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從來,都隻要你
這句話出口,丁淺心裡某個沉甸甸的東西,似乎也隨之消散了。
她目光筆直地望進淩寒眼底,不閃不避:
「丁淺這個人,從現在起,是你的了。」
「要,還是不要?」
淩寒看著她,像是終於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那句話。
他沒有回答「要」或「不要」。
隻是低下頭,吻了下來。
他吻過她微微顫抖的眼睫,順著她的臉頰一路蜿蜒而下,輕柔地落在她的鼻尖,最後,重新覆上她微腫的唇。
他知道。
她心底那道最後屏障,在這一刻,終於轟然倒塌。
她終於將自己毫無保留地,交到了他手裡。
而他,除了用盡全部去接住,去擁有,別無它求。
他要她。
從來,都隻要她。
丁淺的呼吸早已亂了。
她一隻手攀上他寬闊的肩背,另一隻手則毫無章法地扯著他襯衫的紐扣,急切又笨拙。
淩寒低笑一聲,稍稍退開一點,凝視著她迷濛的眼,聲音喑啞:
「淺淺?」
「嗯?」
她應著,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反而因他的詢問而更用力了些,指尖勾住了他領口。
淩寒不再說話,隻是重新低頭,用更深的吻回應她的急切。
那些昂貴的衣料終於被剝離,淩亂地散落在辦公室冰冷的地毯上。
淩寒的雙手緊緊地箍著她腰身摁向自己。
他滾燙的唇沿著她的脖頸線條流連,最後埋首在她頸窩,呼吸沉重而滾燙。
辦公室內,先前那些複雜的情緒,全都被沖刷殆盡。
隻剩下粗重喘息。
以及那張發出沉悶聲響的寬大辦公椅。
淩寒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力道,卻又在每一次可能傷到她的邊緣,化為令人心顫的溫柔。
丁淺在他強勢的掌控下,隻能攀附著他。
隻剩下最本能的反應和交付。
汗水沿著他額角滑落,滴在她泛著粉色的肌膚上。
在這極緻的親密中,他們的視線卻偶爾會短暫地、深深地交匯。
丁淺的眼中,迷濛的水光之下,是終於卸下所有偽裝的依賴和燃燒的愛意。
而淩寒深邃的眼底,則是毫不掩飾的、近乎貪婪的佔有。
這一次,再無算計。
隻有丁淺,和淩寒。
隻有此刻。
隻有沉淪。
一場猝不及防的、遲來已久的親密,耗盡了兩人的精力,也焚盡了所有隔閡與偽裝。
等淩寒抱著她去休息室清理,又用毯子將她裹好擁在懷裡時。
丁淺累得連指尖都不想動,隻閉著眼靠在他胸口,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淩寒低頭,密密地親吻她泛紅的眼角和濕漉漉的睫毛,聲音慵懶沙啞:
「累嗎?睡會兒?」
丁淺在他懷裡蹭了蹭,鼻音濃重地「嗯」了一聲。
就在淩寒以為她要睡著時,她忽然睜開了眼:
「對了,我來找你,是有正事。」
淩寒撫著她頭髮的手微微一頓:「嗯?」
丁淺說:
「你能不能找到那次發布會的現場監控?我想看看。」
淩寒挑眉:
「哪次發布會?」
淩氏隔三差五就有發布會,他一時沒對上。
丁淺從他懷裡微微仰頭,睨他一眼,唇角勾起:
「你花孔雀開屏的那次。」
淩寒低笑出聲,他收緊手臂抱了抱她,然後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就這麼赤著腳,抱著她走出了休息室,坐回寬大的辦公椅上。
淩寒一手穩穩抱著她,一手按下內線:
「鴻祺,把之前集團發布會的場內監控錄像拿過來。」
陳鴻祺:
「淩總,具體是哪一場?」
淩寒低頭,看著懷裡的丁淺,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淺淺變蠶蛹的那次。」
陳鴻祺:「……是,淩總,馬上送來。」
丁淺:「……?」
淩寒看著懷裡人瞬間瞪圓的、帶著水光和惱怒的眼睛,低低地笑了起來。
很快,陳鴻祺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移動硬碟。
當他看見自家總裁懷裡抱著長發微亂、臉頰還帶著未褪紅暈的丁淺時。
這位訓練有素的特助連眼神都沒飄一下,鎮定自若地將硬碟放在桌上:
「淩總,這是那場發布會場內所有機位的完整監控備份。」
丁淺從淩寒懷裡掙出來,伸手去接,她眼珠一轉,忽然使壞,聲音甜得能齁死人:
「謝謝鴻祺哥哥~」
陳鴻祺伸出去的手猛地一抖,硬碟差點脫手。
他連連後退兩步,驚恐的:
「不、不客氣!丁小姐您太客氣了!」
別!可千萬別這麼叫!折壽!自家總裁那壇萬年老陳醋的威力,他可不想領教!
他幾乎以一種近乎逃跑的速度退出了辦公室關緊了門。
丁淺看著關上的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一抖一抖。
笑了兩聲,她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僵硬地,一點點回過頭。
隻見淩寒靠在寬大的椅背裡,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嘴角是揚起的,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漾著一種危險的、意味深長的光芒,正牢牢鎖著她。
丁淺:「……開、開個玩笑嘛。」
淩寒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重複:「鴻祺……哥哥?」
丁淺頭皮一麻,環住他的脖子,湊上去在他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真的隻是開玩笑!我錯了!少爺~」
淩寒看著她瞬間變臉撒嬌的模樣,擡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晚上再收拾你。」
他拿起硬碟插進電腦:
「突然要這個監控,是出什麼事了?」
提到正事,丁淺臉上的嬌憨瞬間褪去:
「我下午收到了一個快遞。」
她一邊快速操作電腦,調取監控文件,一邊聲音平穩地敘述:
「裡面有幾張照片。其中一張就是發布會那天,你彎腰跟我說話的時候。」
淩寒臉上的輕鬆笑意瞬間消失,眼神沉了下來。
他沒有插話,隻是身體微微前傾,專註地看著屏幕。
丁淺點開一個監控視頻,快速拖動進度條。
畫面最終定格在淩寒彎腰向她伸出手,而她仰臉看他的那個瞬間。
她將畫面放大,仔細查看周圍的人群。
一個戴著鴨舌帽、幾乎完全隱沒在人群邊緣的背影進入視線裡。
她又快速切換其他機位的視頻,從不同角度捕捉。
終於,在一個側後方的機位畫面裡,終於看清楚了那個男人。
雖然戴著口罩,他那雙如同毒蛇般陰冷、死死盯著兩人的眼睛,暴露了出來。
他手裡正舉著手機,鏡頭對準的,正是他們。
丁淺握著滑鼠的手,在看清那張臉和眼神的瞬間,猛地收緊!
昂貴的滑鼠在她掌心發出細微聲響。
「阿泰……?!」
竟然是他!
賀沉最得力的心腹,那個跟在賀沉身邊十幾年、陰險狡詐、如同影子一樣的阿泰!
她居然一直被他這樣盯著,從發布會,到琉璃堂,甚至可能更早……而她竟然毫無察覺!
「操!」
她充滿戾氣的咒罵了一句。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乾燥的大手覆上了她緊握滑鼠的手。
「淺淺,告訴我,怎麼回事?」
丁淺轉過身看向淩寒。
她將照片內容、賀沉那通威脅電話的內容,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淩寒。
等丁淺說完,淩寒摩挲著丁淺冰涼的手背,眼神深不見底,緩緩開口:
「賀沉……終於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