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端木夜瀾自殺身亡
Chapter241
他的聲音極度的溫柔:「南梔,給我一次機會吧!
別那麼快就給我判了刑,至少給我一次表現的機會,我若是表現得不好,你再考慮看看要不要將我給PASS掉,行不行?」
南梔一根一根掰開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指,聲音透著說不出的疲憊:「放手吧,我累了,我要先回去了。」
不等那男人說什麼,快馬加鞭的逃走了。
祁時宴有一種預感,如果現在不能將她給抓住,留在身邊,她就很難再回頭了。
「南梔,你別走!」大腿朝前一跨,邁了出去。
對不起南梔,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我能對你放手,但是,我做不到了,我真的做不到。
南梔離開飯店,下了門口的台階,一輛黑車開到了面前,她正好奇,從上頭下來兩個人,直接就來抓她的手。
她心裡一絲的慌亂,問道:「你們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兩人都戴著黑色的頭套,隻露出來兩隻眼睛,個子很高,也不說話,一起將她給拖入了那一輛黑車之中。
緊隨其後而來的祁時宴,沒看到那一輛黑車,他隻看到有一輛白車從自己的面前開走,又沒看到她人。
他的目光幽幽盯著前方那一輛白車,這麼快就打上車了,她應該是要回去酒店。
這麼想著,將車子從地下車庫裡開出來,去找顧銘澤喝酒去了。
「怎麼了,我的大總裁,就這麼想我好,不去給你老婆辦慶功宴,卻來找我喝酒?」
一見面,顧銘澤就調侃他。
男人也不說話,隻一個勁兒的喝悶酒。
「怎麼了?」
見他狀態不對,顧銘澤坐過去,問著。
「這是…又受情傷了?」
祁時宴不願說話,顧銘澤卻幸災樂禍:「說說看,有什麼痛苦絕望的事情說出來,讓做兄弟的也為你高興高興。」
祁時宴狠瞪了他一眼:「你就那麼喜歡往人的傷口上撒鹽嗎?」
顧銘澤笑著說道:「對啊!」
轉而又道:「說到往傷口上撒鹽這樣的事兒,祁時宴,你應該比我更擅長才是,我最多是打打嘴仗,你可是真槍實刀的往人身上捅。」
那個女人,她也是戰鬥力夠強,不然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祁時宴悶聲不說話,隻喝酒。
「差不多行了啊!」顧銘澤看不下去,一把奪了他的酒杯:「把人給惹生氣了,不得回家哄哄去?」
祁時宴坐在沙發上沒動,淡淡開口:「她要跟我離婚,就連孩子的撫養權也不要了,說不想跟我爭。」
「離婚是她提的?」
祁時宴點頭:「是。」
還是顧銘澤這個局外人看得清楚:「那就離唄,你對人家不好,人家還不能走了?」
祁時宴一張臉上,比冰還要涼:「你覺得現在的我,還能對她放手嗎?」
顧銘澤看著好兄弟,他擺了擺手:「行,想喝酒,陪你。」
他手裡提著酒瓶給兩人的杯子裡都倒滿了酒。
「祁時宴,要我說啊,你就是活該,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給自己找罪受。」
祁時宴手裡舉著杯子,笑得又癡又傻:「你說得對,我就是活該。
從前,她愛我時,我視而不見,現在她不愛了,我又愛上了,她想逃,我卻拼了命的將她給抓住。」
祁時宴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液滴入喉嚨,胃裡翻江倒海一般的酸苦。
另一邊。
這一輛黑車載著她一路疾馳,車子後排,手腳被綁,嘴上貼了黑色膠條,眼睛上也被蒙住了。
一剎之間,她腦子裡想了很多,又心慌又絕望,她做夢都沒想到過,綁架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也更加不敢出聲了。
她一個女人,能得罪些什麼人呢?
這些人綁她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為錢還是為色?
腦子裡更加的混亂。
最後她想到了一個人,端木夜瀾。
除了他,不會再有別人了。
端木夜瀾身邊的人她都認得,怪不得要戴頭套,是怕會被她給認出來嗎?
這個瘋子,他到底是要幹什麼,自己上次同他說的,難道還不夠清楚嗎?
南梔不動聲色的坐著,她倒要看一看,端木夜瀾葫蘆裡能賣出什麼葯!
車子越開能明顯的感到路越不好走,路面上都是各種小石子,車子發出來「吱嘎」聲。
想著應該還得一會兒才能到,乾脆靠在背椅上睡了會兒。
大概二十幾分鐘之後,車子急速剎車,兩個男人十分粗魯的將她從車後座拉了下去。
又聽「吱嘎」一聲,厚重的鐵大門被打開。
她被押著進了鐵大門,被推著進了其中的一道暗門之中。
這些人將她嘴上的膠條和眼睛上蒙著的布條撕掉,轉身就要走。
南梔開口喊住前面的人:「端木夜瀾他人呢,讓他來見我。」
「什麼端木不端木的,不認識。」
最前面站著的人回答說道。
「那你們,是誰的人?」
南梔問道,不是端木夜瀾,又還會是誰?
「我們也不過拿人錢財替人做事。」走前,那人說道:「有那個功夫來問我,不如好好的想一想自己得罪了什麼人吧!」
丟下這麼一句,轉身走了。
南梔看著那一道身影,大聲喊道:「喂,回來,給我解開呀!。」
而那一行人,早已走遠。
南梔環視四周,四面掉皮的牆,可以看到天花闆的木樑。
一盞白熾燈懸挂著垂了下來,幽幽發出來微弱的光,到處都是蛛絲網。
房子的房齡至少是在四十年以上了,像是一個十分老舊的倉庫。
到處堆滿了油漆桶,空氣裡還有十分難聞的油漆味兒,某個角落裡,堆滿生了銹的大小不一的鋼管。
這是哪兒,誰這麼閑大晚上的將她給擄到了這裡?
當著祁時宴的眼皮子底下,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你到底是誰,將我給抓到這裡來是要做什麼?」
空闊的房間裡,她盯著頭頂上的燈,嘶吼了出聲。
倒不是好奇這幕後之人,隻是雙手雙腳都被捆綁了,完全動彈不得,這房間裡的氣氛又充斥著危險與恐怖。
「裝神弄鬼,我人都已經被你給帶到這裡來了,卻不敢出來見我。」
她不斷的說著話,隻為給自己鼓氣,讓自己別害怕。
「誰說的我不敢出來見你,我等你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一道聲音響起,隨之傳來了腳步聲,她聽到男人輕笑了一聲:「好久不見啊,南小姐。」
南梔仰頭:「是你,祁澤愷,你有病啊大晚上的…你想要幹什麼?」
祁澤愷還是保持著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不幹什麼,想你了,敘敘舊,不行嗎?」
南梔將臉扭到一邊:「我可不想跟你敘什麼舊,祁澤愷,我跟你又不熟,沒什麼好說的,還不快將我給放了,否則…」
祁澤愷一張臉看似帶著笑,眼神卻淬了毒一般:「否則怎樣,等祁時宴來了,我就死定了,你是不是想這麼說?」
男人立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投射下來,極具威嚴,忽而蹲下身,眉宇眼梢都帶著笑:「我巴不得他快點兒追過來,你看到了沒有。」
他修長的手指隨意的一指:「油漆桶,你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嗎,是汽油,還有,」
他又指向角落裡的鋼管:「鋼管,這些都是我為他精心準備的。
還有倉庫的四周我都提前埋好了炸藥,隻要他祁時宴敢來,我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至於你……」
祁澤愷擡手,手指輕柔的在女人血色盡失的一張臉上滑過:「如此漂亮可愛的女人,我怎麼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在我的面前。」
那雙眸子緊緊的盯著她,像是在盯著一盤美味可口的大餐。
「冤有頭,債有主,別那麼緊張,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你,等到祁時宴一死,等我掌管了祁氏,你願意做我的女人的話,我可以保你這一輩子都衣食無憂。」
修長微涼的指尖不斷的摩擦在她的臉頰:「你這個女人,說實話,我還挺喜歡你的,你可比莫雪鳶那個騷貨有意思多了。」
那隻手更加的輕柔:「看看,這吹彈可破的肌膚,多麼誘人的一張臉,祁時宴他不懂得珍惜你,我來珍惜你。」
他微微下垂,薄唇湊近女人的紅唇,南梔身子一陣發顫。
然而,下一秒,他舉起了手機,從他開始蹲下身靠近她的那一刻他就在錄像。
「你這是在做什麼?」
「沒什麼,記錄一下而已。」
那一張薄唇慢慢的靠近,就快要貼近她的唇。
「祁澤愷!」她呵斥一聲。
男人立即從她身邊彈開。
南梔動了一下身子,手腕上的繩子勒得她生疼。
「所以,我是你的魚餌?」
「魚餌?」他搖搖頭:「不不不,你可比魚餌有用多了。」
南梔反駁他:「你就那麼確定祁時宴他一定會來?上一次你不是已經試過一次了嗎?」
從白天等到天黑,再從天黑等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難道還不足以讓他看清楚,她南梔在祁時宴的心裡是什麼樣的地位?
她根本就連被利用的資格都沒有。
「你就那麼確定這一次,他會來?」
「你閉嘴!」
被戳中了心事,他變得暴躁起來。
南梔的視線落在男人的臉上,說了一句:「祁澤愷,冤冤相報何時了。」
後面的一句「你是不可能鬥得過祁時宴的」被她自動隱聲。
男人的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我父親、母親,還有二叔家,加起來幾十條人命,你跟我說冤冤相報何時了?」
他大聲的笑:「就許他祁時宴趕盡殺絕,就不許我揭竿而起,這是什麼道理?
這些年,我運籌帷幄,好不容易培養了自己的勢力,硬碰硬我定然不是他的對手,但我有你啊,你在我的手上,那就不一定了。」
南梔擡眸,忽然的無比平靜:「那你可能就要失望了,因為,祁時宴,他不會來。」
祁澤愷壓根就不信,一把奪過了她的包,從包裡翻出了裡頭的手機。
「我的手機給他打,他不一定會接,但用你的手機,那就說不一定了。
不如我們就來賭一賭,賭你老公的心裡到底有沒有你,怎麼樣,你敢賭嗎?」
她看著面前的人,十分無奈又無語:「祁澤愷,你神經病吧,我為什麼要跟你賭?」
祁澤愷咬著牙齒:「這樣,隻要你跟我賭,我就告訴你一件事,是跟端木夜瀾有關的。」
南梔:「我就知道,是你們合起夥來把我給綁到了這裡來。」
她又動了動身子,繩子綁得太緊,她仍舊沒能掙開。
「別白費力氣了,你是掙不開的,怎麼樣,敢不敢跟我賭?」
南梔怔然,臉上調色盤一般,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最後點了一下腦袋。
「我已經答應你了跟你賭,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端木夜瀾他怎麼了?」
祁澤愷的眼中沒有多少的情緒:「今天確實是我自作主張將你給帶了過來,之前我找你合作,你說會考慮考慮,讓我等得好生焦慮啊!
至於端木夜瀾這個人,確實不錯,重義氣,我倒是挺想同他在一塊兒好好的謀劃謀劃,如果他還活著的話。」
聽到最後幾個字「如果他還活著的話」,南梔心裡咯噔一下,一臉驚愕,無比震驚的望著祁澤愷:「你在說什麼?」
完全不敢去相信,她和端木夜瀾才多久沒見,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死呢?
一定,一定是祁澤凱在說謊,在騙她。
「我在說什麼,你不是都已經聽到了嗎?」
祁澤愷蹙起眉頭,他說的是本國話沒錯啊,那麼難懂?
朝著她又近了一步,故意貼近她的耳朵:「端木夜瀾,死了,就在你從我那兒走的當天,他回去之後就自殺了,及時的送去醫院裡搶救了一個多月,但最後還是沒搶救得過來,死在了醫院裡。
夜裡死的第二天早上被人發現,身體都僵硬了,在太平間裡停了兩天,之後就拉去燒了,底下的兄弟們操持了後事,將他同他老婆埋在了一起,也算是了了他一樁心事。」
聽著男人毫無情緒波瀾的講述,她難以置信,雖然她也曾氣憤他對她的欺騙與利用,可那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麼…她心裡一時之間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更何況,在她成為餘鶯那短暫的時光裡,端木夜瀾這一個名字,也成為了她生命的全部,是她空白一片的人生中唯一看得見的光。
她也曾一聲一聲的喊過他「瀾哥哥」。
他其實笑起來的時候很溫柔,很好看。
他像一個真正的哥哥一般,給她溫暖,靠著他的肩膀,很踏實,很安心。
「你以為…」她的嘴唇都在顫抖:「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祁澤愷伸手打了一個響亮的響指:「那他身邊那個小虎子說的話,你沒理由再去懷疑吧!」
隨著他手指的落下,小虎子就從外面出現,一步步站到了她的面前。
「他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南梔問站在面前的小虎子。
小虎子點頭:「瀾哥他…確實已經死了,法醫給他做解剖的時候,從他的胃裡發現了上千粒的安眠藥。
後來又查看了病房內的監控,他死前一直在說『對不起』,我想那一聲聲的『對不起』應該是他對你說的。」
南梔如遭雷劈,心裡頭亂得麻繩一般。
眼眶一瞬潮濕,她忍著劇痛問道:「他…為什麼要自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