袋銀錢又塞回齊司延手裡,轉移了話題:「我有些渴了,回馬車喝水去了。」

  說完,步伐堅定地邁向馬車。

  總而言之,絕不往封弋離開的方向多看一眼,不然可以想見,接下來的路程,要哄齊司延這個醋罈子多久。

  反而是齊司延留在了原地,注目望著封弋瀟灑的背影。

  他將手中的銀袋扔給了曲休,若有所思道:「他倒是挺警覺。」

  他手中這一袋子銀兩,全部是做過記號的,若封弋收了,隻要花了這銀兩,便會留下蹤跡。

  齊司延沉聲吩咐曲休:「想點辦法,別跟丟了。」

  「是,侯爺。」

  與此同時,汴京。

  聽聞李彥成特許了齊司延休沐幾日,在府中陪江母音。

  知曉此事的大臣,明面上感慨李彥成對齊司延,那是聖眷正濃,畢竟大昭從未有過允許官員休沐陪小產妻子的先例。

  但大家心裡都有數,這恰恰說明,齊司延的官職在朝中無足輕重。

  眾人隻道皇上明寵實則冷落,定寧侯府怕是難回昔日的榮耀。

  許清神經緊繃,一直關注著李霽那邊的走向。

  在探明白徹查許子楓、江家三口與齊婧涵到底是誰的主意前,他不敢輕舉妄動,怕打草驚蛇。

  然而連著盯了幾日,都不見李霽有任何舉動。

  探子來報,李霽不是琴坊聽曲,便是遊湖作樂,沒有半點作為,甚至連刑部都沒去。

  許清迷糊了,摸不清楚李霽到底唱得哪一出,反而越發的寢食難安。

  就這樣過了七日。

  這日夜裡,鏡湖上,李霽的船舫依舊是歌舞昇平,琴瑟與笑聲不斷。

  眾人都道,珩王怕是要飲酒作樂到天明。

  事實上,李霽本人卻不在船舫裡。

  離喧囂熱鬧船舫甚遠的湖面,飄蕩著一隻小舟。

  李霽仰躺在小舟上,曬著月光,拿著摺扇蓋住臉,悠哉的睡了一覺。

  直至隨侍乘坐另一隻小舟靠近,恭聲喚道:「王爺,該醒了。」

  李霽沒有動彈,含糊應了聲:「什麼時辰了?」

  「回王爺,子時了。」

  先前李霽便吩咐叮囑了,子時喚他醒來。

  李霽這才拿掉了蓋住臉的摺扇,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來。

  他在月色下緩了緩神,執扇扇了扇,道:「行,上岸,去刑部。」

  已過了七八日,齊司延同江母音當離汴京有些距離了。

  聲東擊西唱到今夜也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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