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祁總別發瘋,你愛的女孩她嫁人了

第240章 我們離婚吧!

  Chapter240

  她笑了一下,一滴眼淚卻如珍珠一般滑過那一張精心裝扮過的小臉。

  「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們啊,明明…」她伸手,輕捂心口:「心裡頭像吞了刀片一樣,我也要虛偽的說一聲『謝謝,我很喜歡這樣的驚喜』對嗎?」

  一滴一滴的淚水從眼眶之中溢出,臉上的妝瞬間化開,她知道,此刻的她一定十分狼狽,十分醜陋,不僅醜陋,還十分像一個瘋婆子。

  可她無法自控,如果不發洩,她就要窒息了。

  倪初圓圓的一雙大眼,一臉無辜的看向南梔:「學姐…我…我們…對不起!」

  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錯,可是學姐她那麼生氣,那麼難過,她心裡也不好受,開心不起來。

  南梔沒說話,踮起腳將頭頂上的燈串給扯了下來,就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圈一圈的扯下來,地上一片狼藉。

  她看上去特別的累,說話聲音都很輕:「出去,全部都出去,我不過生日也不吃什麼狗屁蛋糕,現在,全部人,立刻,馬上,給我滾出去!」

  宋郁一臉癡的看向女人,他完全沒想到,「滾」這個字會從她的嘴裡被說出來。

  「學姐。」他試圖喊了一聲。

  南梔的視線移到了他的身上,她眸子閉了一下,徹底的爆發:「我說出去,出去,滾,滾啊!」

  「滾,滾出去,全部都給我滾!」

  一邊激動無比的說著話,一邊上手攆人,動手將房間裡的人都往外面推。

  「梔梔…我…你能不能…」冷靜一些。

  費了那麼多的心思安排一切,現在被毀於一旦,他心裡才是最委屈,最難受的。

  他想說些什麼,南梔一看到他,更激動了,一把將他給推出門外:「你也給我滾,滾啊!」

  門就在他的面前被「砰!」一聲給關上了。

  「姐夫!」

  倪初站在旁邊,輕聲問:「你和學姐…」

  祁時宴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兒,你們都走吧!」

  將人全部支走後,他輕聲叩門:「梔梔,開門,你把門開開行嗎?」

  手裡緊握的一隻戒指盒塞回褲兜。

  他原本是打算給她過完生日之後,就向她求婚,隻要她答應了,他馬上就去準備他們的婚禮,誰能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用力的推了一下,裡頭已經反鎖上了。

  他站在門前,敲了五分鐘左右的門,裡頭毫無動靜,有些急了,立即喊來了服務員。

  「你好,我同我妻子發生了一點小矛盾,門被反鎖了,能不能麻煩將門上的鑰匙拿給我一把?」

  服務員說道:「對不起啊先生,我們沒有這道門的鑰匙。」

  他又招了招手,等人走後,一腳踹門,第一次門闆在晃動,但沒踹得開,又接著踹了兩腳。

  房間裡烏漆嘛黑,他舉著手電筒,果然,那女人就蹲坐在角落裡。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就連他走到了她的身邊,坐了下來,也都毫無察覺。

  「你…怎麼了,還好嗎?」

  他聲音很輕,顯得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自己說錯話,她會變得比剛剛還要激動。

  好不容易,她才冷靜下來,再發作起來,不知道會有多瘋狂。

  南梔窩在房間的角落裡,雙手環於胸前,一雙眸子空洞無神,聽到他說話,隻是麻木的轉動了一下腦袋,硬著脖子看他。

  「是你,祁時宴,是你對不對,是你操辦的這一切對不對?」

  那一雙眼,眼周一圈紅,微微有些浮腫,不用說,剛剛偷偷哭過了。

  「你總是這麼的自以為是,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啊!

  謝謝你提醒了我,讓我記得我是一個罪人,我親手害死了我自己的父母,我罪大惡極…」

  她埋頭,一滴眼淚輕緩的落了下來:「這十幾二十年來,我從來沒有給自己過一次生日,是因為我要贖罪啊!」

  南梔盯著男人的眼睛,那一雙眼睛漆黑,深邃,明亮,藏著浩瀚的宇宙,可她不想做一顆星星,隻想做一粒微塵,越渺小,越微不足道,不被人所發現才好。

  「祁時宴,你知道嗎,我有時候在想,如果那一年的生日,我沒有纏著我的父母去爬什麼山,是不是就不會出事,我是不是也會是一個…」被父母疼愛著長大的小孩?

  這樣也不會遇見祁時宴,至少有父母在,他們絕不會允許她被人那樣的傷害,她大概會平安順遂的過完這一生。

  「那一年,我才六歲,我眼睜睜的看著那一輛車子在我的面前爆炸,大火滔天,燒在他們的身上,該有多疼。

  從此,我的生日成了我父母的忌日,那一場大火燒在我的心裡,一燒就是二十多年,好像從來就沒有熄滅過一樣。」

  祁時宴聽著她的講述,頭微微的低了低,伸手去蒙住她的眼睛,任憑她的眼淚滴到了他的掌心。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他哽咽著,一絲的心疼蔓延心間:「我不知道你曾經歷了這麼多,你也沒跟我說過這些。」

  確實,從她到祁家,再到如今,整整十一年,她從沒在他的面前提起過自己的父母,而他也先入為主的認為,她就是個孤兒。

  現在,她卻主動提到了自己的父母,是否說明,她是願意在他的面前敞開心扉。

  心疼之餘,又多了一絲欣喜,南梔,總有一天,我會將你心裡的傷疤一點一點的切除,到那個時候,你能不能像從前一樣的,愛我一次。

  「對不起?」

  她輕「呵」了一聲:「你不知道就能肆無忌憚的傷害我了是嗎,你不痛不癢,可那些刀子,每一把都準確無誤的紮在了我的心臟上。」

  她瞥過頭:「我有時候在想,如果那一年的那一場火,我要是死在了那一場火裡,該有多好。

  不,該死的那個人本來就是我。我寧願死的那個人是我,這樣或許就能換我的父母,換他們在這個世上好好的活著了。」

  倏然!

  男人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將人一把給拉到身邊,她回眸,掃他一眼,頭垂下,任由他將她給攬進了懷抱之中。

  意料之外的,她並沒有將他給推開。

  他安慰著懷裡的人:「你別這樣想,不是你的錯,你父母他們在天有靈的話應該也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活著。」

  懷裡的人猛的一陣搖頭:「不是我的錯,那你告訴我是誰的錯,我父母的錯嗎?是,是他們的錯,錯在他們生了我。」

  他埋頭,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也成功堵住她即將出口的那些對自己的詆毀之言。

  「唔…祁時宴…」

  她張嘴,咬破了男人的嘴皮。

  男人立即將她給鬆開,在擡頭微怔的一瞬間,他寬厚的手掌揉了揉她的頭髮。

  南梔的身子僵硬了一下,往靠牆的角落裡移了移。

  「祁時宴,我們離婚吧!」

  祁時宴幽幽的目光望著她,這一刻,他心在發顫,他最不願意麵對的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為什麼,就因為我讓人給你辦這一場生日宴?」

  瞳孔緊縮,急切的去抓她的手:「都說不知者無罪,我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說出來,我改,我改還不行嗎?」

  「改?」她笑:「從頭到腳都是毛病,你改得過來嗎?」

  還有,就算全部都改了過來了,那他…還是祁時宴嗎?

  男人沉默了一陣子。

  「祁時宴,我這一生總共對你失望了三次,第一次是在你誤會我同趙德貴有染,你不相信念念是你的女兒,我跑去跟你解釋。」

  「甚至…甚至說出來我被趙德貴強暴的事情,你知道那個時候,在我說出來那件事,鼓足了多大的勇氣,內心裡掙紮了多久嗎?」

  「我求你相信我,我也以為你會相信我哪怕一句話,但是沒有,你罵我賤人,你說我活該被強暴,你說我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勾引人。

  你說我飢不擇食,說我下賤,騷貨,你說,錯的那個人是我。」

  南梔閉著眼,她努力的不讓自己去回憶那些過往,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出。

  「祁時宴,你可能不知道什麼叫做殺人誅心。

  那些話,就像是一盆盆的冰水澆滅了我對你全部的愛與希望,我再也不敢有任何一絲的期待了,那是我對你第一次失望。」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抹掉她眼角的淚。

  「對不起,我…我那個時候,我…是我口不擇言,沒能站在你的角度上去想你心裡的感受,我…」

  他百口莫辯,因為那些話,確確實實是他跟她說過的。

  誰能想到,那些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會在多年之後,形成閉環,一把把的迴旋鏢紮中他自己的眉心。

  「忘了那些事,好嗎?」

  女人如同提線木偶一般,機械一般的扭頭,望向他,他在說什麼,忘了?

  生平第一次,放下自己全部的自尊,拔掉身上所有尖銳的刺,她求他,相信她。

  得到的,是他的羞辱,詆毀和謾罵,是他受害者有罪論,將她踩入泥裡。

  而今,他所能想到的解決方式就是,要她忘記。

  而她又怎麼能,說忘就能忘記。

  「第二次,是你毀了念念的葬禮,我像狗一樣的求你,把念念的骨灰盒給我,可你最終還是揚掉了她的骨灰,那是第二次,我對你失望。」

  她沉默的閉眼,又沉默著睜開。

  「不,不是失望,是徹底的絕望。

  生平第一次,全心全意的去愛一個人,可到了最後,老天爺親口告訴我,不值得。

  那個時候,祁時宴你讓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陷入了自我懷疑與自我否定之中,你讓我覺得,我活著的每一秒都是一種罪過,我呼吸著的每一口空氣,都那麼的疼。

  如果…如果不是因為肚子裡懷了樂樂,我可能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告訴我自己,從此之後,我再也不要愛你了,我要把你像一顆毒瘤一樣從心裡給拔掉。」

  而她也很好的踐行了對自己的誓言,不再愛他,雖偶有心動,卻遠遠達不到愛的程度,對他,她愛不起來了。

  這一場愛的獨角戲,祁時宴給她的教訓太深刻。

  後來遇到墨逸塵。

  她更多的時候是在生活,抽空去愛他,是他的主動與溫柔,一點點的將她的傷疤給醫治完好,將她心底祁時宴的影子一點一點的抹去。

  好不容易她接受了他,期待著和他有一個美好的未來,誰能想到,兜兜轉轉,祁時宴又成了她合法的丈夫。

  「第三次是在三年前,你明明知道,我少了一顆腎,你明明知道我一身的病,如果強行抽骨髓,我會死,你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了你自己的母親。」

  她吸了一下鼻子,因為哭過,鼻尖微紅。

  「她是你的母親,我理解。

  我隻是不喜歡,每一次在我和別人之間,我永遠都是第一個被你推出去擋槍子的那一個。

  從前在我和莫雪鳶之間,你會選擇的人永遠都是她,後來在我和你母親之間還是這樣。

  甚至在我和趙德貴之間,你選擇相信他也不相信我。

  你從來都沒有堅定的選擇過我,信任過我,在你的心裡任何一個外人的話都比我這個枕邊人說的話更有信服力。」

  祁時宴握住她的手:「不會了,我向你保證,」

  他伸出三根手指,發誓:「以後我隻相信你說的話,不管到什麼時候,隻要是你說的,我都相信,我永遠都相信你。」

  女人垂眼,與他錯開視線:「可我不想和你有什麼以後了,我討厭你的虛偽,你的謊言,你的兩面三刀,我也不想讓我自己失望第四次了。

  而你應該也不會明白滿懷著希望,一次一次落空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我不想再將我的期待放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了。」

  她起身,要走。

  「離婚協議書我會找時間擬好後交給你,至於孩子的撫養權,給你吧,我不同你爭。

  但我畢竟是他的母親,我希望能夠保留我的探視權,一周一次或者一個月三到四次都可以。」

  深呼吸一口氣,她擡起腳準備跨出門去。

  一隻手從身後將她拉住,男人緊實的身體從後面將她抱住,緊緊的貼著她。

  「我不會同意的,南梔,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微涼的唇瓣親吻著她的耳垂,頭髮,再繞到她的前面,將她的身體掰正,一個接一個的吻依次落在她的額頭,眉心,鼻尖,最後落在那兩片紅唇上。

  他卑微的哀求:「梔梔…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祁時宴,放手!」

  「不放。」男人耍賴:「我不會再對你放手了,你也休想我會對你放手。」

  女人僵硬著的身軀,嘶吼出聲:「祁時宴,放手,你根本就不懂得什麼是愛,也更加不懂得怎麼樣去愛一個人。

  我求求你,不要這麼折磨我了,好不好?」

  「不好。」

  他將她死死束縛,死都不鬆開,他不能鬆手,如果現在鬆手,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誰跟你說的,我不懂的?」

  薄唇緊貼著她耳垂,女人轉身:「你懂?」

  男人嘴角一勾,死死堵住那一張唇,不管她怎麼掙紮,他就是不放開她,但他忘了一件事,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被強吻的。

  但其實,這一個吻,他是無比的溫柔而又珍視,但在南梔的心裡,隻有痛苦,痛上加痛。

  終於,在最後關頭,將他給推開。

  順手打了他一巴掌:「祁時宴,你懂,你懂什麼,你懂什麼是愛嗎?」

  她痛苦無比,覺得諷刺極了。

  「嗯,我懂。」他說道:「男人愛女人,從來都不是索取,而是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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