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全京市恐怕就你不怕他
當清溪推開病房門,正探頭往病床張望時,角落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
喲,清溪寶貝來了?
她轉頭看去,丁淺正悠閑地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慢悠悠地撥弄著腕間的佛珠。
那雙含笑的眸子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往哪兒看呢?我在這兒。
清溪快步走過去,把保溫桶和水果籃往茶幾上一放,緊挨著她坐下。
現在感覺怎麼樣?好點沒?
早好了。
丁淺撚著佛珠輕笑:
就是被你們當瓷娃娃供著,快悶出病了。
清溪伸手探她額頭,又捏捏她胳膊:
確實沒發燒了,但怎麼還這麼瘦?
這叫苗條。
丁淺拍開她的手。
清溪著急地拉著丁淺左看右看:
你可不知道,這幾天我在家都快擔心死了!
你想來隨時來不就好了?瞎操心什麼?
什麼?
清溪瞪大眼睛:
你還不知道?寒哥給我們排了探視表,還嚴格限時!
她氣鼓鼓地抱怨,最過分的是,他居然把我這個正牌閨蜜排在最後,連何明軒都比我靠前!
丁淺:
清溪的手突然停住,盯著她頸間的紅痕咂舌:
嘖,禽獸啊!病中都下手?還說你需要靜養?
丁淺下意識拉了拉衣領:那個、其實是我先撩他的。
清溪瞪大眼睛:姐妹,你也太生猛了吧?
丁淺輕聲說:溪溪你知道嗎?他說我可以穿著盔甲愛他。
清溪驚嘆,沒想到閻王爺還有這麼浪漫的一面!
閻王?
丁淺挑眉,你也怕他?
清溪翻了個白眼:全京市恐怕就你不怕他吧。
丁淺無奈地笑了笑。
清溪接著說:其實我也不算怕他。雖然寒哥表面冷冰冰的,但看他這樣對你的,就知道他是個溫柔的人。
是啊!
丁淺眼神溫柔,他是個很溫柔的人。
昨晚,當他說完總有一天會攢夠一百分時,輕聲問她:
那我現在有多少分?
丁淺沉默片刻,輕聲回答:九十九分。
我會繼續努力。他握緊她的手。
丁淺當時就明白了,他全都懂。
那缺失的一分,正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懼。
她感覺心口發熱,忍不住輕聲呢喃:真是,半點由不得人……
說著便仰頭吻了上去。
這顆心,因為他死去,又因為他像是要長出新芽,半點由不得她控制。
他溫柔地回應著她的吻,然後將她輕輕摟進懷裡:睡吧。
丁淺卻輕聲說:我想運動。
淩寒聲音低沉:
淺淺,我真的明白你的想法了,你可以不用這樣了。
我饞你。她直白地回答。
他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這麼直接?
等太久了。
她仰頭輕咬他喉結,手已經探進他衣襟。
淩寒呼吸一滯,翻身將她攏在身下,卻還記得用手護住她後腦。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他吻過她胸口的傷:
這裡還疼嗎?
丁淺搖頭,主動環住他脖頸。
……
發什麼呆呢?快來吃灌湯包。
清溪的呼喚讓丁淺回過神。
丁淺剛咬了口包子,清溪就神秘地湊近:
知道嗎?那幾個千金和她們的家族,這幾天被寒哥收拾得可慘了。
丁淺筷子一頓。
淩寒的報復來得精準狠厲。
最先倒下的是趙家的建材生意,海關突然嚴查,三批進口石材全數扣留,違約金每天滾雪球。
緊接著錢氏地產的上市計劃被叫停,證監會收到的舉報信裡附著實打實的財務造假證據。
李家最慘,首先是李氏千金的父親在海外賭場的照片突然流傳開來。
接著旗下醫院接連被曝出騙保醜聞,股東連夜拋售股票,家族企業股價一瀉千裡。
整個圈子都在傳,淩氏這次是刀刀見骨。
更可怕的是,大家都知道背後是他的手筆。
可沒人能找到背後的運作痕迹。
丁淺聽完淡淡說了句:活該。
清溪連連點頭:誰說不是呢。
兩人很快聊起別的話題。
和清溪在一起總是特別輕鬆,丁淺連包子都比平時多吃了兩個。
吃完包子,清溪起身收拾桌子。
哎呀,老子現在真是享福了。
丁淺交疊著雙腿半躺在沙發上,一臉愜意。
清溪瞥了她一眼:沒個正形。
倒了杯水給她,拿起垃圾袋往外走。
清溪回到病房時,看見丁淺正歪在沙發上專註地發著簡訊。
她無奈地搖搖頭,打開帶來的果籃準備削蘋果。
咦?水果刀怎麼不見了?
清溪按鈴請護士送來一把水果刀,坐在旁邊低頭仔細地削起蘋果來。
丁淺歪在沙發上,笑著給淩寒發消息。
【少爺,我被蚊子咬了】
淩寒很快回復:【嚴重嗎?我看看?】
丁淺拉下衣領拍了張吻痕特寫發過去。
【你看,好大一個蚊子包】
淩寒:
【……】
【你又來是吧】
丁淺看著手機笑出聲。
清溪放下水果刀,把削好的蘋果塞進丁淺嘴裡:
看你這一臉春心蕩漾的樣。
丁淺咬著蘋果含糊道:情難自禁嘛。
很快到了淩寒規定的時間。
淺淺,我不想走。
清溪拉著她的手:
還沒聊夠呢,下次見面又要等三天後了。
那就別走啊。
清溪縮了縮脖子:
可是寒哥那邊,不怕歸不怕,但他生起氣來還是挺嚇人的。
「看我的。」
丁淺朝清溪眨眨眼,撥通了淩寒的電話。
少~爺~
她故意拖長尾音,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傳來淩寒低沉的聲音:
人家想你了~
又在打什麼主意?
哎呀~哪有嘛~
說吧,什麼事?
我想讓清溪多陪陪我嘛~
你該睡午覺了。
不嘛不嘛~
丁淺抱著手機軟聲央求:求求你了嘛,再讓我們多待一會兒好不好~
淩寒:
最多再延長半小時。
丁淺撇了撇嘴:
電話那頭傳來淩寒低沉的聲音:
哦?回去再收拾你。
清溪明顯看到丁淺的耳朵紅了,忍不住捂嘴偷笑。
晚上,病房門被推開,淩寒帶著淩叔和阿強走了進來。
丁淺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
淩叔?您怎麼來了?
淩寒伸手扶住她:
慢點,這麼著急做什麼?
淩叔走近仔細端詳她:
出這麼大事,我哪還能安心待在鄉下?
丁淺不認同地看向淩寒:
少爺?
淩寒無奈搖頭:
我讓他們安心過年,可是攔不住。
不關少爺的事。
淩叔連忙解釋:
你嬸知道後,第二天就催我回來了。要不是孩子們都在家,她也要跟著來。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傻孩子,平安就好。

