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他不結婚了
她能變成阿飄,就已經是意外之外了。
她又是扭頭看了一眼江遠之,以往在她這裡無往不利的電視劇,也是她現在唯一的消遣,可是現在卻是半個畫面也是看不進去。
要是放在以往,她可能早就已經過去,捏著他的衣角,靠在他身上,哪怕隻是這樣的接近,之於他們而言,不過就是空氣與風,可也是一種陪伴。
但是,現在他是已婚男人了,哪怕還是如同以前一樣,身份的轉變卻是既定了。
她生前不做無恥之人,死後也不會去做無恥之魂。
幽幽的,她嘆了一聲,不明白,為什麼他還在這裡,為什麼她又是在這裡?
明明結束了,偏生的,她卻還在。
她將自己的頭靠在了沙發上面,一直都是盯著他看著,其實在她心中,這世上沒有什麼比他更好看的人了,她追的是劇,可也是她餘下的時間。
這是她的月亮啊。
她差一些就要碰到月亮了。
可惜後來,天亮了。
她將月亮還給別人了。
她正看的出神,可是江遠之卻是突然的回過了頭。
餘朵嚇的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感覺了心跳好像有些快。
隻是……
她後知後覺的再是摸了摸胸口,她還有心跳嗎?
好像是有的,她剛才感覺到了,也是有了當人之時的感覺,心口處的酸脹,眼中的澀意,還有忍不住的眼淚,久違的心酸,許久的難過,此時一陣又一陣的向她侵襲而來。
她突然苦笑一聲。
月亮就是月亮啊,哪怕有那麼一瞬間,曾有月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可是自始至終,那都不是她的。
又是幾日過後,時間於她而言,好像都是沒有了流逝一般,她再是擡頭,望著不遠處的兩人,外表相當,男俊女美,能力相當,還有門當戶對。
她當人的時候,連他的衣角都是摸不到,死了,到是能站在一起,小心又小心的陪伴。
人鬼殊途,她明白。
或許是到了應該離開的時候。
隻是會有人在路的盡頭等她嗎?
她,還會不會有來世?
亦或是,消失即湮滅。
她安靜的蹲在牆角,也是很平靜的等待著自己的消失,眼睛卻一直放在那個男人的身上,是真的想要將他的一寸一寸的記清,如果真有來世,她希望能夠記起他。
你要保重,要好好的,按時吃飯,按時睡覺。
願你的人生,終會有良人相伴,安然一世。
她喃喃的說著,是真的想要留下一笑,哪怕隻是輕微的嘴角上揚,可是此時卻完全做不到。
人類怎麼可能做到感同身受呢?
哪怕他們最後的命運都是的殊途同歸的死亡。
江遠之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女人面前,在餘朵看來,再也是平常不過的夫妻相處,可是在他們這裡,卻是有些不同的。
比如江遠之周身的疏離,還有女人身體上明顯的僵硬。
女人端起了桌上的杯子,舉手之間,皆是良好的教養,不得不說,兩人在身份方面,確實是相配。
餘朵就知道,電視上明明女配都是漂亮又知性,怎麼的男主就跟眼瞎了一樣,死命的往普通的女主那裡砸。
現實就是現實,那些童話,不過就是大多數人的自我安慰罷了。
正何況,她還不是女主,她就是一個路人甲。
可憐的路人甲,馬上就要魂飛魄散了。
她突然間,有些害怕,怎麼辦?
擡起自己的胳膊,隱隱約約的,似乎又有些透明了,甚至透出了四周的一切,鬼怪的透明,終是消失的開始。
「為什麼?」
女人的聲音,讓她透明的胳膊,越發的淡了一下。
她緩緩的放下了胳膊,安靜看著他們,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她在聽,也是在等。
於這樣的消失,似乎也算是一種圓滿吧。
「為什麼?」女人再是問了一次。
餘朵從她嬌媚的臉,移到了江遠之的身上。
有些面無表情,好像也是沒有什麼情緒表露。
他的心跳,應該很平靜,平靜波動很小,不像是對新婚妻子,許也是因為他本身的性格就是如此。
雖然說,他在她的眼中,是完全不同的,也隻是因為她見過,他唯一的私下一面。
那是最真實的,最不得為人之,也是屬於他自己的生活。
不是江總,江老闆,而是江遠之這三個字。
小兩口鬧彆扭了,餘朵有些不想在這裡了,她就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消失,或者說是魂飛魄散,所以能不能別給她吃狗糧了,那狗糧實在是有些太紮人了,她雖然當了鬼,可誰說鬼不疼的,明明她每透明一分,就疼上一分的。
童話故事是騙人的,鬼故事也不能全信。
畢竟那些都是人寫出來的,而不是鬼寫出來的。
她剛是站起來,準備給自己換個角落,江遠之的衣櫃就不錯,地方大,乾淨還有香味,適合鬼躲著。
可是江遠之的聲音卻是生生的將她釘在了那裡。
「我說過,不會和你結婚。」他的身體閑適的靠在沙發之上,雙腿自然的交疊了起來,手中端著的杯子,也是有一搭沒有一搭的輕晃著。
熟之他的人都是知道,此時他的狀態,叫做不耐煩。
他不耐煩眼前的女人,連她在他面前,聽她的聲音,甚至她呼吸過的空氣,都是感覺煩燥。
「為什麼?」女人的眼淚突的掉落下來,明明是美人垂淚,梨花帶雨,可是眼前的男人,卻像是眼被糊了一樣,沒有半分的感覺。
他微眯起了一雙鳳眼,漠然也是淩洌。
眼中無愛,心中也是她。
「我有喜歡的人,這點我從來沒有隱瞞過。江家無需我延續香火,或許我有過妥協,可是最後仍是忠於自己。」
「我不介意。」
女人連忙插話,她打聽過江遠之的事情,也是知道了一些事,雖然說外界瞞的有些緊,可她還是查出來了。
不過就是一個各方面普通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同她相比,更何況,那個女人都是死人了。
別說活人爭不過死人。
現在人的感情有多深厚的,她就不相信,以她的相貌,學識,還有個人魅力,沒有打動他的一天。
人的記憶都是會消退的,哪怕的曾今再是深記,再是刻骨,又能怎麼樣,一個活生生的她,還比不上那份腿色的記憶嗎?
到時,他們就是最適合彼此的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