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

第420章 我有辦法了

  聽完丁淺的話,淩寒的神色並未有太大波瀾,隻是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賀沉選的這個時機,不得不說,真是恰到好處。」

  丁淺靠在他懷裡,眉頭緊鎖:

  「在我以為可以喘口氣的時候,他橫插一腳。他先找我,而不是直接找你,是忌憚琉璃堂那把火,怕我狗急跳牆。」

  「嗯。」淩寒摩挲著她的肩膀,算是認同。

  隨即,他想到什麼,問:「你下午就收到了快遞,現在才來找我?中間在幹什麼?自己胡思亂想,然後跑過來哭?」

  丁淺一噎,有點惱羞成怒,捶了他一下:「說正事!」

  淩寒低笑一聲,沒再逗她。

  丁淺想起賀沉的話,問出心底的疑惑:

  「你什麼時候開始……對付賀沉的?」

  淩寒垂眸看她:

  「從你回到我身邊時,並且賀沉的手可能伸過來開始,就已經在布局了。隻是那時,還不知道你……」

  他頓了頓,省略了後半句,但意思不言而喻——不知道她自己也打算用那麼極端的方式,去解決琉璃堂。

  丁淺更不解了:

  「你去弄他幹嘛?我和他一直互相牽制著,誰也動不了誰,這不是挺好的平衡嗎?你何必主動去打破,平白髒了自己的手?」

  「平衡?」

  淩寒嗤笑一聲:

  「淺淺,你告訴我,什麼叫『平衡』?」

  他擡起她的下巴:

  「是他在京市那兩年,把你藏起來,讓我像瘋子一樣掘地三尺也找不到的『平衡』?還是他把你『照顧』得滿身是傷,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的『平衡』?」

  「……你怎麼還翻舊賬。」她小聲嘟囔。

  「這不是翻舊賬。」

  淩寒鬆開手,語氣依舊冷硬:

  「這是前提,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現在,是未來。」

  「賀沉借著莫氏的殼,這些年拚命洗白資產,往國外轉移。他是在鋪後路,等到哪天,他覺得時機成熟,或者國內風聲緊了,他隨時可以金蟬脫殼,帶著錢遠走高飛。」

  「你猜,他走之後,第一個要除掉、或者至少要確保永遠閉嘴的人,是誰?嗯?」

  丁淺心頭一凜。

  是她,絕對是她。

  淩寒繼續說:

  「他走了,他手裡的那些料,隻要放出來一點,你立刻萬劫不復。而他在國外,拿著乾淨的錢,可以高枕無憂,不受絲毫影響。到時候,我還能怎麼護得住你?」

  他擡手,輕輕拂開她頰邊的一縷碎發,動作溫柔。

  「淺淺,你說,我弄他,是為了什麼?」

  丁淺沉默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足夠清醒,足夠警惕。

  她防著賀沉報復,防著他用過去要挾。

  可她沒想那麼遠,沒想過賀沉會「走」,會「洗白上岸」,然後用一種更「安全」的方式,置她於死地。

  而淩寒,在她還執著於眼前的「平衡」和「牽制」時,就已經看到了賀沉鋪向遠方的退路,看到了那退路盡頭,指向她的、冰冷的槍口。

  他不是在「對付」賀沉。

  他是在她可能墜落的懸崖前,提前築起高牆,斬斷那根會將她推下去的繩索。

  心裡那股又酸又軟的情緒再次湧了上來:

  「可是,我還是不想你髒了手。賀沉那種人,沾上就是麻煩。」

  淩寒低笑一聲,揉了揉她的頭髮:

  「想什麼呢?我們現在是正規的商業競爭。他賀沉想洗白,想上岸,想玩資本遊戲,那就得按資本遊戲的規則來。在道上是他的地盤,可來到商業戰場上——」

  「他還太嫩。」

  丁淺挑了挑眉:

  「正規的商業競爭?那他怎麼可能拼得過我們運籌帷幄、算無遺策的淩總啊?」

  淩寒屈指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

  「呵,那是自然。當初在寧安,我可是結結實實吃了他一個大虧,這口氣,我不得順順噹噹地『回報』回去?」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

  「你說是不是啊,小白眼狼?當初是誰,聯合『外人』,把我耍得團團轉,嗯?」

  丁淺耳根一熱,下意識想躲,卻被他攬得更緊。她手臂環緊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我現在想想,都有點後怕,心疼了。」

  「心疼?」

  淩寒哼笑一聲,手指捏了捏她的後頸:

  「如果當時賀沉派去的人,真的得手了呢?如果我沒能躲過呢?」

  丁淺猛地擡頭:

  「不可能!我那天收到你要回京市的消息,就猜到他要動手了。所以我立刻從京市趕回去了!」

  淩寒:

  「你知道我在摘星房外面站了多久嗎?」

  丁淺鼻尖驀地一酸。

  她知道。

  她當然知道。

  所以她連夜走了,就是怕他「頭鐵」,非要折返回寧安,跟賀沉硬碰硬。

  「我知道,所以我才趕緊走了,就是怕你……」

  「怕我回去送死?」淩寒替她說完了後面的話,語氣聽不出喜怒。

  丁淺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似乎變得有些危險,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生硬地轉移話題:

  「那個……嗯,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讓我們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淩寒看著她這副明顯心虛又討好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最終隻是低罵了一聲:

  「小白眼狼。」

  卻沒再繼續追究。

  丁淺立刻坐直了些,大腦飛速運轉:

  「賀沉手裡有那些照片,是個麻煩,但不算無解。他現階段的目標是逼你收手,確保自己能順利轉移資產。那些照片隻是想用來拿捏你。」

  淩寒點頭,接過她的話:

  「他找你,是警告,也是試探。想看看你的反應,看看我在你心裡的分量,也看看能藉此逼我退讓多少。如果我們現在迫於威脅,明顯收手,不再扶持莫宏,他會放鬆警惕。」

  「但,他資產轉移的步伐不會停。一旦他轉移完成,徹底安全,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對你下手了。」

  丁淺:「所以,我們不能完全停了。」

  「對。」

  他肯定道:

  「但賀沉既然已經亮出了牌,我們也不能逼得太急。狗急跳牆,他真把照片抖出來,哪怕最後我們能處理,也是一身腥。」

  「明面上,放緩對莫宏的支持,給賀沉一種我們被威脅住、正在妥協的假象。」

  「暗地裡,加快查他洗錢的證據,找到他轉移資產的路徑和海外賬戶。」

  丁淺皺眉:

  「可賀沉很謹慎,他那些贓錢經過幾道手,查起來不容易吧?」

  「時間,我們還有。」淩寒拿起一份文件,遞給她,「看看這個。」

  丁淺接過,快速翻閱:

  「這是……莫氏近兩年年的資金流水異常分析?你早就開始查了?」

  「從他開始打莫氏主意的時候,就在查了。」

  淩寒淡淡道:

  「賀沉是地頭蛇,在寧安根基深,手段也黑。但他有個最大的弱點——貪。」

  「他急於洗白上岸,又全部都想要。莫宏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些年被賀沉壓著,手裡也捏著點東西,隻是缺個機會,也缺個膽量。」

  丁淺又問:

  「你是怎麼找上莫宏的?」

  淩寒:「沈敬東給的資料。」

  丁淺一愣,隨即蹙眉:

  「沈敬東?可按照我對賀沉的了解,他就算再急著洗白,也絕不會放棄青龍會的地盤。說是轉型了,怎麼可能輕易讓沈家插手?」

  「聰明。」

  淩寒捏了捏她的臉:

  「賀沉是自顧不暇,他失去了你和阿桑兩個幫手,現在又管了莫氏,對青龍會原本地盤的掌控力必然下降。」

  「沈家趁機蠶食了不少,現在寧安的地下格局,已經從當初的七三分,隱隱有了四六分的趨勢。」

  丁淺說:「啊,這樣啊?那我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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