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她的那些小秘密
他拿起了一個紙條,從抽屜裡面,拿出了一根筆,她寫過,而他現在就回答。
雖然晚,卻是從來不會缺少。
而後他將紙條小心疊成了星星的形狀,而後讓它落在了罐子裡面。一顆一顆,幸運是罐子裡面的星,而人是天上的辰。
他一個下午不吃不喝的,都是在做這些,直到最後的一顆星落回了罐子裡面,他再是將罐子抱在了懷中。
這是一個女人最真摯的感情,她將自己十十餘年青春都是放在了裡面,疊成了星星,最後也是成了自己的銀河,而他終也是星星丟了月亮,而月亮掉入了星河。
他再一次確定自己的決定沒有錯,他完全接受不了自己身邊會出現另一個女人。
分走了他的感情,他的時間,還有他的餘生。
餘生很短,如果命不好,可能他就隻能再活二十來年,或許還會更短一些。
已是遺憾的人生要怎麼走下去?
他們總歸的還會在時間裡面相遇,隻是時間的早晚罷了。
「以後,我都是陪著你走。」
他將自己的臉貼在了那個玻璃罐子上面,「就是不知道以後等我老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我為你守一生,所以以後你別棄我,好嗎?」
外面的風再是將窗簾吹的亂了一些,而後再是歸於了平靜。
江遠之將罐子小心的再是放在了桌上,就在他的眼神隨時可以看到之處,這裡的每一顆都能夠溫柔他餘生的歲月。
他走到廚房裡面,從冰箱裡面,拿出一些菜,還有半把的挂面,從餘朵不在的那一天起,他就開始喜歡吃了挂面。
習慣了去想一個人,習慣了去愛一個人,也是習慣了吃她喜歡的面。
似乎也就隻有這樣的,才能夠離她更近一些。
如果他知道,那時就是他們的最後的一面,他會同她多說幾句話,希望她可以記得他的聲音,記著他。
一道不知道從哪裡而來的風,吹到了他的臉上,也是將他額間的髮絲吹亂了一些,仍是那張艷色無雙的臉,唯有眼晴,像是落入了星光,他眼中的星從未落過,隻是因為有人送了他一罐子的星星,而星落,就藏在了他的眼底。
他伸出手,將窗戶關上了一半,原來風從這邊而來。
此時,風止,意明。
而他並不知道,此時一個透明的女人,就在廚房門口站著,想要接近,卻又不敢接近。
其實餘朵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還真以為自己這一次,就真的要消失了,最後活在那一片的空茫當中。
沒有餘生,也是沒有來世。
她是被一陣風吹醒的,而醒來之時,又是變成了一隻阿飄,而且身體也是凝實了一些,可以說,比她最初成為阿飄之時,還是要凝實。
可是,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餘朵趴在門上,就這樣遠遠的望著裡面的男人。
她這一睡,以為會是一個年年歲歲的,結果她看過時間,才是大半天左右的時間。
現在的人結婚難不成也是速成的,可是好像不會啊,她跟了他這麼久,光是準備工作,都是做了一個多月,定個禮服,好像還要空運回來,不可能就隻有半天,就結束了?
所以,這不是很奇怪很奇怪嗎?
還有,他怎麼在這裡,像是他們這樣的人家,至少也是應該擺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吧,就連他們那個小村子,到了現在,講究的人家,還會大擺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呢。
還是說,真的會有速成的婚姻,而且還讓新郎一個人煮麵,還是挂面。
此時,江遠之已經煮好了面,他將面端了出來,也是放在了桌子上面,習慣在一邊拿起了遙控器,而後打開了電視,將台換到了上一次沒播完的劇集。
他安靜的坐在桌前吃著面,而此時電視機的聲音,也是這裡的唯一的聲音,如是沒有這些,這裡安靜的,似乎都是讓餘朵有些窒息感。
她小心的挪到了沙發那裡,然後乖乖的坐在沙發上面。
恩,她不由的凝了一聲,她好像是有些微微的感覺,比好像摸到了沙發的柔軟,還有上面微微的肌理感,並不是算光滑的。
她當人的時候從來沒有來過這裡,所以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沙發居然是會有肌理感的,這種感覺像是什麼呢?
不是布紋,應該是很像牛皮一樣的紋路。
難不成,她坐了幾個月的沙發,原來是皮做的,而不是布。
她不信的再是摸了又摸的,可是這種觸感是不會錯的,是皮,還是帶些微微的涼意。
所以,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越加的不明白了。
本來應該消失的她,卻是沒有消失,現在居然有超能力了,對於當人而言,那就是再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可她不是人啊,她是飄。
還有,她坐的離江遠之遠了一些,他都是結婚了,也是與她是兩個世界的人了,說了不打攪就是不打攪,哪怕她當飄也是相同。
「你為什麼要回來吃面,是在緬懷我嗎?」
餘朵想來想去,似乎也就隻有這麼一個可能,而明天,或者也就是這一碗面的功夫,他便要離開,她也有可能再是消失。
低下頭,她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腿上。
「其實不用的,這樣就挺好的,你都是記了我這麼久了,夠多了。」
她自言自語的說著,不知何時,臉頰之上也是有些冰涼,她連忙的擦了一下自己的臉。
當人的時候,很少去哭,可是當鬼,卻是成了一個哭鬼。
如果不是她還是記著自己的是被燒死的,還真的會以為她是哭死的。
還有,她再是擡起了臉,將視線停留在了電視之上,她還能將兩集追完吧,以後可能就沒有機會了,主要也是因為這個更新的實在也是太慢了,要是這麼更更停停的,她都怕自己等不到。
她脫掉了鞋子,給自己找了一個最是舒服的姿勢,半躺在了有機理感的沙發上面,跟以前的虛浮,無感,確實是有些不同。
偶而間,還會讓她感覺自己曾今是一個人。
隻是這透明的皮膚,還有可以穿透物體的身體,上一秒她還在做夢,下一秒夢就會破碎。
死了就是死了,這世界是現實的,不是神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