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見家長,好啊
Chapter276
她轉過身,聲音輕輕:「馬上要上課了,我回一趟宿舍,你也趕快回去吧,讓人看到了不太好。」
墨逸塵一下眉頭皺起,將情緒掛到了臉上:「我們之間的關係你很怕被人給知道嗎?」
傅詩謠沒說話,清淺一笑,離開了。
中午食堂裡吃飯,飯吃到一半,一群人邊吃邊說著話,氣氛說不出的融洽。
突然間旁邊竄出來一個人,一桌子的人突然都沉默了起來,誰都不再說話。
傅詩謠感覺到所有人都在看她,不,是在看她的同時,目光不約而同的投向了她的身後。
她順著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了身後面的墨逸塵。
她笑了一下,開口問了一句:「什麼時候來的?」
一桌子的人低著頭,開始竊竊私語。
終於,有人忍不住問:「傅學妹,這位是…不給我們介紹介紹嗎?」
「對啊,什麼時候交的男朋友也沒見你帶出來給我們認識認識,怎麼是怕我們找你要喜糖嗎?」
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他看上去很不高興,憋著一股子氣的模樣。
難道是因為?
視線一一掃過四周,視線落在斜角位置的一個人身上,快速在他身上掃了一眼,又回到墨逸塵的身上。
他這麼生氣是因為……學長?
「吃飯了嗎?」
她輕聲問,男人一張臉鐵青著,一點表情都沒有。
沒等墨逸塵回話,她起身,徑直走向食堂的取餐口,給他打了一份飯,兩葷兩素,一碗湯,端著餐盤重新回到座位上,拉開旁邊的椅子,讓他坐。
墨逸塵剛一坐下,其他人就依次從座位上起身,同傅詩謠說道:「小學妹,我們吃完了,就不打擾你們小情侶約會了。」
她點著頭,擠出笑容:「好,你們去忙,下午見。」
一隻手突然搭到了墨逸塵的肩膀上:「對待女孩子可要溫柔一些嘛,我們小學妹可是很多人追的哦!」
墨逸塵回身,目光似要將對方的身體給穿透,這個人他認得,不正是昨晚上同她拉拉扯扯的那一個嗎?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將視線給收了回來。
「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還有信息也不回,就那麼忙?」
一開口,就是質問。
「你怎麼了?」
「你不是答應我,以後不同他來往了嗎?」
她沒回答他的話,清潔工過來收拾桌子,動作麻利的擦乾淨桌面,又貼心的放上了餐巾紙。
「謝謝啊!」
她朝著阿姨道謝,很有禮貌,食堂裡正是人多的時候,她不想跟他吵。
「不謝。」阿姨回道,又瞟了眼旁邊的年輕男人,小聲道:「小姑娘,這你男朋友啊,好帥啊,你們…是不是…小姑娘你聽阿姨說,這找男朋友可要擦亮了眼睛,不要被表象給迷惑了,這男人……」
「謝謝阿姨,我知道,我們…挺好的。」
、她笑著,臉上表情凝固,就連一個外人都看出來他們之間有問題。
隻有身為當事人的他們樂在其中。
「你先吃,吃完後我們再說。」
環視四周一圈,她同他小聲的道。
墨逸塵埋頭,快速的扒著餐盤內的飯菜,再擡起頭時,傅詩謠給他遞了紙巾。
接過紙巾,他擦嘴,女孩兒的聲音又輕輕落他耳邊:「這裡人多,我們換個地方說。」
墨逸塵放下餐盤站起來,剛一離開座位,女孩兒便挽了上去:「走吧!」
食堂的旁邊有一片空地,地上鋪了草坪,校方一開始是打算在這這裡修建一個封閉的網球場,但不知怎麼的就荒廢了下來,漸漸的就成了絕佳的情侶約會場地。
兩個人走了過去,並排坐了下去。
「墨逸塵。」她喊他的名字,認真解釋:「我跟學長,真的沒什麼,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更加不會有。」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說這些。我跟他不會有任何關係,就僅僅隻是……」
「隻是學妹與學長之間的關係,我懂,所以是我在小題大做,故意讓你難堪是嗎?」
墨逸塵打斷她,搶先說道。
傅詩謠看著他,有些看不懂了。
臉色不自然的轉換,伸手去打他:「你知道,你知道我跟他是什麼關係你還…」
粉拳砸向他:「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
她有些委屈,眼睛一片潮濕。
墨逸塵見她這模樣,笑了一下,捨不得去說什麼重話,聲音很輕:
「我知道你有你的理想和抱負,你天生就是一個不平凡的人,我該是無條件的站在你的身後,成為你最堅實的後盾,不該去幹涉你的交際,成為你成功路上的阻礙。
可他畢竟是個男人,作為你的男朋友,你的身邊出現了別的男人,我難道要當作沒有這麼一個人嗎,我沒有那麼大方,更做不到完全不去在意。」
說完了這一番話,他半個身子扭過去,傅詩謠看到他肩膀聳了聳,又轉向了她。
傅詩謠看著他,前一秒還正鬱悶,這男人的醋罈子打翻了,該怎麼解決,後一秒卻突然朝著他靠了過去。
小小的臉上大大的五官,明眸皓齒,墨逸塵往後退了半寸:「你…」
傅詩謠卻又「噗嗤」一下笑了。
男人被搞得莫名其妙,猝不及防的,一道溫熱覆蓋在了唇上。
他有些懵,腦子往後仰,女孩兒卻又離得他近了些,低頭閉眼,吻上他。
幾番試探,男人乾脆一把將她的後腦勺給穩住,轉被動為主動,深深吻上女孩兒粉嫩的唇瓣。
空氣在這一刻都變得甜膩了起來。
一吻過後,兩個人很自愛的分開。
女孩兒眉眼彎彎,笑得更甜。
他忍不住問:「你笑什麼?」
她捧起男人的臉:「這麼帥的一張臉,卻都用在了吃醋上,真實暴殄天物。」
雖然但是,她還是很喜歡看他為她吃醋的樣子的。
「墨逸塵,你知道嗎,我們兩個人其實還挺像的,我們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得彼此的人了吧!」
一樣的敏感,脆弱,害怕被拋棄,怕,沒有一個結果。
這一世,愛情不是她生命的全部,卻也是必不可少的調劑品。
她不會為了他去放棄自己現有的生活,和對夢想的追尋,可若因此讓心愛之人怨聲四起,受盡委屈,她心裡……
伸手掐上他兩邊的臉頰,還是笑著:「既然你這麼在意,怕我會被別人給搶走,那就…墨逸塵,我們結婚吧!」
漆黑的瞳孔如黑葡萄一般,眼中真誠,看向他的表情,天真中透著一絲兇狠。
彷彿在說:墨逸塵不許拒絕我,不然我就咬死你。
靜默了大概有一刻鐘的時間。
男人率先發出聲音:「你…你說什麼?」
她說結婚,是他聽錯了還是……
她才十八歲,剛成年,這個年紀的小女孩兒,會有想要嫁人的想法嗎?
別說是她,就算是他,比她大了好幾歲,也沒想過要在這樣的年紀裡結婚生子,組成家庭。
甚至他覺得這不是他們這個年齡該想的問題,不是應該先以學業為主嗎?
而且就算是兩個人都有這樣的想法,她也還不到法定的領證年齡吧!
「怎麼,被嚇住了?」傅詩謠一臉的調皮:「還是說,你沒那種膽量娶我啊!」
她嘴一撇:「我很好養活的。」
相比較而下,墨逸塵想的要多一些,全面一些,一臉嚴肅:「你真的想好了,你確定自己以後不會後悔嗎?」
「有什麼好後悔的。」她說:「我這個人有時候挺偏執的,特別是感情,一旦開始了就一定要有一個結果,不然還不如不要開始。」
傅詩謠看著男人英俊的臉,心裡碎碎念,墨逸塵,傻子,我都已經這麼說了,你要是還不明白,那你就真是個傻子,你就不能稍稍再勇敢一些,再朝前走一步呢!
墨逸塵沉默著,望著面前女孩兒,他心裡糾結,掙紮,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著。
「你說話,是不是不想娶我?」
他撒嬌,這個男人,臉色又有些不對勁了。
「算了。」她頭扭向另一邊:「既然我們之間不能有一個結果,那就趁早散夥,分手吧,反正我又不是沒人要,追問的人一堆,我隨隨便便就能找個人嫁了。」
她在賭氣,偷偷瞄眼看他。
「你敢!」
傅詩謠破涕為笑,聲音軟軟:「我們可以先辦婚禮,等我到了可以領證的年齡再去補辦結婚證,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你後悔了,我絕對不勉強你。」
兩年的時間不長不短,但也足夠改變很多的事情,她有足夠的信心,但凡墨逸塵入了她這賊窩,她就絕不會讓他逃出她手掌心。
解決了婚姻大事,接下來就是投身於航天模型的改良與建造,她就是這麼的貪心,名與利她要,男人和愛情,她也要。
她就是要魚與熊掌皆得。
傅詩謠認真審視男人臉上的表情,看他的反應,也等著他給一個回應,都已經這樣的時候了,墨逸塵,你不會還要再逃避吧!
墨逸塵很認真的思考起來,傅詩謠也不慌不忙,等著他。
婚姻是大事,他想得久一些也是應該的,但他一旦做下決定,想要再從這一段婚姻裡擇出去,她絕不允許。
大概一刻鐘之後,墨逸塵還是沒說話,傅詩謠急了,開始了激將法。
「不願意算了,我這就跟學長打電話,其實,」大眼睛撲閃撲閃:「其實那天他找我是跟我表白來著,說是家裡面安排了相親,是一個他不喜歡的女人,而我,各方面的條件都滿足他對另一半的擇偶條件,又在同一個研究所辦事,志同道合,有共同話題,想必在一起也挺合適的。」
她調整著自己的聲調,儘可能的聽上去是在無意之間說出來的,墨逸塵這樣你都能忍得住,你就真的是個傻子。
「要不然我就答應他好了。」
裝模作樣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號剛剛撥出去,響了一聲,對方還沒接,一隻大手將她給抓住,一個反扣奪過去了手機,掛斷了。
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傅詩謠嘴角壓不住的一絲笑意,反應這麼大?
「傅詩謠,你玩真的?」
耳邊男人問道,明顯帶著怒意。
就算他目前還沒拿定主意,沒決定好,她也沒有必要隨便就找個人,把自己的一生就這麼交代出去。
「玩?」她搖頭:「不,不,不,墨逸塵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玩嗎,你不願意娶我,我還不能找個人嫁了,真雙標。」
「你才多大,整天把嫁人掛嘴邊。」
「那怎麼了。」她回懟:「女孩子這一生,早晚都是要嫁人的,早結婚自然也有早結婚的好,而且…」
傅詩謠小嘴叭叭個不停,就沒個停歇的時候。
墨逸塵看著他,也不管她說了些什麼,埋頭堵住那一張嘴巴。
這一刻,幾乎是情不自禁。
他愛這個女孩,已經到了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程度。
一顆小腦袋從他的胸前擡起:「那你說,娶不娶我?」
墨逸塵沒直接回答,換了話題:「這周末,你有空嗎,我想…帶你回去見我母親。」
「有空。」反應過來,她眸子亮起來:「見家長啊,好啊!」
她一臉俏皮,又有些激動:「你母親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她其實是有一些擔心,不被喜歡,現實裡的婆媳,天生公敵,沒有幾個是合得來的。
「她人挺好的,隻是…」
「隻是什麼?」
墨逸塵眸子爍了一下:「沒什麼,等你見到了她,就知道了。」
傅詩謠點頭,從他的身上離開:「下午有一個講座,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先去了。」
離開前,她蜻蜓點水一般在男人的左側臉頰上小啄了一下。
墨逸塵看著女孩兒的背影,修長的手指輕撫在被她親吻過的地方,淺淺勾出一抹笑意。
掏出手機:「媽,這周末我回去看你,我…我帶女朋友一起回來。」
電話裡傳來女人嘶啞的聲音,邊咳嗽邊激動說道:「好,好,好…」
三點了。
她的座位仍舊是在正數的第三排。
四周嘈雜聲一片,都在傳,今天講座的主講人是一位十分年輕的企業家,為人低調又很神秘,這也是他第一次接受校方的邀請,在公眾面前第一次露面。
可以說現在坐在這一間教室裡,大部分的人都是為了一睹真容,很多人甚至自帶了攝影器材,就等這一神秘人出現,上前索要簽名合照。
傅詩謠坐在位置上,聽著各種討論聲,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她又不是追星女,對別人的八卦更是不在意,她已經有墨逸塵了,別人再好與她又有什麼關係?
三點一刻,一道修長的身影邁入教室,尖叫聲此起彼伏。
她被幹擾,擡了一下腦袋,人一下傻了。
祁時宴,怎麼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