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賀總被奪舍了
賀謹予的車在吉家大宅門前的停車位停好,他親自下車,幫江僉梁和蘇明珍開車門,又去後備箱把帶來的禮物提上。
吉家的人迎出來,想幫他提東西,賀謹予不讓他們幫忙。
「叔叔,嬸嬸,我們進去吧。」賀謹予溫聲道。
蘇明珍看到他手裡還提著別的袋子,猜想應該是他自己準備的禮物。
她客氣地說:「謹予,麻煩你了。」
「不客氣,應該的。」賀謹予說。
本來嘛,自打江萊和他離婚之後,江家兩口子已經不打算再跟賀家人來往了,沒想到這人脫胎換骨。他們作為長輩,伸手不打笑臉人,也隻好半推半就。
走進吉家大宅,江僉梁和蘇明珍忍不住左右看看。
這半年來,江僉梁一直在港島住院,蘇明珍陪著他,兩人都沒來過吉家大宅。
「老江,這房子真好看。」蘇明珍由衷地說。
江僉梁正要附和,擡眼看到江萊從遊廊那頭飛過來,身後跟著盛延洲。
「叔叔!嬸嬸……」江萊本來興高采烈,看到他們身後跟著賀謹予,她聲音和情緒驟然矮下去半截。
賀謹予主動解釋道:「我碰巧遇到叔叔和嬸嬸,他們打不到車,我就順路把他們接來了。我自己也有一些東西要拿來給奶奶。」
盛延洲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小賀總看來學會收著了,進步挺大的。
看來上次回去之後好好反思了。
「謹予,我來提。」盛延洲迎上去,作勢要幫他提東西。
賀謹予將兩隻手往後撤,客氣道:「不用了,也不重,我自己來,進去放下就走。」
江萊目瞪口呆。
賀謹予果然見了祖母,問候了幾句,放下東西就走了。
「我就是過來看看奶奶的。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賀謹予沒久留,轉身走了。
賀謹予走之後,也沒人再提起他。
吉慧如和江僉梁蘇明珍夫婦熱絡地攀談著。
老太太詢問江僉梁的身體情況,一會兒讓梅姨去拿個補品,一會兒又讓姑爺去找個護身符。
一小時後,送給江家夫婦倆的禮物,在茶室外堆成了一座小山。
剛送走叔叔嬸嬸,江萊又接到了趙太太程冬宜打來的電話。
程冬宜說,她和夫君趙應霽又來花城了,想請盛延洲和她一起吃個飯,順便談談上次拜託她夫君辦的那件事。
江萊立馬答應了。
掛了電話,她興奮地對盛延洲說:「看來入股T礦的事,有著落了!」
盛延洲笑笑:「都是你的功勞。」
***
吃飯的地方是趙應霽夫婦找的,江邊一處沒牌子的私人會所,隻接待熟客。
江萊和盛延洲到地方的時候,趙應霽和程冬宜已經到了。
四人沒急著上桌,在沙發區坐著喝茶聊天。
趙應霽看了看錶:「應該快到了。」
江萊愣了一下:「趙總,還有客人?」
趙應霽笑了笑:「我一位老朋友,好久沒見了,約過來一起見一面。」
他頓了頓,看著江萊和盛延洲說:「跟你們倆也特別熟。」
江萊心道,在花城,想結交趙二公子的人應該很多,但是能被他稱為「好朋友」的人鳳毛麟角,對方一定是個實力派。
而且還跟她和延洲很熟……她一下子好奇起來了。
外面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包間的門被推開了,賀謹予走了進來。
他似乎剛從某個會場趕過來,一身筆挺的黑西裝,還打了領帶,外面披著一件黑色大衣。
江萊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趙應霽竟然會請賀謹予來。
他們夫妻倆明知道,她和他離婚交惡。如非必要,江萊根本不想再見到這個人。
盛延洲倒是神色如常,隻微微往後一仰,將背輕輕靠在沙發上,不遠不近地看著賀謹予。
程冬宜見江萊臉色微變,忙笑著解釋:「賀總原先和老趙都是搞房地產的,拿地的時候爭得不可開交,沒想到不打不相識。」
「還是謹予跑得快。當初勸我轉型別做地產了,我不聽,現在這行越來越難做。」趙應霽笑著說。
賀謹予剛把大衣掛好,轉頭溫聲道:「就算逆勢而為,趙總不也做得風生水起嗎,這才是真本事。」
「不如你啊。」
趙應霽捧完了賀謹予,又轉過頭對盛延洲和江萊說:「你們拜託我的事,謹予有門路。幾年前,X省拉他過去投資,他給了大面子,去了,那個人情至今還沒用。謹予主動提出,這次SS投資T礦的事,他來牽線搭橋。」
江萊心想,他不壞事就不錯了,還幫忙呢。
「賀總的信條是凡事皆有代價。」江萊笑笑,「不知道這次幫忙有什麼條件?」
「沒條件,就是朋友間相互幫襯。」賀謹予說。
「別坐在這兒說了,上桌吧,都上桌。」趙應霽用力拍了盛延洲兩下肩膀,「今天多喝兩杯。」
場面上的飯局,就算心裡再怎麼嘀咕,面上都是和諧熱絡的。
沒想到飯局快結束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多了,趙應霽忽然問賀謹予:「誒,我可以問問嗎,你們倆到底為什麼離婚?」
程冬宜在檯面下狠狠踹了老公一腳。趙應霽眯起眼睛看了太太一眼,又轉回來笑著問:「說說嘛,都過了這麼久,不會還放不下吧?」
江萊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一隻手掌輕輕覆蓋在她手背上,將溫暖傳遞過來。
盛延洲握著江萊的手,淡淡道:「反正江萊沒做錯任何事,對吧,賀總?」
賀謹予喉結滑了滑,坐在那裡,直視著前方,但誰都沒看。停頓了一會兒,他沉聲道:「對,都是我不好。萊萊在哪方面都沒有錯。」
他頓了頓,緩緩拿起桌上的酒瓶,低著頭,往自己的杯子裡緩緩注入酒液。
「有很多事,我到很晚才想明白。為什麼家裡沒有請保姆,為什麼萊萊假裝喜歡看綜藝,為什麼一開始明明話很多,後來卻不說話了。還有……為什麼離開後,一次都沒有回過那個家。」
「我最近想明白了很多事,對於我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全都是萊萊忍耐和遷就的結果。」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的愛人,因為我從來沒有認真學習怎麼去愛。不過,現在,看到萊萊被很好地照顧,我就放心了。」
面前那杯酒斟滿了,賀謹予緩緩舉起杯子,對江萊說,
「這杯酒我幹了,你們的訂婚儀式,可以給我發張請柬,我會誠心誠意地送上祝福。」
說完,他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