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的膽小鬼可以穿著盔甲說愛我
『有情變無情,歡迎光臨我的困境』
早上,丁淺正打算真的去康復室運動一下,迎面撞見開門的何明軒。
你怎麼來了?
淺淺姐,我順路過來看看你。
丁淺挑眉:
你公司在城東,順路能順到城西?
「哎呀,別在意這些細節嘛。」
他舉起手中的保溫桶:快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吃的。
丁淺側身讓出通道:進來吧。
何明軒輕輕帶上門,跟著她走向沙發區落座。
要出門?他注意到她身上的運動服。
正打算去康復室運動一下。
何明軒立即打開保溫桶,鮮香隨著熱氣漫出來:
那先吃點東西。
李記的蝦餃,你以前最愛吃的。
他將筷子仔細擦凈遞過去:
空腹運動不好。
丁淺夾起蝦餃送入口中,擡眼打量對面西裝筆挺的何明軒。
當年被她提棍追了九條街的男孩,如今也把西裝穿得這般矜貴得體了。
一轉眼,我們小軒軒都長成翩翩君子了。
何明軒耳尖微紅:淺淺姐別取笑我了。
丁淺指尖輕輕點著筷子:
你寒哥安排的?每天換個人來盯梢?
何明軒耳根紅了:不是不是,我真的是剛好路過。
小軒軒,你從小到大,一說謊耳朵就會紅。
寒哥是怕你不好好吃飯。
何明軒急忙解釋:
而且我也是真心想來看你!你別生氣。
我生什麼氣?
她放下筷子:
你們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
就是怕耽誤你們正事。
怎麼會!
他坐直了身子:
來看淺淺姐就是最重要的事。
丁淺垂下眼簾:
現在倒要你們來照顧我這個廢人了。
你隻是累了!
何明軒急切地說:
以前都是你保護我們,現在換我們照顧你很應該。
就像以前你說的,朋友之間就是要互相守護。
丁淺忽然輕笑:
喲,孩子真的長大了。
何明軒眼睛亮晶晶地點頭:
那是!
淺淺姐,你慢慢來,我們都在呢。
知道,放心吧。
看她吃完,兩人又閑聊了一下,何明軒起身告辭。
送走他後,她來到康復室。
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淩寒:
【少爺,我去把那個能打的丁淺找回來】
【等你驗收】
淩寒:
【別累著了】
丁淺:
【放心,晚上還要等你回來運動呢】
淩氏集團的會議室裡,主位上的淩寒正盯著手機屏幕,突然握拳抵唇。
那個從來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此刻正從耳根開始漫起可疑的紅暈。
正在彙報的高管聲音越來越小。
眾人看著自家總裁在手機上輸入又刪除,反覆三次後才將手機倒扣在桌面。
他擡眼,面無表情的說:「繼續。」
康復室裡,丁淺看著手機屏幕笑倒在跑步機上。
淩寒的回復很簡單:【你等著】
……
夜裡,淩寒將始作俑者攏在身下,指尖撫過她腰際:
不是說等我驗收?我檢查檢查長肉沒有。
少爺你……
丁淺耳根發燙,想躲卻被他扣住腰肢。
別急,還得看看別處。
說著,指尖又往下挪了挪,觸到她小腹時故意停住:
「那這兒呢?」
她忍不住輕顫:
本來就長了!你別……
淩寒的掌心穩穩貼住她的小腹,感受到掌下肌膚微微繃緊。
真長了?那怎麼還這麼瘦?
丁淺被他揉得四肢發軟:
都、都長到別的地方了。」
是嗎?
他忽然托著她腿彎將人抱起,在燈光下細細端詳:我看看?!
丁淺羞惱地去捂他眼睛,卻被他就勢吻住掌心。
淩寒低頭在她泛紅的耳垂上輕咬了一下:
「還鬧不鬧了?」
丁淺卻主動勾住他脖頸,將發燙的臉埋在他胸前:
其實……可以輕點。
他聞言一頓,把她輕輕放回床上,打量著她。
丁淺說:「你、你怎麼了?」
淩寒:
這話該我問你。
淺淺,這些天你太反常了。
丁淺下意識地別開視線,卻被他溫熱的掌心輕輕托住臉頰。
我的小野貓什麼時候學會把爪子藏起來了?
突然這麼黏人,撒嬌求歡。
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麼?
丁淺低頭輕聲道:
少爺,我想學著改變。
學怎麼信任別人,學怎麼做個有心的人。
淩寒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好,我明白了,但你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現在的你就很好。
不,你不明白。
他低頭看著她:
那你願意告訴我,讓我明白嗎?
可我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沒關係。
你可以慢慢想,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丁淺沉默了很久,終於輕輕的說:
曾經有個男孩告訴我,每個女孩都是公主,都值得被珍惜。
那時候我覺得他真可笑。
她扯了扯嘴角:
他那樣眾星捧月長大的人,怎麼會明白?像我們這種女兒,生來就是給哥哥弟弟鋪路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會被人珍惜的公主。
可後來,他真的把我寵成了公主。
她將掌心貼上自己心口,低頭輕笑:
那時候我真的聽見了,這裡長出新鮮血肉的聲音,撲通,撲通,跳得連肋骨都發疼。
「我把那顆捂熱的心滿心歡喜的捧到他面前,他當初護得有多緊啊,連我自己碰重了都要皺眉。」
可最後,也是他親手鬆開了手。
丁淺仰頭看著他,眼眶泛紅:
我知道你有苦衷。可被丟下的那一刻,這裡是真的痛得快要不能呼吸。
淩寒的手臂猛地收緊,喉結滾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重逢後的每一天,我都在努力嘗試,拚命說服自己。我想回到從前那樣,看見你就忍不住笑,對你說的每句話都深信不疑。」
她將額頭抵在他胸前,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可我做不到。淩寒,我明明愛你愛到連命都可以給你,可為什麼就是做不到像過去那樣毫無保留地信你?
淩寒的手臂環住她顫抖的肩膀,掌心穩穩托住她的後背。
那就別勉強自己。淺淺,我認罰。
用一輩子來贖罪,夠不夠?
她擡起淚眼,將他的手掌輕輕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傳來清晰的心跳,她輕聲說:
我說這些,不是要你贖罪。
隻是想讓你看見,這裡住著個膽小鬼,正捧著最後一點勇氣,學怎麼重新愛人。
他指腹輕柔拭去她臉上的淚痕,溫柔的說:
我的膽小鬼可以穿著盔甲說愛我,也可以走三步退兩步。
我們慢慢來。今天信一分,明天信兩分,總有一天能重新攢滿一百分。
反正這輩子,我最拿手的就是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