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310章 你想玩?我陪你

  淩寒和沈醫生都被這完全不計後果的反撲震得瞳孔驟縮。

  淩寒的反應已快到極緻,再次伸手阻攔,可丁深那不顧自身損傷的衝擊力,竟遠超他的預估。

  「嘭!」

  他整個人被撞得踉蹌著砸向沙發,背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眼看她染血的指尖就要觸到刀柄——

  「呃啊——!」

  丁深的身體猛然僵直,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劇烈顫抖。

  五官因極緻的痛苦扭曲,彷彿顱骨裡有兩把刀在互相切割。

  「你想玩?」

  一個微弱卻冰冷的聲音從她喉間擠出:

  「我陪你。」

  是丁淺!

  在身體瀕臨毀滅的極限,主人格強行撕裂了意識的封鎖。

  奪回了一絲控制權。

  「廢物!現在敢出來了?」

  「廢物?看來你忘了,是誰允許你存在的。」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丁深。

  丁深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嘯:

  「那就一起死!」

  「來啊!看看是你先把我關回去,還是我先帶我們下地獄!」

  戰爭在體內瞬間白熱化。

  她血流如注的右手死死扣住左腕,指甲剜進肉裡,鮮血順著胳膊淌成一條細線。

  可左手的掙紮愈發狂暴,每一寸移動都伴隨著肌肉撕裂般的劇痛。

  終究右手傷勢太重,指節一寸寸被掙開,左手再次觸向刀柄。

  丁淺渙散的目光死死鎖住淩寒,每個字都像是從咬碎的牙齒間碾出來:

  「淩寒……幫我……」

  淩寒強忍背部劇痛,喉結滾了滾,猛地一步踏前,沒有半分猶豫。

  右手並指如刀,精準、迅速地劈在她頸側。

  動作乾淨利落,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那雙在瘋狂、痛苦與哀求間劇烈閃爍的眼睛,像驟然斷電的星子,瞬間熄滅所有光亮。

  她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幾乎在她失去意識的同時,淩寒的雙臂已穩穩伸出,就勢一攬,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溫熱的血從她腕間滲出,洇透他胸前的襯衫,黏膩地貼在心口。

  她的頭無力地垂在他臂彎,臉色白得嚇人。

  沈醫生立刻沉聲道:

  「快!平放止血!」

  「李伯伯!」淩寒朝門口低吼。

  病房門被猛地撞開,阿強帶著李醫生衝進來。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所有人腳步一頓,倒抽冷氣。

  淩寒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丁淺放在床上。

  他染血的手指死死壓住她腕部動脈,可鮮血仍一股股從指縫間湧出,染紅了潔白的床單。

  「準備縫合!」

  李醫生迅速上前。

  淩寒默默退到一旁,目光像釘在了丁淺毫無生氣的臉上。

  身後的阿強等人同樣大氣不敢出的等著。

  房間裡隻剩下器械冰冷的碰撞聲,和壓抑到極緻的死寂。

  最後一針縫合完畢,淩寒與阿強幾乎同時搶步上前。

  「萬幸,傷口雖深,但沒傷到根本。但失血太多,加上身心透支,必須絕對靜養。」

  李醫生看了眼淩寒,無奈地嘆道:

  「唉,我知道,這話說了也是白說。」

  好好的一次心理治療,竟鬧到這般地步。

  「小寒,過來。」

  李醫生轉向他,「讓我看看你的背。」

  淩寒在床沿坐下,沉默地脫下上衣。

  隻見他後背的傷口早已滲出血珠,周圍的皮膚紅腫發燙。

  李醫生指腹輕輕按壓邊緣,淩寒的脊背肌肉瞬間繃緊。

  但他隻是喉結滾動了一下,未發一聲。

  「痛不痛?」

  「無妨。」

  他聲音沙啞,方才丁深那一下同歸於盡的撞擊,力道駭人。

  直到此刻,他胸腔裡仍翻湧著悶痛。

  若不是聽見她那聲「幫我……」,他恐怕真的撐不住那口氣。

  李醫生利落地清創上藥:

  「隻是表皮裂開,不打緊。」

  他脫下手套,望向沈醫生,兩人本是醫學院的舊識。

  「老沈,到底是什麼情況?」

  沈醫生說:

  「情況比我預想的更複雜,我們去那邊談談?」

  「就在這裡說吧。」

  淩寒系病號服紐扣的動作頓了頓,說:

  「我不離開。」

  「好。」兩位醫生在旁邊的椅子上落座。

  阿強識趣地躬身:

  「少爺,我們在門外守著,有事隨時喊我。」

  淩寒點頭。

  沈醫生直接切入核心:

  「她主人格的意志堅不可摧,但已徹底走向偏執。」

  「她的第二人格具有高度攻擊性,不再隻是承載創傷的碎片,已經進化成一個殘忍、狡詐且極具策略性的獨立意識。」

  「這不是簡單的創傷後應激,這是兩個絕對對立的極端人格,在精神世界裡的生死戰。」

  「絕對對立?」

  淩寒立刻抓住關鍵,聲音微沉:

  「可她在催眠裡說那是她的『夥伴』,以前也和我提過,她們是共生關係!」

  「不是共生,是掌控。」

  沈醫生一字一頓地糾正:

  「這就是最棘手的,我們之前的判斷全錯了。」

  「危險的,從來不止次人格。主人格的攻擊性與掌控欲,甚至遠超丁深。」

  「她一直把自己的暴戾,通過丁深來掩蓋,而我們,也先入為主地認定她是純粹的受害者。」

  「丁深之所以變得這麼狡詐,不過是為了在她的壓制下活下去。」

  淩寒想起方才丁淺那冰冷嘲弄的腔調。

  那的確是他從未聽過的、帶著掌控欲的狠厲,背脊陡然竄起一股寒意。

  「可她確實失控過很多次,都是丁深主導。」

  他仍試圖找出破綻。

  沈醫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語氣篤定:

  「淩先生,關鍵就在你身上。她每一次真正的失控,我相信,根源都是因為你。」

  「恐懼失去你,這是丁深唯一的可乘之機。」

  淩寒:「......」

  沈醫生頓了頓,繼續說:

  「她一直縱容著丁深這把『刀』,替她面對所有黑暗。直到這把刀竟敢反過來傷你,傷她最珍視的人。所以,她要親手摺斷這把刀。」

  沈醫生語氣凝重,「所以,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意圖銷毀自己武器的司令官,和一個企圖弒主的兵器。」

  淩寒: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沈醫生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話鋒一轉,問:

  「淩先生,冒昧地問一句,拋開戀人濾鏡,你認為你對她了解多少?」

  淩寒驀然怔住。

  了解多少?

  這個他自以為擁有絕對答案的問題,此刻卻顯得如此空洞。

  他沉默片刻,決定對這位頂尖的心理醫生全盤托出:

  「她心思縝密,信奉最原始的法則,有恩報恩,血債血償。」

  「剛認識時,我覺得她……很瘋很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不惜傷害自己。」

  「你是不是救過她?」沈醫生突然問。

  「是。」

  「並帶她脫離了那個如同地獄的原生家庭?」

  淩寒微微詫異地看向她,點了點頭。

  「這並不難猜。」

  沈醫生語氣平靜:

  「一個信奉『血債血償』的受害者,在獲得力量後,最直接的復仇對象就是施暴者。」

  「而她能出現在你身邊,意味著有人中斷了這個因果。那個人隻能是你。」

  她頓了頓,又問:「對了,她是左利手嗎?」

  「不是。」淩寒回答得很肯定。

  沈醫生沉默片刻:

  「這就奇怪了。她手腕上的那道傷,切口的角度、深度和發力方式。」

  「是典型的左利手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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