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我不會結婚了
江遠之放下了杯子,視線有意無意的總會落在一處,女人也是意識到了什麼,她的心臟突然一個緊縮,就連身上的汗毛都是跟著立了起來。
她敢保證,這裡隻有兩個人,可是江遠之不時的看牆做什麼?
她緩緩的扭過了臉,見沒有什麼之後,才是鬆了一口氣,可是奇怪的,那種讓人的身上汗毛林立,毛骨悚然的感覺並沒有了.
「如果沒有事,你請回吧。」
江遠之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直白的下著逐客令,「其它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不會讓你們陳家吃虧。」
女人愣了一下,臉上表情變化了好幾次,最後也隻是留下了那麼一抹羞憤。
家族怎麼可能吃虧,甚至還在張燈結綵,放鞭炮慶祝了,畢竟江家給的實在是太多了,他們沒有拒絕的理由。
可是她吃虧了啊,她被人當場毀婚,連個小手手都是牽過的她,差一些成了二婚。
這個圈子裡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她的笑話。
她一身的不甘,自己找來了。
來時不甘,走時更不甘。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根本就是油鹽不進,她又不是看不出來,他對她根本就沒有半分的感情。
甚至眼中的若有若無的那種毀滅感,讓她害怕。
她想過無數的方法,可是此時,卻是什麼也不敢。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對於危險會有本能的反應。
她動了動自己的嘴唇,在堅持與放棄之間選擇了很久。
江遠之也不再同她講話,視線仍舊是落在了牆角的某一處,似乎那裡有著什麼東西讓他注意,那個東西在他的眼中,在他的眼底,或是靈魂裡。
女人身上的汗毛再是一個立起。
「有鬼!」
她一把抓起自己的包,幾乎都是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她感覺到了,真的感覺了,剛有鬼摸了她的胳膊,那種涼颼颼,陰冷冷的感覺絕對不是風,而且現在大夏天的,哪裡來的那麼冷的風,就連空調也是沒有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餘朵看了看自己又是凝實起來的爪子,再是看了看被暴力關上的大門,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隻是想要問,不對是看清楚人,結果不小心摔了,鬼是不會疼的,可是她當人的本能還在,就胡亂的想要抓住穩住自己的身體的東西,結果一下子就抓住了人家的胳膊
不知道是不是當鬼當的時間太久了,她能清楚的感覺到人家身上體溫還有觸感。
可能人家也能感覺到她這個鬼一點。
她還沒有來的及道歉,結果她就跑了。
她就跑了。
就這樣的跑了。
這樣的呼一聲就跑了啊。
噗嗤的一聲。
餘朵扭過了臉,就見江遠之這貨居然莫名的笑了起來,就像是在笑她一樣,可是很快的,她就感覺這不可能,他又看不到她,一定是那個女人剛才奔跑的樣子驚到了他。
隻是,人家是逃命,是害怕,是恐懼,為了小命,優雅什麼的都是放在了一邊,也是可以理解的對不對?
她緩緩的走近,坐在了地上。
然後又是擡起了自己的胳膊,就像是以前一樣,別人看不到她,可是她卻是可以看到自己,不透明了,凝實了,以前似是一陣風就可以將她吹走,像吹棉花一樣,而現在棉花織成了布,她變的很結實。
「大伯母,你看到了沒有?」
「你家朵朵出息了啊,是不是馬上就能修練了。」
她坐的有些累,鬼累不累,她不知道,可是她累就行.
所以累了,就找個地方靠著,做人的時候,她畏首畏尾,這裡也不敢,那裡也不敢,可是當鬼了,心性好像是被放出來了一些。
到是膽大了,也是學著隨心了。
死都是死了,她都是當鬼了,難不成就不能讓她舒服一些嗎,不然她當鬼做什麼?
雖然說,她這個鬼,其實是個戀愛腦鬼的。
除了愛就是愛,沒半點出息。
其它鬼見了她,可能都會給她兩大白眼。
沒出息鬼本來是靠在沙發上的,可是最後卻是發現,這沙發靠著是一點也不舒服。
又硬又冷的,沒人氣。
她的鬼身體一點一點的向邊上移著,最後靠著江遠之的腿就這樣坐著,坐沒有坐樣,站也沒有站樣。
「原來你們沒有結婚啊?」
雖然他們沒說幾句話,可是餘朵卻是聽出來了,又一個妹有情,郎無意的故事,如果真的結了,如果他們之間有那麼一點點的感情,餘朵這個鬼早就已經當成了。
至於變成了什麼,她也不知道。
有可能是消失,也有可以為成宇宙中的塵埃什麼的。
不要問她怎麼知道。
再問就是不知道。
反正她就是知道。
這是當鬼的直覺。
你為什麼不結婚?
男人沒有回答。
餘朵也沒有想著他會回答,隻是自言自語,自顧的問著。
「我看出來,你不喜歡她,其實這樣也對,你已經什麼也不缺了,人生不過這麼幾十年,生活不易,遵從本心,你以後找一個自己喜歡的,比這個要好對不對?」
就是不知道這個時間是多少,是幾年,還是幾個月,或者是幾天。
她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雙腿。
是個可憐的鬼。
「我現在可以確定,你結婚的那一天,就是我離開的日子。」
「我其實不怕,隻是有些難過。」
「我看不到你幸福的樣子,也看不到你的未來,那時你會有別人,會有很多,卻獨獨的沒有了我。」
「我隻是難過自己的難過,與你無關。」
「我不會結婚。」
突來的一句,讓餘朵愣了一下,一隻鬼半天才反應了過來。
「你剛才說了什麼,鬼沒有聽明白?」
當鬼了之後,她耳聰目明的,可以從樓上跳到了樓下,也可以聽到隔壁人家夫妻辦事的聲音。
起初,尷尬了她一臉,日子久了,她到是習慣了。
她還跟江遠之說過來著。
隔壁那男人明顯不行,真不知道那女人叫個什麼,每次都是一兩分鐘的,吵她睡覺。
而她這麼好的聽力,隔了幾堵牆都是能聽到的耳朵,怎麼剛才沒有聽清楚,江遠之說了什麼?
他說了什麼?
他不結。
不結什麼?
結果嗎?
我不結婚。
江遠之到是挺懂得鬼心意,再是說了一遍,而且這一次,說的很慢,很清楚。
「你不,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