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大開殺戒
淩父的電話,在第二天,果然準時打了過來。
彼時,淩寒剛結束一個冗長的跨國視頻會議,略顯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著那個極少主動來電的號碼。
他接起:
「爸。」
「明天?」他確認道。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回:「知道了。」
通話結束,乾淨利落,一如他們父子之間慣常的交流方式。
他擡眼,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辦公室一側的會客區,丁淺正擡頭看著他。
他招了招手:「過來。」
丁淺從地毯上站起來,走了過去。
淩寒手臂一攬,便將她帶得坐在自己腿上,言簡意賅的說:
「我父親,M國那邊有個緊急併購案,需要我過去處理,大概一個星期。。」
丁淺聽聞,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身,埋頭在他懷裡,悶悶的應聲:「哦~」
淩寒心頭微軟:
「要不要一起去?就當散散心,那邊的事情處理完,可以帶你去附近逛逛。」
「出國?可我沒有護照。」
淩寒皺眉:
「是我考慮不周。」
他指尖摁下電話:「鴻祺,幫淺淺加急辦理護照,目的地M國,儘快。」
鴻祺語氣為難:
「淩總,M國簽證所需材料和流程,即便通過特殊渠道加速,也至少需要幾天時間準備和審核,明天……恐怕無論如何也來不及。」
淩寒沉默了兩秒:
「知道了。用最快速度去辦,優先順序提到最高。」
掛了電話,他低頭,看著依舊埋在自己懷裡的人:
「看來這次來不及一起走了。我先過去,等你的護照和簽證辦好,我讓人立刻安排專機送你過去,好嗎?」
她小聲嘟囔:
「等我好不容易飛過去,你大概……都要準備回來了吧?」
淩寒被她這模樣弄得心頭微軟,又有些好笑,哄道:
「那這次先把你的護照和簽證穩妥辦好,下次,我們隨時可以出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好不好?」
「好。」丁淺應了一聲,但她環在他腰間的手臂,並沒有鬆開,反而又收緊了些。
淩寒挑眉:「怎麼,這麼粘人?」
丁淺沒有回答,隻是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
「好久都見不到你了呢。」
「我儘快處理完,早點回來。」
「嗯。」丁淺又低低應了一聲,依舊沒有放手。
她就那麼靜靜地靠在他懷裡,淩寒也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抱著她。
「好。」她在他懷裡,又低低的說了一遍。
......
京市國際機場,國際出發航站樓。
巨大的玻璃幕牆外,一架架飛機在跑道上起降,引擎的轟鳴聲隔著厚重的玻璃隱隱傳來。
VIP候機室內。
淩寒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襯衫,外面搭了件黑色大衣,身姿挺拔,氣場冷峻。
而在他身側,丁淺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開衫,搭配淺色長裙,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
淩寒看著丁淺,細細叮囑:
「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乖點,知道嗎?」
「研究所那邊別熬太晚,急事就找陳默。」
「嗯。」丁淺點頭,鼻音濃重。
她努力睜大眼睛看著他,眼眶卻開始泛紅。
淩寒的心被這模樣狠狠撞了一下。
他見過她算計的樣子,見過她狠戾果決的樣子,也見過她慵懶撒嬌的樣子,卻極少見到她這般全然外露的的依戀與不舍。
丁淺看著淩寒皺起的眉頭,暗罵自己失態。
她死死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情緒,指甲掐進掌心,才勉強穩住聲音:
「你注意安全。」
「好。」
淩寒看著她發紅的眼尾,再也忍不住,長臂一伸將她重重攬進懷裡,低頭吻了下去。
一旁的鴻祺、阿強轉過了身去:
「......」
廣播響起,提醒著淩寒航班的頭等艙旅客可以優先登機了。
丁淺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環在淩寒腰間的手指猛地收緊,又緩緩鬆開。
她向後退了一小步,離開了他的懷抱,仰起臉,深深地看了淩寒一眼。
「走了。」淩寒又看了她兩秒,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最終轉身,朝著登機口走去。
「小心點。」
「好。」
丁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他通過安檢,消失在通道拐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VIP室裡人來人往,廣播聲起起落落。
不知過了多久,她收回視線,攏了攏身上的開衫,轉身朝出口走去。
背影單薄,卻挺得筆直。
方才那些依戀與柔軟,已蕩然無存。
她開車回到研究所,從地下停車場換了輛黑色越野,從另一側出口悄無聲息駛離。
淩寒一走,派來「保護」她的人隻會更多、盯得更緊。
但過去這段時間的「配合」與「安分」,早已成功麻痹了他們。
那些人隻需確認她的車還在研究所,就會默認她人還在。
車子停在琉璃堂門口。
光頭張揚照例帶她過安檢。
流程依舊。
通往蔣聲辦公室的專屬電梯,依舊需要光頭的生物識別和動態密碼,電梯井上方那道隱藏的暗門,也必須由蔣聲在辦公室內操控開啟。
她依舊無法單獨接近。
辦公室裡,蔣聲擡眼:
「阿曼怎麼大白天有空過來?」
丁淺大喇喇在對面的沙發坐下:
「別提了,家裡那位被老爺子急召去國外了,少說一兩個月。我這是重獲自由身啊蔣爺!」
她眼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最近有沒有什麼『硬茬子』需要平的?安排一下唄,手癢得很。還沒試過大白天活動筋骨呢,肯定刺激!」
光頭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
這位姑奶奶,淩總一走,簡直像脫韁的野馬。
「淩總這一去,時間不短。」
蔣聲緩緩開口,「那他手裡那條物流線,豈不是暫時用不了了?」
丁淺擺手,語氣隨意:
「就一兩個月,無所謂!蔣爺放心,這段時間我給您從別的路子多搶點『貨』回來,保證隻多不少!」
她支開淩寒,這也是關鍵一點——他擁有唯一的生物鑰匙。他離開,她就不用再碰那條真正危險的物流線了。
「好!」蔣聲撫掌笑了,「阿曼果然爽快。正好,東城那邊新冒出來幾個不懂規矩的,手伸得有點長。張揚,你陪阿曼去『看看』,教教他們這裡的規矩。」
「是,蔣爺。」
丁淺嘴角勾起:
「就等您這句話了。」
接下來的幾天,丁淺徹底「放開了手腳」。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需要顧忌淩寒的存在,行事越發張揚狠辣。
經常就穿著那身黑色勁裝,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領著蔣聲指派的人,在京市幾個不安分的區域「大開殺戒」。
手段乾脆,不留後患。
「狼眼」之名,以一種更血腥、更直接的方式,重新響徹地下世界。
所到之處,要麼臣服,要麼消失。
有是她背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包過安檢時,經常還滴著血。
光頭看得心驚肉跳,卻也暗自咋舌。
這女人,淩總一走,簡直像是解開了什麼封印,比以前更瘋、更狠了。
但不可否認,她為琉璃堂掃清障礙、搶奪地盤帶來的利益,實實在在。
蔣聲對此,樂見其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