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黑蓮花換嫁,重生狂虐全家

第162章 皇叔給侄女出氣

  子時,刑部。

  審訊室。

  李霽坐在椅子上,看著跪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齊婧涵。

  他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既不兇神惡煞,也沒擺出要嚴刑逼供的狠厲,彷彿隻是隨便出了趟門,見了個路人甲乙丙丁般的平靜。

  他把玩著手中的摺扇,不與其浪費時間地開了口:「在供詞上簽字畫押,本王給你一筆錢,送你離開汴京。」

  齊婧涵懷疑自己的耳朵,雙手顫抖著從李霽隨侍手中接過供詞。

  本以為會看到各種匪夷所思,與真相毫不相關的供詞。

  但看完後發現,上面所述,竟句句都是真相。

  她越發懷疑自己的耳朵,難以置信地仰頭看向李霽,顫聲道:「王爺為何要救我?」

  這份供詞沒有添油加醋,她要是供認不諱,根本出不了刑部。

  而且她指認了許子楓……國公府不會放過她。

  李霽卻說,送她離開汴京。

  「本王可不會救你,」李霽笑著否認,委婉的點撥暗示了一句,「那錢也不是本王要給你的。」

  「你做了你該做的事,別人就不會食言。」

  齊婧涵腦海裡浮現了江母音的臉,想起她在東南巷弄和自己說的話。

  ——「我不需要你編造謊言,你隻需站出來如實以告,我可以給你一筆錢,送你離開汴京,保你此生無憂。」

  她不可思議地詢問李霽:「是江母音救了我?」

  這怎麼可能?

  江母音怎麼可能救她?!

  珩王怎麼會幫江母音救她?!

  李霽不置可否,懶得同她多費唇舌,平靜的面色透出幾分不耐來,摺扇點了點她手中的供詞,聲音冷了冷:「你簽不簽?」

  他就等了她幾瞬便耐心告罄,給隨侍使了個眼色,示意其將她繼續扔回牢裡去。

  可齊婧涵見狀卻嚇破了膽,以為李霽要隨侍對她用刑,連聲道:「我簽,我簽!我這就簽……」

  她慌亂地伸手往供詞上一陣按。

  隨侍將硃砂印泥踢過去,嫌棄提醒道:「你那樣按不了手印。」

  齊婧涵生怕要遭酷刑,極其配合。

  簽字畫押下,戰戰兢兢地跪著等候發落。

  李霽卻一個字都懶得同她說,揮揮摺扇,示意隨侍將她帶下去。

  緊接著,江家三口被帶到了審訊室。

  李霽如法炮製,讓隨侍遞上供詞。

  供詞上寫得清楚明白,他們是受國公府庶子,許子楓指使,傳播謠言,陷害自己的女兒。

  陳蓉神情恍惚,抱著江正耀的腦袋,母子倆蜷縮在一起。

  江興德看完供詞,卻遲遲不肯簽,他跪地望著坐在椅子上的李霽,試探地問:「敢問王爺,若草民簽了這供詞,有何下場?」

  從始至終,他都沒和國公爺有過接觸。

  是許子楓尋上了他,讓他去尋人放謠。

  可許子楓言語中都透出來了,這是國公爺許清的意思。

  手中這份供詞雖通篇都是指證許子楓,沒有牽扯出國公爺的。

  但國公爺不可能不管他的兒子吧?

  他招供了,珩王爺能保他平安嗎?

  李霽回道:「那自然是按照大昭的律法,依法處置。」

  他輕聲道:「散布謠言,構陷重臣公侯夫人,緻其小產,你們不死也要被流放。」

  被陳蓉保住腦袋的江正耀率先出聲大喊:「我不要被流放,父親,你去喊江母音救我們,她不是和你感情最好,最聽你的話嗎?你去……」

  「閉嘴!」

  江興德喝止他,怒視陳蓉,示意其管好江正耀,不要隨便開口。

  可早就神志不清的陳蓉,大部分時候連他說話都聽不懂,更別說眼神暗示了。

  她隻是把躁動的江正耀抱得更緊,像哄襁褓中的嬰兒一般,喃喃道:「耀兒乖,阿母在,耀兒不怕。」

  江正耀雙腿不能動,想推開陳蓉都乏力。

  李霽手肘撐在扶手上,拿摺扇抵著自己的太陽穴,聽到這忽然笑了,沖江興德道:「你女兒這麼聽你話,你這個當父親的,為何要害她?」

  「王爺明鑒,草民沒有害她,」江興德咬死道:「草民說的都是真的!」

  「你請的那些個散謠的可都招了,」李霽輕掃牆壁上懸挂的刑具,意味深長道:「你這麼嘴硬,也想試試?」

  「王、王爺……」江興德直哆嗦,「王爺不能嚴刑逼供啊……」

  李霽目光在江興德和陳蓉面前來回,道:「為人父母,對孩子這般心狠手辣,本王今夜便是不審訊,也要為無辜的女兒出口惡氣。」

  這是實話。

  他把這一家三口領到刑訊室,可不僅僅是為了讓他們簽字畫押。

  這時陳蓉忽然大喊大叫道:「她不是我女兒,我女兒是雲裳,江母音隻是一個棄嬰!」

  「一個沒人要的棄嬰,我們不撿起她,她早就死了!」

  「我恨不得在撿到她的時候,就掐死她!」

  江正耀懵怔了下,反應過來陳蓉話裡的意思後,隨即激動起來:「江母音不是我阿姐,那她沒有資格當什麼侯夫人,王爺應該把她這個騙子一起抓起來!」

  他回憶起這兩次見面,江母音那趾高氣昂的樣子,便恨得牙癢癢。

  從前在他跟前伏小做低的人,憑什麼以為當了侯夫人後,就跟東宮裡的那些世家子弟一樣,不將他放在眼裡。

  這定寧侯夫人的位置分明是他雲裳阿姐的!

  若嫁給侯爺的是他阿姐,他們一家就不會遭此欺淩!

  江正耀見不得江母音好過,如果他們三口都要處死或流放,憑什麼讓她高枕無憂地當侯夫人?

  他們要是死,也得拉她一起陪葬!

  江興德要捂嘴母子倆已經來不及,顫顫巍巍沖李霽解釋道:「草民妻子得癔症已久,經常胡言亂語,做不得真,犬子是氣憤其腿被親姐所廢,所以口不擇言,王爺萬不要當真啊!」

  兩個蠢貨!

  先前還隻是造謠生事,「害」的人是江母音,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

  現在他們捅破江母音的身世,他們犯得是欺君之罪,那是要被滅門的!

  他並不想江母音好過,但不想和她一起死!

  李霽放下撐頭的手,「原來你一家犯的是欺君之罪啊。」

  江興德急中生智,猛地叩首,求道:「王爺,草民願供出幕後主使,求王爺網開一面,放過我一家!」

  入獄近十天,連許子楓都還老老實實待在獄中。

  國公府怕是指望不上了。

  「哦?」李霽明知故問道:「你幕後主使不是許子楓?」

  「不是!」江興德選擇倒向李霽求救,「幕後主使乃安國公!」

  他急聲示好道:「草民願指認安國公,為王爺排憂解難!」

  從那日在國公府門前的對質來看,這珩王和國公爺當是互相看不順眼。

  既然國公爺靠不住,他選擇投靠珩王爺。

  李霽道:「行,那你便一五一十地招供,本王看看你的誠意。」

  他說完給了隨侍一個眼神。

  隨即給江興德地上紙筆。

  江興德把許子楓打過國公爺旗號的事,一五一十地招了。

  寫好供詞,簽字畫押,恭恭敬敬地雙手呈上。

  隨侍接過供詞遞給李霽。

  江興德諂媚表態:「王爺放心,若要公堂對薄草民也絕不出岔子,王爺想讓草民怎麼說,吩咐便是。」

  李霽看完供詞後,冷笑道:「你這種牆頭草,本王可不敢用。」

  李霽收下籤字畫押的供詞起身,掃了眼牆壁上掛得滿滿當當的刑具,吩咐隨侍:「你隨意,別弄死就成。」

  「是,王爺。」

  江興德大驚失色:「王爺,草民什麼都招了,什麼都可以招,王爺為何還要對草民用刑?」

  李霽給了他一個正臉,笑了笑,道:「你誤會了,給你用刑不是讓你招供什麼。」

  見江興德困惑害怕得發抖,他不吝嗇地告訴他答案:「都說了,本王要給你那被欺負的『女兒』出一口惡氣。」

  從他們剛剛的話語便能想見,江母音這十多載在江家過得是什麼日子。

  他這個皇叔早就說了,會幫她出氣的。

  今夜便是兌現承諾的時候。

  李霽說完,對江家三口凄厲的求饒聲,置若罔聞,展扇遮臉,悠哉地打了個哈欠,沖隨侍道:「本王睏乏得緊,你好生辦事。」

  說吧,閑庭信步地轉身離開。

  半夜,李霽坐上停在刑部正門的紅木馬車,高調張揚地離開。

  窄巷裡,停著另一輛低調不起眼的馬車。

  車上坐著的人,正是許清。

  他今夜剛入睡不久,得知玩樂一陣的李霽動身去了刑部,立馬起床趕來。

  心腹隨從低聲道:「國公爺,珩王審訊了江家三口、齊氏,並未審訊四公子,現已離開刑部了。」

  許清面色沉重,半晌不語。

  這個李霽,到底想做什麼?

  寬敞的紅木馬車上,李霽半躺著,滿臉睏倦。

  有隨侍不解問道:「王爺何不白日裡過來?」

  其實他覺得,王爺甚至沒必要來。

  原本以為王爺是為了審訊許子楓而來,沒想到王爺壓根沒問許子楓一句。

  如果隻是為了讓齊婧涵、江家三口,對那些動搖不到安國公,隻是指證許子楓的供詞簽字畫押,根本不需要王爺出面的。

  「你懂什麼?」李霽挑眉,「不半夜來怎麼折騰許老頭?」

  他上半夜可特意在湖面小舟補了覺的。

  而且他白天沒甚事,那許老頭可有得是公務要忙呢。

  何況他就是要讓他摸不著頭腦,為齊司延和江母音拖出足夠的時間。

  隨侍:……

  得罪誰也千萬別得罪他家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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